第一卷 第二章 成為奴隸商人之前的故事 1(2/2)
武雄回頭看去,兩人挨著肩來到了自己這邊。
「喏,再向前點」
遵從武雄,兩人隔著鐵格柵來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就那樣別動哦」
那樣說後,武雄從鐵格柵的間隙把手伸進去,首先給吉爾戴上了項圈。
接著給菈可戴上項圈。
「那麼,在魔力融合之前請就那樣等候著。因為很容易壞,所以不要碰」
武雄將司祭說的說給了兩個少女聽。
奴隸的項圈是由特殊的金屬作成的。通過從那個金屬里放出的魔力和個人擁有的魔力混合為一體,項圈會變得頑強,就能發揮那個效果了。
也就是說那之前,項圈只不過是很脆的金屬。
司祭開始念咒文,就那樣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鐘後,白色的項圈改變了顏色。
吉爾的項圈變成了淡茶色,菈可的項圈變成了水色。
是兩人的魔力與項圈有的魔力混在一起了的證據。
「已經好了吧。那麼請從項圈上取下石頭。那正是成對的石頭,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就把魔力通入那個」
武雄如被司祭說的,從兩人的項圈上取下了像磁鐵一樣粘住的大拇指大小的石頭。兩個石頭哪邊都與項圈是相同的顏色。
「那麼
這邊是教會發行的證明書」
武雄從司祭那領取了被蓋了教會的印章的兩張紙。
這就是說烏吉瓦爾教會保證了兩個少女是武雄的奴隸。
這樣子誰都不會對二人出手了。戴上項圈也有這樣的意義。
「這樣子全部的儀式就結束了。為迷途的羔羊們被指示正道!」
像仰望天空一樣,張開雙手的司祭那樣宣言。
這樣奴隸買賣的全部工序就結束了。
***
武雄以捐獻的名義支付給司祭報酬,帶著成為了奴隸的二人踏上歸途。
「肚子……不餓嗎?」
對武雄不經意的問題吉爾搖頭回答了。
菈可則緊緊地靠著吉爾。
途中,沒有那以外的對話了。
不久到家時,太陽落下了周圍已經變暗了。
進入家裡后里面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只有從木窗中照進來的月光。
「總之先坐下來」
長方形的桌子和四張椅子。
武雄一邊坐在隔著桌子的裡面的椅子上,一邊向兩人搭話。
兩人沒有猶豫的坐在了地板上。進入了桌子的陰影里,從武雄那看不見兩人的臉。
「不,坐椅子上」
武雄那樣說後,兩人怯生生地坐在了椅子上。
「那麼,從什麼說起呢……」
「那個!」
吉爾發出聲。
「我怎麼樣都沒關係,這個孩子!不要對菈可做什麼!」
吉爾竟奮不顧身地說會犧牲自己所以別對菈可做什麼。
那雙眼中沒有恐怖或害怕這樣的感情。有的,是強烈的意志的光。
「吉,吉爾姐姐……」
菈可淚眼汪汪地抓住吉爾的手臂。
可是,那是誤解。
「我沒打算對你們做任何事哦」
為了讓兩人安心,武雄用儘可能溫柔的聲調說。
聽到那句話的菈可的臉放晴了,但吉爾以感到可疑的眼睛看了過來。
「那為什麼……」
吉爾再次開口了。
「為什麼,嗎。……為什麼呢」
――為什麼把她們收作奴隸呢?
儘管武雄稍微思考了,但也沒有得出那個答案。
「總之,重新自我介紹吧。我叫武田武雄,職業……算是探索者吧?」
所以你們呢?武雄詢問二人。
「我叫吉爾。職業是…………奴隸」
對那個回答,那是職業嗎?武雄這樣在心中吐槽了。
不過以吉爾的立場,只是認為武雄自我介紹到了職業所以自己也必須那樣做而已。是認真考慮了後的回答。
「我,我叫菈可。奴,奴隸」【譯註:菈可的自稱是「ボク」。順便提一下,男主的自稱也是「僕」,吉爾則是很常見的「私」】
接著菈可也仿效那個。
武雄對這也只有苦笑了。兩人都還只是孩子。
「所以,嘛就像剛才說的一樣,對你們……對吉爾和菈可沒打算做殘酷的事情哦。嘛,雖然家務這種會要你們做的。以後的話也是吶――」
『不行,不行不行。那種缺乏信心的樣子能斬斷魔物嗎』
『好,就這樣吧。如果你變得比我都強了就把你從奴隸解放出來。怎麼樣,幹勁出來了吧?』
突然,與哥德巴的懷念的記憶閃過了武雄的腦海。
在這個家的小庭院裡揮舞劍的以前的自己,和指導那個的哥德巴。
武雄忽然笑了。
「――我教你們劍吧。如果你們變得比我都強了就把你們從奴隸解放出來」
為什麼變成劍的話題了呢,兩個少女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覷。
與那樣的二人相反,武雄的心中到哪裡都是一片晴朗。
(――是嗎,我寂寞了嗎)
為何為了這兩人奔走了呢。
和兩人明明只不過是有些許因緣「而已」的關係。
不,不對。重要的正是那僅僅是「而已」的微小的因緣。
這個與哥德巴共度過的家。然後,勉勉強強算是在那裡住過的兩人。
對那樣的吉爾和菈可,武雄在尋求著像和哥德巴一樣的聯繫。
武雄感到了簡直像胸口的堵塞被取走了似的感覺。
心裡痛快了,與此同時連肚子都空了。
咕〜……的聲音響了――從吉爾的肚子。
看去的話,是害羞了嗎吉爾正低著頭。
輕輕耷拉下獸耳的那個樣子,甚至都可愛了。
看到她的身影的武雄的腦海里,再次有東西浮現了。
『響了好〜聲音啊』
那是懷念的情景。
『正好我也肚子餓了』
「正好我也肚子餓了」
『去那家只上不好吃的料理的店――』
「去那家只上不好吃的料理的店――」
『「――吃晚飯嗎」』
――哥德巴,我現在,正像你一樣的笑著吧?
幕間 ——菈可的日記——
我只有媽媽。
爸爸去哪裡了?即使這樣問了,媽媽也不告訴我。只是笑著撫摸我的頭。
但是我想爸爸不在了也沒什麼。因為媽媽非常溫柔。
某天早上,媽媽沒有醒。
明明太陽公公已經升到最上面了,媽媽卻還睡著。
媽媽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所以今天這樣睡睡懶覺也沒什麼呀。
但是,第二天和再下一天媽媽都沒有起來。
其實是知道的。
因為媽媽已經死了。
無論怎麼搖都不起來,呼吸也沒有了,這讓我悲傷不已。
那之後房東先生來了,我被趕出去了。那個時候我問了「媽媽呢?」然後房東先生對我說「會給你埋墳里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所以我想這樣就太好了。
但是我是一個人了。
也沒有可去的地方,漫無目的地在城鎮上走。
因為累了,我決定坐在建築物和建築物之間。在路上休息的話會妨礙大家。
肚子咕咕的叫了,但是沒有食物之類的。
哪怕一點也好為了排解肚子餓,我決定睡覺。
……能就那樣不醒來,到媽媽那裡去就好了吶。
身體被搖動了,我醒了。
「起來了?話說,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呀你。我還以為你死了」
是頭上長著動物的耳朵的女孩子。名字是吉爾,是吉爾姐姐。
從那天開始我不是一個人了。
吉爾姐姐教了我各種各樣的事。水果的取法,小偷的做法,錢的掙法,危險的地方,安全的地方。
還有,吉爾姐姐的事。
相遇之後過了幾天的時候,吉爾姐姐對我說了自己的事。
吉爾姐姐的媽媽是人類,但爸爸據說不是人類。吉爾姐姐好像和媽媽一起生活著,但有一天媽媽去工作了就那樣沒有回來。
吉爾姐姐說是因為被拋棄了。
我什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雖然我的媽媽很溫柔,但我不知道吉爾姐姐的媽媽。
對了,如果去了天國見到媽媽的話,就讓吉爾姐姐成為我真正的姐姐吧。
那天我夢到了媽媽和吉爾姐姐和我,大家一起在笑的身影。
***
遇到吉爾姐姐後過了幾個月的時候,我們在有一點錢的人們住的地方轉來轉去時,忽然吉爾姐姐的腳停下了。
「這個房子,一直空著呢」
庭院茂密地長著草,晚上一直沒有燈亮的房子。
之前進去偷過一次,不過沒找到看上去值錢的東西。
「好,就把這裡作為我們的家吧!」
「但是,如果被這個家的人發現的話我們不是會被殺掉嗎……」
這附近是探索者這種危險的人們住的地方,所以我們做「工作」的時候要密切注意,吉爾姐姐這樣說過。
我們以外的人不把這裡作為「工作」場就是因為被發現的話會被殺掉。
雖然姐姐也說過「沒有對手所以反過來很美味哦」。
「不用一副那麼擔心的表情也沒關係喲。最初進去偷之後就一直在注意了,不過一次也沒有有人回來的樣子呢。大概,房子的主人在哪裡橫屍街頭了。而且我們回來是晚上。就算人回來了,看火光就馬上明白了。再加上這兒的傢伙對
自己以外的事不關心哦,不會有在意是誰住著的傢伙」
不愧是吉爾姐姐。我所考慮的擔心全部預料到了。
「而且都從混蛋傢伙那逃跑了,沒有換地方睡的必要了」
「混蛋傢伙」雖然還沒有遇到過,不過睡覺的時候好像會做噩夢。
之前打算詳細問問的時候,吉爾姐姐說對我來說還早就沒告訴我。
總之,就這樣我們得到了家。
那之後我們在那個房子寄住了好久。和吉爾姐姐一起在固定的地方入睡,總覺得心情非常好。
我經常想起和媽媽住的懷念的那個時候。
我想這裡就是屬於我們的住處了。
但儘管是那樣美好的時間,結束也還是到來了。
有一天,回到家裡時有個大人的男人在。
明明房間裡沒有燈光,為什麼?我想。
儘管吉爾姐姐一度被捉住了,我們還是想辦法從男人那逃脫了。
但是重要的住處沒有了。
淚水從我的眼中流出。
今後又要開始在不乾淨的地方輾轉的生活了。
雖然吉爾姐姐鼓勵了我,但眼淚只是更加流出了。
***
次日,在天還暗的時間就去取水果。
儘管家沒了我們要做的事也沒有變,因為不那樣做的話就活不下去。
為了不顯眼,取是從各種各樣的地方取一點點。
作為早飯啃一個取來的水果,剩下的在鎮上賣。
如果沒賣出去的話,那就是我們的午飯和晚飯了。
在市場的店鋪排的滿滿的地方,和吉爾姐姐兩個人,把水果擺在木板上等待客人。
既有有誰會買的日子,也有不買的日子。
可是,那天好像是會買的日子。
「我要兩個哦」
與那樣的聲音一起,金色的東西叮噹一聲被投到我們面前。
仔細看的話,那竟然是金幣。
抬起臉,在那裡的是昨天的男人。男人別的什麼都沒說,拿了兩個水果離開了。
我和吉爾姐姐呆呆地凝視著那個背。
「這,這個……」
吉爾姐姐用顫抖的手撿起落在地上的金幣。
「好,好像是真的」
把金幣翻過來翻過去,姐姐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一邊嘟噥。
「吉爾姐姐,也讓我看看!」
喏,吉爾姐姐把金幣交給我。我將那個拿到手裡,和吉爾姐姐一樣翻過來翻過去,目不轉睛的看著。
對只看過銅幣的我來說,閃閃發光的金幣看上去非常漂亮。
「今天就結束吧」
那樣說後,吉爾姐姐開始往布袋裡塞入水果。
「為什麼?」
「笨蛋嗎你,一直拿著那樣的巨款的話太危險了。趕緊換成零錢為了不會全部被偷要讓它分散哦」
原來如此,我想。
錢總是我和吉爾姐姐分別分開拿著。
是為了就算一邊被偷了也不要緊。
「好了,今天吃些什麼好吃的東西吧!」
吉爾姐姐一邊放鬆了臉蛋,一邊那樣說。簡直就像太陽公公一樣耀眼的笑容。
「嗯!」
我也難道會輸給你嗎的盡情笑了。
那天的飯是在攤子上賣的夾肉的麵包。
我們進入建築物和建築物之間坐下,咬了一口手上拿著的麵包。
至今為止從未吃過的,非常好吃。
「嘛,還算好吃吧」
吉爾姐姐也是雖然嘴裡說著那種話,但那張臉正說著特別好吃。
我不由得高興了,又咬了一口。
雖然媽媽不在了,但作為代替姐姐出現了,雖然家沒有了,但得到了金幣現在正吃著好吃的東西。
世間還是很棒的啊,我想。
第二天,和再下一天男人都來買了水果。
金幣到底是沒有再給了,儘管如此因為給了銀幣以我們的立場還是萬萬歲。明明銅幣一枚都不怎麼會有買的人,那個人是有錢人吧。
吉爾姐姐一直說「冤大頭喲,冤大頭」。
我問了那個意思,姐姐告訴我「就是傻瓜容易被欺騙的客人哦」。
「不是溫厚的人嗎?」
我詢問了。
「絕對不能疏忽大意哦!因為別人,而且還是大人不是能明白在想什麼的!」
吉爾姐姐斥責般的強調說。
吉爾姐姐那樣說的話,大概就是那樣吧。但是,明天也來就好了吶。
***
第二天早上,外邊已經開始變亮了,不過我們還在破破爛爛的家裡睡著。
因為有昨天取的水果,所以今天在天更亮之前休息。總是那樣決定的。
但是,那時穿鎧甲的大人們來了。
我馬上被捉住了,吉爾姐姐救了我,可這次吉爾姐姐被捉住了。
我想接著輪到我救姐姐了,就朝著大人衝過去,不過被打了還是被捉住了。
被打的臉頰很痛,眼淚出來了。
然後我們被綁住手腳,帶去了一個很大的房子。
被帶去的不只有我們,還有其他的很多孩子。
然後我們被關入了排在外面的監牢。
和吉爾姐姐是不同的監牢。
因為監牢中也有很多其他孩子,明明把我和吉爾姐姐關在一起就好了。
考慮著那樣的事,我尋找了吉爾姐姐在哪個監牢。
大家被關入監牢後,看起來最高貴的大人說會把我們變成奴隸。
奴隸……之前從吉爾姐姐那聽過是到死都要被迫工作。
但是,要是和吉爾姐姐一起的話,我想即使是奴隸也能堅持。
因此我對看起來高貴的大人請求了,請把我變成和吉爾姐姐一樣的奴隸。
於是,其他的大人用拿著的棒子敲打了監牢。
別多嘴吧。
我在監牢的角落縮圓了。
雖然其他也有很多人在但是非常寂寞。
因為吉爾姐姐不在。
然後,那天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過去了,到了晚上。
也得不到飯吃肚子咕咕叫了。
想要睡覺而閉上了眼睛可睡不著。
因為吉爾姐姐不在。
因為總是抱著吉爾姐姐睡覺。
姐姐笑過那樣的我是孩子,但如果能和吉爾姐姐在一起的話一直是孩子就好。
只要有吉爾姐姐在的話。
我雖然閉上了眼睛卻還是流出了眼淚。
如果就這樣和吉爾姐姐分別了,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又要變成一個人了?
不要,我不要。
媽媽不在了,姐姐也不在了……。
其他什麼都不需要了。
即便是變成奴隸。
什麼都會做的。
「所以請把吉爾姐姐還給我……」
我哭著向誰祈願了。
然後――
「不行不行,完全不行。不是只用手揮舞。腳,腰,肩膀,全部都要用,吉爾」
「姆,好好在做著了。你眼睛難道瞎了嗎?」
――我的祈願實現了。
那裡是不久之前住的家。
我和吉爾姐姐成為了那個家的主人――總是來買水果的大哥哥的奴隸。
能吃到很多好吃的飯,能睡在溫暖的被褥里。
每天一邊和吉爾姐姐一起打掃和洗衣服,一邊從大哥哥那學習劍。
今天也是在小庭院裡,我們做著劍的練習。
……雖然我揮的是木頭的假貨。
「大哥哥,我也想揮劍!」
「嗯,菈可還小所以就木劍吧?」
「姆—!」
「菈可拿劍還早一百年哦。不像我一樣再成長點之後的話」
「雖然裡面吉爾和菈可都沒什麼不同吶」
「你,你說什麼—!」
大哥哥笑了,姐姐雖然生氣了但那是假的,在心中是在笑著。
我當然也笑了。
――媽媽,我現在正開懷大笑著。
在探索者的城鎮諾思市的家開始生活後,即將迎來第一個月。
「一!二!三!」
在哥德巴家的庭地,頭上長著獸耳的少女吉爾一邊數數一邊揮劍。
「一!二!三!」
在那一旁,比吉爾身體小一圈的菈可拼命揮著木劍。
此外,兩人的主人武雄不在這裡。
「二百九十九!三百!」
「哈啊……哈啊……二百九十九!哈啊……哈啊……三百!」
兩人結束了三百次的空揮放下劍。
吉爾呼的吐了口氣。
無論吉爾怎麼繼承著獸人的血,但揮舞是大人用的劍。那個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浮出了汗水。
另一方的菈可雖然揮舞的是木劍,但對只是人類少女的菈可來說,那仍舊是重負荷。
菈可是把木劍立在地面,以那為支撐勉勉強強站著的狀態。
「菈可,不要緊嗎?那傢伙又不在坐下休息吧?」
吉爾氣喘吁吁地勸菈可坐下。
可是,菈可搖了搖頭。
「大哥哥他……哈啊……哈啊……訓練中……坐下的話……哈啊……哈啊……」
「不用說出來也可以,調整好呼吸」
在遺蹟探索中坐下是不被允許的。因為不知道周圍潛藏著怎樣的危險。
而且疲憊的時候正是最置身於危險中的時候,必須嚴加警戒。
雖然武雄難以決定是否讓兩人成為探索者,不過思想準備已經好好地教導了。
「話雖如此那傢伙,去哪了呢」
一邊仰視著藍天,吉爾一邊那樣嘟噥。
***
那個時候,武雄來到了在諾思市被認為最大的奴隸商——過去尋找吉爾和菈可最初訪問的店。
目的當然是買新的奴隸。
「那麼,請來這邊」
武雄在接待處支付了十金幣後,被帶向了用地內的大建築物。
在大建築物之中成排排列著關了奴隸的籠子,那個籠子的眾多在寬敞的空間上作成了僅有幾條的道路。
「您有什麼希望的條件嗎」
男性店員笑嘻嘻地搓著手對應。
和之前來的時候應對的店員是不同的人,微胖頭髮稀疏的頭很具特徵。
武雄向店員傳達了希望的奴隸的條件。
「拜託是聰明的女人,不問種族」
聽到那個的店員在內心猥瑣地笑了。
偶爾會有。
明明是來尋求為了啪啪啪的性奴隸,卻害臊而像不是那樣一樣掩飾的客人。附加「聰明的」之類的直接的條件,仿佛宣揚「我不是來尋找為了OOXX的奴隸的哦」的傢伙。
(是是,我懂的,這邊也是專業的呢。我不會傷害客人自尊心的哦)
一邊考慮著那樣的事,店員一邊為武雄領路。
「那麼,這邊的人類怎麼樣呢?因為每天讓她運動,吃有營養的東西,所以皮膚光澤很好很健康。我想姿色也是相當不錯」
「所以頭呢?聰明嗎?」
「誒,頭嗎?」
哈?在說什麼啊這傢伙?店員想。
明明是來買為了做下流事的奴隸,為什麼會說出聰明等等呢。
你要求的不—是那裡吧!禁不住快要如此呼喊了是秘密。
可是這時,通曉人情的店員快速理解了武雄發言的意圖。
(……是那樣嗎,胸嗎! 是胸不中意嗎!)
「啊啊,對對,頭呢。那麼請來這邊」
店員帶著武雄,不住腳地向別的籠子移動。
「這個女人怎麼樣呢。雖然比起剛才的人姿色要差一點,不過那個……我想是有著相當優秀的東西」
是結了兩個豐滿的優秀的東西的人類女人。
「是嗎,優秀嗎」
武雄摸著下巴沉思。
在那一旁,店員(快點決定喲,巨乳控!)的在心中浮出了猥瑣的笑容。
「恩……十三乘九是?」
「哈?」
另一方面的籠中的女人因為像是客人的男人突然的問題,漏出了呆住了的聲音。
「十三乘九是?」
武雄不間斷的重複同樣的問題。
「誒,誒都……」
稍稍逡巡後,女人理解了武雄說的話,開始用手指計算。
「不,已經可以了。下一個」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此在內心激動著的是店員。
(甚至提出那種只有商人解得出的問題故意拒絕嗎。寡言過頭了吧! ……。 寡言過頭了吧!!)
寡言過頭了吧!一邊忍耐著想這樣向武雄傾吐一空,店員一邊在心中反覆回味那個。
然後思索。
這個也不行嗎。
最初的女人臉很好,胸很普通。第二個是巨乳不過臉很普通。
然後這個客人關於種族沒有特別提出條件。
就是說種族不是目的。
也就是說,果然目的是胸。
(要是中,大都不行的話……)
「噗呋!」
店員突然笑出了聲。
什麼事嗎,武雄把臉轉向了他。
「哦,不,對不起」
店員一邊忍耐著笑一邊道歉。明白了,這個悶聲色狼的客人在要求什麼。
「那,那麼請來這邊」
接著來到的籠子裡有個精靈的女人。是胸唰的落下的,像牆一樣的女人。
「因為是精靈所以價格相當貴,不過我有自信是滿足客人您的希望的商品」
沒錯,沒想到喜 好 貧 乳 !
這個悶聲色狼是貧乳控!
還在發展途中的充滿野性的這個世界的這個時代,男人有健壯的身體與巨大的陽物會受歡迎,女人的話則是有更象女人樣子的身體,特別是大的乳房會受歡迎。
而喜歡小胸的人當然會被認為是異端,成為嘲笑的對象。
(自己的看法不會錯……勝了)
仿佛要說出看吧怎麼樣似的店員看了武雄。
「……那個,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不過……女人……可以嗎?」
「「「噗呋!!」」」
因為看了在籠中的精靈的胸的武雄的疑問,不僅是店員,連在她兩旁的籠子裡的奴隸都禁不住噴了出來。
另一方面,那個精靈的女人的額頭上浮出了青筋。
「請不用擔心,這個精靈是女的」
「是嗎……十四乘八是」
又是那個嗎,商人想。
明明這次即使回答不了也會買的,如此預讀了武雄的內心,店員暗笑。
「……一百十二」
精靈的女人低聲說。
吼,也有那種特技嗎,如此欽佩了的是店員。作為商品的奴隸的基礎能力都沒把握,是相當不行的店員。
「會寫字嗎?」
精靈的女人點點頭。
「好,買了。多少錢?」
武雄詢問價格後,店員確認了手上拿的資料。
「一千五百枚金幣,本來打算這麼說不過……」
被寫在資料上的進貨價是四百枚金幣。
本來精靈女人的進貨價基本是由八百枚金幣開始,不過那個是意外的半價。
絕對平的胸又加上已經成人了,這種夢想和希望都沒有的奴隸——因此是破格的進貨價。
之後要用多少價錢賣這個呢。
(對一千五百這個數字沒反應。也就是說那是能漫天要價的對象)
「一千怎麼樣」
成本率意外的百分之四十。
奴隸這種東西雖然是高檔品但需求也很多,是銷售的周轉率很好的商品。【譯註:銷售成本率=銷售成本/銷售收入淨額×100%;資產周轉率 =總營業額/總資產值;庫存周轉率是指某時間段的出庫總金額(總數量)與該時間段庫存平均金額(或數量)的比,計算公式較多但總的來說提高庫存周轉率對於加快資金周轉,提高資金利用率和變現能力具有積極的作用】
在那樣的奴隸買賣上要求原價的兩倍以上確實是敲竹槓了。
可是,長期過著探索者生活不懂世故的武雄,不知道那是不是高了。
「我知道了,那可以」
武雄對要價僅僅點了頭。
可是那時,從想不到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請等一下」
武雄和店員的視線被傾注向了發聲的方向——精靈。
然後精靈再次開口。
「我,討厭」
「哈?你說什麼?」
是聽錯了嗎,店員如此想後反問。
「我說我討厭被這個男人買」
遺憾,那既不是聽錯也不是其他什麼。
很可
能破壞肯定會賺大錢的大交易的,那個發言。
怎麼也想不到的,不識奴隸身分的精靈的拒絕宣言。
「你,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你被這位老爺買了哦!聽好了,你是奴隸!我是商人!然後這位老爺是你的主人!」
總之不能讓這個商談破裂,店員如此考慮著一個接一個滔滔不絕的說腦袋裡想出的事。
不管怎麼說如果讓這個暴利的交易成立的話,來自商會的特別報酬是毫無疑問的。那當然是會拼命了。
可是對此精靈仿佛那種事我不知道似的把頭扭向了旁邊。
「聽著啊,餵—————!!!」
在建築物中店員的叫聲迴響了。
「嘛,等等」
把手放在那樣的店員肩上,制止了的是武雄。
「這,這是有什麼搞錯了!雖然說了這種話不過在內心這傢伙也——」
「我討厭您」
於是,精靈的女人在正面目不轉睛看著武雄清楚地斷言了「討厭」。
「真是————!!搞什麼啊,真的是————!!」
店員再次大喊了。
——武雄為何想買新的奴隸呢。
那是為了吉爾和菈可。
武雄買了吉爾和菈可以來一直教著兩人劍,可是一月過去,習慣起那個生活時,只教劍可以嗎如此感到了疑問。於是武雄想起了哥德巴能讀寫文字,便決定教兩人文字。
無論是成為探索者還是不成為,文字的讀寫各方面有用。
哥德巴教自己語言與劍,自己教吉爾和菈可劍與文字。
武雄想也不壞吶。
雖然那麼說,但武雄自己名字以外的文字都不會寫。
考慮了那麼怎麼辦的結果,想出了讓誰來教。教奴隸的是普通人的話說不定會這個那個地引起問題,不過錢的話有啊。奴隸教育奴隸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就這樣,武雄為了尋求腦袋好的奴隸訪問了奴隸商。
然後,被在那裡遇到的精靈的女人這樣說了。
「我討厭您」
被當面說那種話的話,肯定是會不知所措的。
當然,武雄也不知所措了。
雖然戴上奴隸項圈的話買賣就成立了,但感情上被反抗就實現不了當初的目的了。項圈是為了使其聽命令而勒住脖子的東西所以說不定能作為威嚇來使用,不過武雄說到底不想要逼她。
「……嘛,討厭我也沒關係不過……不,說到底為什麼討厭啊?」
因此,為什麼討厭呢——著手解決那個問題了。
於是,精靈的女人又把頭扭向了旁邊。
見那,武雄嗯的傷起腦筋。
(或許,是對懷疑她是男的生氣了吧)
眼前的精靈女人關於那件事完全不觸及。
當然那是要害,對她來說被搞錯成男人既令人羞恥,又很大地刺激了她的自卑感(胸)。
可是,在這裡詢問那個並道歉的話會怎麼樣呢?
即使這邊為失禮而道歉,從對方聽起來也是像被看穿了一樣,不只是會再次傷害對方使關係惡化嗎。
武雄想這可吃不消。
在一旁店員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正坐立不安著。
「好」
因應該在沉思的武雄突然發出的話而嚇了一跳的只有店員。
「首先,買你是決定事項」
雖然也考慮了找其他的人,不過考慮到買奴隸的理由的話武雄發現對自己的嫌惡不太有關係。
此外,因武雄的這一句話店員鬆了口氣。看來這個客人除了貧乳控之外好像還有M的體質,店員如此的考慮真是令人發笑。
「其次你討厭我也沒關係」
你看果然,店員滿足地點頭。
另一方的精靈依然別著臉。
「最後,買你的理由,是希望你教某兩個女孩子學習」
又來了—,明明其實是為了做下流的事而買的,如此想著默默地笑了的是店員。
「那麼付錢吧——雖然想這麼說,但手頭上不夠。因為存放在本特商會了所以能稍等一下嗎」
這一個月已經向本特商會賣了一半以上的塑料瓶,存放的錢超過了三千枚金幣。
「誒誒,這邊多久都會等的哦」
從店員那是諒解的回答。
武雄拜託了在回來之前先把司祭請來,把請費的十枚金幣交給店員。然後背對默默地浮出笑容的店員,前往了本特商會。
在本特商會取出錢的武雄,再次返回奴隸商的店,無恙地完成了買賣。
現在正與精靈兩個人在回自己家的歸途中。
精靈走在武雄的旁邊。那個脖子上有奴隸的項圈。
精靈的名字是米莉亞。金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而且長著長耳朵,並排站的話比武雄矮一點點的身高。
武雄朝向米莉亞的方向,米莉亞就轉過臉去絕對不打算讓視線重合。
嘛就這樣吧,武雄直到最後都沒有介意。
「我回來了」
小小的人影發出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跑過來。
「歡迎回來!」
菈可以滿臉笑容來迎接。
對來到自己面前的菈可武雄再一次說我回來了後拍拍那個肩膀。於是菈可高興地眯了眼睛。
「吉爾呢?」
武雄問,比菈可回答更快,從庭院裡在人的頭上擱了獸耳的少女出現了。
「你,你回來啦」
「啊啊,我回來了」
明明一起生活已經經過了相應的時間,吉爾的寒暄卻很生硬。
明明平素對武雄不會害怕地想說的話不管什麼都說,只有寒暄時卻不知為何會變得很溫順。
「所以呢?那個精靈什麼人?」
「向你們兩個介紹下,她的名字是米莉亞。是你們的家庭教師」
對吉爾的質問,武雄回答了。
對此,被介紹的米莉亞現在正困惑著。
被帶去的目的地是並不怎麼大的普通的家。怎麼也不是能大方地拿出一千枚金幣的家。然後,在家中的兩個少女。一個是人類,另一個是獸人和人類的混血。兩人的脖子上被安著奴隸的項圈。
就是說兩人是奴隸。
然而,兩人對大概是主人的武雄是不像奴隸的措詞。特別是獸耳的少女都可以說是不遜的態度了。
(剛才的介紹,說要我做兩人的家庭教師……)
雖然在籠子中也聽到了,但教師什麼的一直認為完全是謊話。
從店員那也聽說了是貧乳迷。
(可是,這個男人看到我後最初說的話……)
『……那個,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不過……女人……可以嗎?』
想起來額頭上就浮出了青筋。遺憾,真是遺憾,但對武雄來說米莉亞是會被懷疑性別那樣的欠缺身體魅力。
武雄這個男人對米莉亞沒有要求是「女人」。
那麼為何,條件是女人呢。
(那也就是說——)
米莉亞看向兩個少女。
(——因為教的對象也是女的嗎)
在米莉亞面前,吉爾正「怎麼回事啊!」的逼問武雄。
菈可出神地看著那個,不過發現米莉亞的視線後把臉轉向了她。
滴溜溜的漂亮的眼睛盯著米莉亞。
眼前的人類少女大概過著幸福的生活,馬上就明白了。
「米莉亞……姐姐……?」
被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的菈可叫了名字。
米莉亞沒有偏開臉。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嗯!我叫菈可!」
那是象大朵的花一樣的笑容。
(我也能變得像這樣笑嗎)
「是嗎……美好的,真是美好的名字呢」
「嘿嘿嘿」
被讚揚名字的菈可毫不害羞地很高興。
看到那的米莉亞稍稍微笑了。
這時武雄搭話。
「噢噢,好像關係馬上變好了」
米莉亞以可怕的氣勢偏開了臉。
新來到哥德巴的家的米莉亞。
「——就是這樣,大致是這種感覺」
現在武雄帶領吉爾和菈可正在向米莉亞進行家的說明中。
可是米莉亞一邊聽著話一邊反覆思考著別的事。
(為什麼我被買了呢。這個男人說要我做兩個少女的家庭教師。雖然拿出了一千枚金幣可是有買我的錢去學校就好了吧)
但是,看到那兩個少女後米莉亞完全理解了。兩人是奴隸。原來如此,那就不能去學校了。
(考慮到能大方地拿出一千枚金幣的資金力的話,這個男人是從事生意的人吧。住在平庸的房子裡是癖好嗎,還是別墅什麼的嗎。然後對奴隸實施教育。原來如此,絕對不會背叛的部下嗎。那確實是有萬金價值的東西)
可是,即使是奴隸會背叛的人也還是會背叛。
當然的了。因為就算戴上項圈,那顆心也絕對不會如願。
(啊啊,因此是孩子嗎。從孩提時就調教使其不會背叛自己嗎)
米莉亞想著很清楚了在內心點頭了。
(老實說是不順眼的男人,不過作為主人要相當好些。男人不要求身體,只會評價那個工作情況吧。也就是說,這是良機。為了我爬上去的。在無能經營的商會工作,巨額的空頭竟然全部被怪到我頭上而被賣了。為了那樣的我再一次爬上去的良機)
賣自己的錢是預想以上的少,結果商會主也落為了奴隸。米莉亞由此心裡痛快了。可是,米莉亞並不能因此就放棄自己的人生。
(巧妙地巴結吧。這個男人輕易不會發火)
不斷出成果,使其信任。成果免不了報酬。信賞必罰,因為不能讓心自由所以也必定會給予奴隸賞賜。那個時候,申請奴隸解放。
總之,首先要得到信任。
(……然而)
「為什麼這傢伙,不想和你碰面嗎?」
「……你覺得有討厭我以外的理由嗎?」
「……沒有呢」
(……啊啊,我這個笨蛋)
***
米莉亞成為武雄的奴隸後過去了一周又幾天。
在武雄身邊每天的時間表是大致固定的,吉爾和菈可結束早上的訓練吃了午飯的話,那之後就是學習的時間。
現在在庭院裡,米莉亞正在讓吉爾和菈可從一按順序寫到現在記住的文字。
吉爾和菈可用木棒在土上勤勤懇懇地寫著文字。
然後一邊等待那個結束,米莉亞一邊不由得回顧了到現在為止的生活。
在腦海中被想起的,是至今還和作為主人的武雄持續著尷尬的關係的自己。
米莉亞哈啊的嘆了口氣。
——從以前就是這樣。該說是抽不了身呢,還是說拖延不決呢。最初採取的態度,事到如今要用怎樣的臉撤回才好呢。
儘管反省了自己的態度,但無法修復的糾葛就在那裡。
然後,米莉亞再次嘆氣。
於是,吉爾停下寫著文字的手向米莉亞搭話。
「吶」
「啊,是,寫好了嗎?」
「不不是那個,嘆氣」
「哎?啊,對不起。不知不覺就……」
被指出了無意識中吐出的嘆氣,米莉亞想也不是在人前做的動作,便坦率地道歉。
「米莉亞姐姐,經常嘆氣呢?發生什麼了嗎?」
這次是菈可開了口。
米莉亞想到不知不覺中嘆了那麼多次氣嗎快要再次嘆氣了。可是,在差一點的地方忍住了那個。
「要是有什麼心事的話就說哦。姑且在這裡的生活比你久」
「是,對不起」
「所以,什麼啊?」
「哈?」
「嘆氣的理由啊!發生什麼了嗎?因為是奴隸所以被欺負啦?那樣的話我去幫你把欺負的傢伙痛扁一頓。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很強的」
「我也去!」
「菈可不行哦。不是還沒讓你握劍嗎」
「姆—!」
雖然米莉亞是作為吉爾和菈可的家庭教師被買的,不過做的事不僅是那個。
做飯洗衣服等的家務也在做。當然,由於採購等也有與一般人互相接觸的機會,吉爾她們是在擔憂那個。
雖然那麼說,儘管作為奴隸會被冷淡對待,但被做什麼的事基本不會有。
買奴隸的人只有有錢人。
如果是貴族的話有被國家認可的權力,如果是探索者的話有得到那份錢那樣的武力,如果是商人的話有用錢利用貴族和探索者兩方之力的智力。
向那樣的人們的所有物出手誰會願意干呢,就是這樣。
「所以,理由呢?」
吉爾詢問。
(怎麼辦啊,要說給她們聽嗎……)
米莉亞迷惑了。
請眼前的兩人在和武雄之間撮合,使那個關係變良好。是不壞的想法。
可是,商量的內容是簡直象幼兒鬧彆扭一樣的東西。加上,商量的對象就是年幼的孩子。該說是害羞呢,還是說自尊心不允許呢。
可是,儘管如此米莉亞把自己的羞恥和奴隸解放掛上天平,然後——。
「那個,武……不,還是算了」
還是沒說。儘管下定決心開了口,卻在途中退縮了的膽小的米莉亞。
「哈?為什麼啊!」
「那個……該,該說是不太想說呢……誒都,還是說害羞呢……因為這種事也不是能說給人聽的話……」
米莉亞為了不對上眼低著臉回答。
那個再加上虎頭蛇尾的話,看的人看的話,看上去就像在悲傷一樣吧。
然後,對那個態度菈可是納悶,而吉爾吊起了眉梢。
關鍵字是『武』『害羞』和『不能說給人聽』。
「……是嗎,是那樣。那傢伙終於露出變態的本性了呢」
「哎?」
「雖然有一點點考慮過說不定是個不錯的傢伙,或許可以信賴一下,不過果然!」
「哎?哎?」
「因為米莉亞是奴隸就強行做那種事這種事不可原諒!」
「欸欸!?」
「我,稍微去提下意見!」
剛一說完,吉爾就飛奔了出去。可怕的行動力。
「稍,等,請等一下!」
米莉亞的制止聲徒然地迴響,而菈可跟不上話題只是在腦袋裡浮出了問號。
***
吉爾在店鋪林立的大道上奔跑著。
目的地是武雄外出去的地方,本特商會。
「武雄在!?」
吉爾穿過本特商會的入口,開口第一句就向在裡面的店員詢問武雄的所在。
「哎?啊啊,武雄大人那的小妹妹嗎。武雄大人的話來裡面了不過——」
吉爾對本特商會的大部分人來說是熟人。
因為是食品和奴隸以外不管什麼都賣的店,所以武雄帶吉爾和菈可首先來買兩人衣服的也是本特商會。那之後吉爾和菈可的跑腿,還有食材以外的買東西全部都是在本特商會完成的。
「打擾了!」
「哎?稍,等,等等!」
對剛一說完,也不等回答就向店的深處毅然突擊的吉爾,店員無計可施。
吉爾氣勢洶洶地打開店深處的被寫著店員以外禁止入內的門。
商談中的武雄和本特兩人將視線轉向了突然被打開的門。
「吉爾?你為什麼在這裡?」
「喂,你也很厲害嘛!」
「哈?」
不明白是什麼事的武雄。本特則是靜觀的架勢。
「別裝糊塗!對不願意的米莉亞強行幹了那樣的事這樣的事!我明明相信你的!」
「「噗!?」」
武雄和本特同時噴了出來。
「不不不不,誒誒—……?」
完全沒幹過那種事,對反應感到為難的武雄。
「吉,吉爾……」
「幹嘛啊!」
吉爾眼中積著眼淚。
是相信著的,是信賴著的。由於難為情平時不知不覺就挑刺了,但吉爾一直很喜歡給了自己們住處的武雄。
儘管如此——
「欸欸——……」
另一方的武雄是沒頭沒腦的狀態。又加上像「因為是男人,所以沒有辦法吶」一樣的本特同情的目光非常刺心。
「誒都,那個話是從誰那裡聽來的?」
「從米莉亞那哦!你這個變態!」
「咕哈!」
因為來自少女的變態稱呼,武雄眼看就要被打倒了。
順便一提,米莉亞一句都沒有說過吉爾在說的事。
在武雄旁邊一邊發出「因為男人全都是變態」的心聲,本特一邊嗯嗯的點著頭。
「我向天地神明發誓沒有干那種事!」
「變態全都是那樣說的哦!」
「咕哈!」
做沒做的爭論正循著平行線。
差不多開始覺得煩擾了的,是在這個場合最沒有關係的本特。
「嘛嘛,請等一下」
他也處於商會主這樣的立場。雖然幸而沒有急事,但也不能說有浪費時間那樣的空暇。
「吉爾小姐,武雄大人每次來這裡都會愉快地談你和菈可小姐的事。那樣的武雄大人做出背叛你們的舉動,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像」
「唔……」
應該說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商人嗎,目不轉睛的看著對方放出的本特的話有不可思議的說服力。而且比什麼都重要的,比起現在來這裡聲討的自己,本特要更信賴著武雄的樣子打擊了吉爾的心。
一邊嗯嗯的點頭,武雄一邊滿懷感謝之意看向本特。
於是本特吧唧吧唧的眨了眨一隻眼睛——使眼色。
武雄感到了與信賴相差甚遠的不舒服,皺起了眉頭。
「首先大家談談怎麼樣?也包含當事人」
老實說,本特認為武雄是犯了。
雖然沒有見到米莉亞這個人的機會,不過從武雄那聽說過。女的精靈奴隸,要是男人的話肯定會出手吧。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會那樣做。
可是,儘管那樣考慮卻維護了武雄,是因為武雄是上賓為了賣人情。
上賓的武雄和奴隸的吉爾,應該袒護哪邊一目了然。
「確,確實……有一番道理」
吉爾好像也認可了有關人員全員談談這樣的本特的方案。
「那麼回一次自己家可以吧。與武雄大人一起」
「……我知道了,米莉亞也參加一起辨明是非吧」
那樣說後,吉爾瞪著武雄。
另一方的武雄鬆了口氣。至少在這種地方談性的意義上做沒做請饒了自己。說到底,完全是冤罪。
可是這時一縷不安襲向了武雄。
(真的是誤解嗎……?)
吉爾是正直的性格,而看米莉亞那個清楚地提出抗議的樣子的話無法想像會惡作劇地撒謊。
(或許,不知不覺中……只是我忘記了嗎?)
明明完全沒有做過那種事,卻產生了做了的錯覺,是因為武雄沒信賴自己嗎。還是因為對堅持說做了的人們的信賴深厚嗎。
(總之現在先從米莉亞那聽聽情況嗎)
武雄那樣考慮後,匆匆和本特打了招呼就與吉爾一起離開了店。
武雄與吉爾並排走在歸途上。
在中途之前沒有任何對話,不過穿過店鋪繁華的道路進入住宅街後,吉爾開了口。
「……你,真的什麼都沒做?」
「啊,啊啊」
「為什麼支支吾吾的啊!……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啊啊,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又真的。……話說,我的話那麼沒法相信嗎?」
吉爾停住腳步低下頭。武雄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吉爾。
「……那當然,我也想相信……想相信的啊!但是!儘管如此相信了又被背叛的話!那樣的我已經受夠了!」
嗚咽了。
無論何時都向前看的吉爾,低著頭叫喊的那份心思。
那到底是如何的東西呢。
武雄不知道吉爾的過去。恐怕吉爾過去被相信的人背叛過吧,武雄想。
「是嗎……也是吶」
人有各種各樣的情況。
武雄也好,吉爾也好菈可也好米莉亞也好,大家都是由於不同的理由變成了奴隸。
武雄被哥德巴幫助了。然後武雄幫助了吉爾與菈可。
(對吉爾她們來說的我就是對我來說的哥德巴。那我就只有像哥德巴一樣地幫助她們了)
武雄那樣想。
「——嘛,在你們成為能獨當一面的人之前我會負責任照顧你們的哦」
「什麼啊那個……」
於是想到了什麼嗎,武雄背向吉爾當場彎下腰去。
「坐上來」
「誒,幹嘛啊突然」
「騎脖子哦,騎脖子」
「為什麼不干那種事不行啊,我不要,好害羞」
「欸欸—,那裡應該什麼都不說坐上來吧」
像怎樣說都不讓步一樣,一邊「喏,喏」的催促一邊保持彎下腰姿勢的武雄。
然後終于吉爾讓步了。
「沒,沒辦法呢。喏,這樣就可以了?」
「啊啊。喲都」
與吆喝聲一起,讓吉爾乘上肩膀後武雄站起來。
「稍,不要晃啊」
「抱歉抱歉,所以怎麼樣景色」
吉爾將視線移向前方。
從高的位置看到的景色。對經常上樹采果實的吉爾來說,那並不新奇。
但是,從武雄之上看到的那個光景有什麼不同。
「……不壞呢」
「是嗎」
「但是可以嗎?讓奴隸騎脖子什麼的被誰看到的話,會被取笑一番的哦」
「不用在意哦」
就那樣把吉爾馱在肩膀上,武雄在住宅街上走起來。
「在我出生的地方啊,父親都是對孩子這樣做的哦」
對武雄來說哥德巴確實是象父親一樣的存在。
毫不擔心,只是信賴著像被說的那樣委以身體——那樣的存在。
「你想說我是小孩子的意思?」
「要說哪邊的話是年齡差距比較大的妹妹吧」
忽然,武雄的腦海里浮現了在日本的妹妹的臉。
「——而且我都還沒有結婚提孩子太早了。啊啊,結婚嗎……雖然心境還是中學生不過實際已經二十歲了吶」
「中學生?」
「啊啊……恩……就是指用功學習知識的孩子……吧?」
「呋嗯。那麼,向米莉亞學文字的我們也是中學生嗎」
「也是吶,吉爾大概是中學生吧。菈可是小學生嗎」
「這次是什麼?小學生?」
「呋呋,比吉爾還小的意思哦」
「那樣。呋呋,對菈可那個絕對不能說哦。說她小會生氣的」
「我明白的哦,呋呋」
「「哈哈哈哈哈」」
兩人對笑。
那時,吉爾的心已經像山裡的小河一樣清澈了。
然後兩人和睦地返回了家。
***
萬里無雲的晴空下,迴響著簡直象只在那連雷都落下了一樣的怒吼聲的是哥德巴的家。
「哈啊!?那你被武雄硬OOXX了是假話了!?」
「我沒錯。只是吉爾隨意地誤解後跑出去了」
對吉爾的怒聲,米莉亞把臉扭向一旁反駁。
「什麼啊!你是說我不對嗎!?說到底你——」
一邊聽著那樣的兩人的爭論,武雄一邊「哈哈哈」的露出了乾笑。
那個心中,總之疑問也消除了姑且是放心了。
然後在那後面,是半開著嘴巴呆呆地望著大家的菈可。
她從頭到尾一點也沒能理解什麼是什麼。
可是不管是誰,武雄和菈可都不討厭這個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