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接觸篇 下 20(2/2)
坐在那裡的是
蘿莉・麥丘利。
身上穿的並不是平常那件黑哥德神官服,而是一件棉袍。從棉袍中伸出的手腳。長及腰部的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身上的肌膚也是一塵不染。就這樣盯著,讓人有種在偷窺獨自一人玩耍的少女的錯覺。但是,正因為是男人所以才會為這種背德感感到興奮,伊丹目光就這樣被奪走而無法離開。散發著淫爢光輝的瞳孔。虛無的視線在空中飄蕩。口中吐出相甜的氣息,無力的雙眼緩緩在回頭後,與伊丹的視線重合了。
「?」
蘿莉並沒有露出因伊丹的視線而嚇到的樣子,在看這裡吧?反而以帶著餘裕的微笑發出輕輕的笑聲。然後用惡作劇的表情,從空著的左手伸出纖細的手指「過來吧」這樣的表示著。這瞬間伊丹整個人像是中了催眠術一樣。
在伊丹還在思考要不要過去的時候,身體已經先行動起來了,疑問也好,躊躇也好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雖然會變成這樣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在站起來的同時,腰部卻傳來一股沉重感。
那是因為,不知道被什麼人緊緊抱住了。
多虧這份重量感,伊丹才從半睡半醒的夢遊狀態中解放,意識逐漸恢復鮮明。
在當作沒聽到蘿莉「嘖!!」的咋舌聲以後,伊丹才總算確認了拘束住自己的人的身分。
是蕾萊。
伊丹小心地解開白色少女抱住自己的雙手,重新蓋好弄亂的被子後,朝蘿莉的方向彎下腰。
在矮桌上,放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威士忌、冰塊跟水,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下,拿著微微傾斜的玻璃杯的蘿莉,簡直就像一幅畫一樣。外表太過年幼是唯一遺憾的地方。如果是20幾歲左右的話。大概會有數量多到讓人困擾的男人想接近她吧。作為亞神的她,肉體年領已經固定在現在這個樣子。「不能長大成人會覺得可惜嗎」。伊丹這樣問著。
蘿莉將身體轉了過來。
「沒這回是喔。這具身體大概一直到我升神之前都不會有所變化,況且我也不會因為肉慾而滿足」
「那不是很無趣嗎?」伊丹一邊回話一邊拿其玻璃杯,放入幾塊冰塊後,倒入一個指節高的威士忌。
蘿莉輕咬著櫻色的嘴唇盯著伊丹說。
「這附近似乎有什麼人在戰鬥的樣子」
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呢? 在這樣想的同時,伊丹想起在伊塔黎卡發生的事情,戰死者的靈魂會通過蘿莉的身體前往她所信仰的神明身邊,這個時候,蘿莉的身體會產生類似性興奮的反應,當時他那副婀娜的樣子,伊丹還牢牢記在心裡。現在看上去,蘿莉吐出的奇襲充滿熱氣,似乎也不完全是因為酒精的關係。
「多虧如此害我完全睡不著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
「這種感覺可是比被殺還要痛苦阿,耀志你快給我想想辦法!」
「想辦法?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伊丹這時由於太過緊張而說不出半句話來。
「我說出來就不懂嗎?」
「我國刑法中,有個叫兒童福祉法的法條,要是對兒童出手的話就死定了」
「阿啦,你說我是兒童嗎」
「致使看起來完全是兒童阿,全世界的人都會這麼想的吧」
蘿莉做做樣子的看了看四周後「你說得全世界的人,哪都沒看到阿」。然後繼續把雙唇靠到伊丹的耳旁細語「而且就算變成那種關係,我也沒有四處宣傳的興趣」
「不過可是阿果然這樣很糟糕吧」
「真的,我看起來像小孩嗎?」
濕潤的雙瞳穿透了伊丹的內心。顏色鮮艷而濕潤的小巧舌尖,在櫻色雙唇的夾縫間滑動。在蘿莉老練的手法前,伊丹就跟小孩子沒什麼兩樣。她非常清楚要怎麼操弄男人的內心,而且經驗也非常豐富。要想誘惑男人,不需要豐滿得胸部或纖細的腰身,這些東西不過是裝飾品,先不說好色之徒,大概不管是誰都會輕易上鉤吧。
「真的,把我當成小孩嗎?」
絕對不行!!
快逃,快逃,快逃。伊丹腦中不斷響起警報。但是,身體卻像跟意識切斷了連線一樣動彈不得。蘿莉接近到能清楚聽見衣服摩擦聲的距離,緩緩的爬到伊丹的膝上。像是努力讓左邊額頭跟伊丹胸口上的接觸面積增加似的,巧妙的運用肩膀、後背跟腰的力量。然後雙腿彷佛要夾住伊丹的腳般纏繞著。她的手則不斷增加心臟的負擔,立起來的手指所產生的刺痛感另伊丹感覺相當舒服,官能上的刺激差不多後,蘿莉在伊丹耳邊吐出溫暖的氣息,然後說出兩三句細語後,將伊丹擊墜。證據就是,伊丹的雙手開始向她的腰部抱去。
這時要給予決定性的一擊的話,可以用若有似無的微弱聲音說出「抱我」,或是用明朗的語氣說「吶,來玩吧」。要選哪一邊全看他的心情如何。捕捉獵物,瓦解抵抗,最後進行料理。就在她確信勝利即將到手的時候,明亮的響起了行動電話的鈴聲。
破壞場面說的就是這種事吧。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一瞬間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這是什麼東西? 蘿莉用眼神問道,於是伊丹開始為行動電話這種道具做若干說明。
「也不懂得挑時間和場合,真是討厭的道具」
生氣的蘿莉生氣,不爽得從伊丹的膝上滑下去後轉身離開。從那背上,彷佛能看見一股黑暗的靈氣。伊丹心裡想這「得救了」,並在調整好呼吸後拿起放在懷中的行動電話。確認了電話的發信者,上面寫這閣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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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德爾・海汀格,從沒聽說過日本剛設立的特殊部隊居然會這麼強,而咋著舌頭。
海汀格,自海軍出身的猛者。但是,現在在CIA底下每天從事著地下活動。正因為如此,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進行過純靠依靠力量衝突的激烈戰鬥了。美軍本來的戰爭方式是,以壓倒性的火力,將子彈如砂土般傾倒在敵人身上,靠大量的火藥進行打擊。敵方躲藏在建築中時,就往裡面丟手榴彈。躲在牆壁後面埋伏的話,就用火箭筒連人帶牆一起炸飛,這類豪快的手法。在士官學校學到的軍事主義相當單純明快,以敵方六倍的戰力集中火力攻擊。但是在CIA的任務中,卻沒辦法這麼做。要說原因的話,是因為CIA活動的舞台,大多都不是能用這種粗暴手法的戰場。而是在和平的街道或是住宅區,有時則是在商業區。根本不能像軍隊那樣使用飛彈或火箭。理所當然地也沒有支援炮擊。能稱為武器的只有個人技術再加上團隊合作,戰術上則是,迅速確認敵方位置,無聲無息地接近到有利距離後,不留給敵方任何反擊時間,迅速倒打指定目標。但是這種戰術是建立在綿密的情報搜集及精細的作戰計畫上。
原本的預定是要突襲被稱為來賓的目標所在的旅館,排除現場數名(聽說是三名自衛官)警衛後,迅速將兩人帶走。對日本不能疏忽大意的地方在於,警察的反應速度。一瞬間就會完成道路封鎖,臨檢,地區封鎖。因此,關鍵在於能否迅速從現場脫離,為此而動員了二十名幹員。敵方偽裝後就埋伏在包括旅館在內的整片深林中,等著我方自投羅網。我方不孰悉地形,身處黑暗中,在加上同時造到多方向狙擊。相對於這種狀況,這邊的裝備並不是野戰用的黑戰鬥服跟防彈衣,武器也只有手槍,MP5・SD3而已。一旦遭到突發事態,就算是以精銳編成的部隊這時也是無能為力。
沒想到,對方居然配置了此等程度的戰力,日本那邊,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提前知道有襲擊而做了準備。埋伏待機的我方二十名人員,一瞬間就損失了一半數。
總之攻擊以高防禦力而自豪的日本,說不定就是他們的不幸了。而且在經過一次戰鬥後,就造成這種程度的損失,說不定是極東方面日本支部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由於遭到伏擊,作戰已經失敗了。如果再繼續出現損失,就會變得難以撤退了。海汀格領悟到作戰已經失敗後,像隊長提議撤退。但是作為領隊的查克,卻左有搖了搖頭。
命令包括海汀格在內的所有成員原地待命後,拿起通信機聯絡。
「羅傑! 金! 不要亂動黃金人。塔卡塔還活著嗎?」
「沒救了,眉間被打了一個洞。」
「畜生。不是說對方只是一群保鑣嗎! 這跟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性格冷靜沉著的羅傑!這時也氣得滿口惡言
日本人不愛用槍,射擊時也只會瞄準手腳,而且也只裝備了手槍這類,輕輕鬆鬆就能壓制掉。羅傑他們是這樣聽說的,再加上自己的經驗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實際狀況又如何呢。那些傢伙毫不手下留情的狙擊這邊。
「好,上面總算喬好了。再等一下,自衛隊應該就會撤退了,然後就跟預定計畫一樣接走來
賓」
領隊的查克,用問題都已經解決了的口氣說著,聽到這句話的羅傑。
「什麼!! 跟預定計畫一樣!? 你是說這種程度的損害也在預定地範圍內!」
「日本的防禦力確實是超過預期中的範圍,但是這也在上頭採取政治手段交涉後解決了」
「所以說,一開始這麼做不就好了,這樣的話就算不付出這些犧牲也能完事了」
「這次,因為你們的無能,害白宮用掉了手上一張貴重的牌,本來那是要用在別的機會上的」
就在激動的羅傑打算揪起查克的時候,海汀格看狀況不對,趕緊插入兩人中間阻止。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羅傑! 現在還在執行作戰中。查克你也把你的嘴巴管好」
就這樣吐著口水互相敵視的兩人,各自轉過頭去背對著對方離開。
「好,既然問題已經用政治交易解決,就讓我們好好利用吧,應該差不多了。羅傑,彼得,你們打先鋒,出發」
羅傑心裡想著「為什麼要對我用者種態度」回頭偷看海汀格,但是在彼得握緊手上的槍後喊了句「出發」後,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上。
會用上政治交易這張牌解決問題也就是說,完全不信任現場人員的意思。警戒解除後,縮短了一些與旅館之間的距離,旅館中可能會有一般的留宿者,玄關之類的出口則派人監視,突入地點則選在庭園。房間的位置已經從被收買的旅館工作人員口中確認過了。一邊警戒著四周一邊朝『來賓』的房間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