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接觸篇 下 13(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ray29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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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通往西邊的大道上,有一群為了趕往伊塔黎卡而全力奔馳的騎兵團。
頭上布滿著由紅、黃、白三色薔薇所繪製的旗幟,腳下不停響著巨大的馬蹄聲。
裝飾艷麗的胸甲盔反射出金銀色的光芒,飄揚的旗幟與林立的騎兵長槍,如怒饕般向前突進。
特別是在最前頭的騎士。
隨風飄揚的金色長髮,身上帶著華麗的武裝的女騎士,不斷鞭打著騎乘的黑馬。他的愛馬默默承受著痛楚,並蹦起身上的筋肉猛力的踏擊地面。
女騎士眼前的景色飛快的流逝而過,但是還是太慢了,還不夠快。不禁增加握住韁繩的力道,鞭打的力道也跟著增加。
「波賽絲! 你速度太快了」
發出沉著穩重的聲音的女性,追上了最前面的騎士。
從身後追上來的是一名騎著白馬的粟色短髮的女騎士。在她後方則是跟著已經拉開相當大的距離的騎兵團。
被稱為波賽絲的女騎士發出如銀鈴般的聲音回答道
「這種程度還是太慢了!佩妮珠」
「但是你的馬會受不了的,後面也開始有人掉隊了,這樣下去就算到達目的地也沒辦法戰鬥阿」
「無所謂,反正目的地是伊塔黎卡,掉隊的人晚點在跟上就好,現在時間要緊」
「可是」
「就算最後只有少數人抵達,也是有用少數人戰鬥的方法。現在最要緊的是,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也要儘快抵達」
說到這種程度,佩妮珠也已經勸不住她了。只好跟在波賽絲的後面,並儘可能試著放慢速度。
波賽絲勉強放鬆手上的韁繩,奔跑的速度稍微降低後,稍微減少了一點跟後方部隊距離。
「佩妮珠我們趕得上嗎?」
「沒問題的。公主的話肯定有辦法的」
「可是」
波賽絲光是壓住不安的心情就已經用盡了全力。精神集中在向前方地平線不斷延伸的街道末端,只能夠看到如同一個小點一樣的伊塔黎卡上。
所以最先察覺到的是佩妮珠。
「恩?」
前方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雖說是帝國的主要幹道,也是很久以前建好後暴露在荒野中,道況不好且非常狹窄,並不是能讓兩輛馬車會車的寬度,騎兵隊如果就這樣繼續前進,一定會跟對方相撞。
或說回來從前方而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已超出想像的速度往著邊靠進,外觀上是箱型的,遠看的話無法判斷是什麼東西,但是似乎是馬車之類的東西。
「波賽絲!!」
「我知道」
「知道個鬼! 快看前面」
直到聽到佩妮珠的指責後才回過神來,波賽絲在咂舌的同時挺起身子,並拉緊手上的韁繩。
佩妮珠舉起左手讓後方部隊停止前進,同時也拉住手上的韁繩讓馬停下來。
後續跟上的騎士們感覺稍為安心了點,讓跑得像是快斷氣的愛馬減慢速度。這時不論是馬還是人都氣喘吁吁、汗如雨下。
「啊啊真是礙事。快讓他們把路讓開!」
就在後方的騎士接到命令而要進行排除障礙時,因佩妮珠下令「等等」而停在原地。
「他們是從伊塔黎卡的方向過來的。調查他們一下。說不定能得到些什麼情報吧。」這樣勸解著波賽絲,並慢慢地走向前頭。
**
「你們都幹了什麼好事!!」
平娜散發這如烈火般的怒氣,把手中的銀制酒杯扔了出去。
意氣風發地帶著俘虜想要來邀功的波賽絲,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額頭的疼痛跟平娜的怒火都讓她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到臉上流過暖暖的感覺,伸手一摸看到手指上的血液後才發現,原來自己右邊眉毛上方有道傷口。
血液沿著美麗的臉龐上流到下顎後,滴到鋪在地版的絨毯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擴散開。
「公、公主殿下。為什麼要這樣說?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雖然用手帕幫因震驚而跌坐在地的波賽絲按助額頭的佩妮珠,拼命請求寬恕的佩妮珠。然而平娜也好,站在旁邊的漢蜜敦也好,比起對她們倆人大發脾氣,都一同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這天傍晚。
騎士團抵達伊塔黎卡,因街道平安無事而放下心的波賽絲和佩妮珠,本想向平娜報告部隊抵達,並為沒趕上戰鬥的事而道歉。但是平娜不但沒有因為這件事而責怪她們,反而能因為比預定更早抵達而大加讚賞。
為此而高興的波賽絲們,向平娜祝賀初戰及勝利後,便述說著來這裡的途中遭遇到的異國人,說不定就是占據阿爾奴斯的敵軍斥侯,而將他俘虜起來,依此希望向平娜邀功,卻沒想到一帶到平娜面前就被打了。
兩人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如此責罵,還要被丟酒杯。
「協定居然不到一天就被打破了,而且還偏偏是他」
漢蜜敦朝著坐在謁見用的房間角落的俘虜走去。
伊丹全身無力的倒坐在那裡。
漢蜜敦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搖晃著他的身體並喊著「伊丹大人、 伊丹大人」。但是伊丹全身到處都是擦傷,再加上受到眾人毆打而導致身上多了好幾處瘀青,體力精力都耗盡的現在,已經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再來到這裡的路上到底遭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從他的樣子就能輕易想像得出來。
「漢蜜敦、 伊丹大人的狀況怎麼樣了」
「看樣子消耗得相當嚴重,需樣讓他立刻好好休養。」
平娜將佛馬爾家的老女僕常叫過來後說「抱歉,交給你們了」。老女僕跟管家則回答「瞭解了」,女僕們聚集起來築成了一道人牆,伊丹就著樣被她們圍在中間搬走了。
目送走伊丹後,平娜猛然回過頭來。
那時的她的表情是簡直就像般若的化身一般,直接甩了比自己略高一點的波賽絲一巴掌後,接著開始質問她。
「你們幾個到底對伊丹大人做了什麼好事」
「我、 我們只是像平常那樣把俘虜帶過來而已啊」
像平常那樣,也就是說帝國有虐待俘虜的習慣,例如用馬強行拖著跑,如果因疲憊而倒下時,就用就用槍尖刺或是用刀背鞭打俘虜,強迫俘虜站起來繼續走。但是就算乖乖站起來,還是會遭到拳打腳踢之類的暴力行為。俘虜就這樣失去抵抗或逃亡的力氣,這些其實都是為了之後作為奴隸被販賣的時候,為了讓他們老實的服從所做的事前準備工作。
平娜口種嘟噥著「事情大了、 事情大了」為了壓住在體內奔流的怒氣,而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著。
冷靜的思考一下的話,這件事並不能全怪到波賽絲或佩妮珠頭上,再怎麼說她們都只知道對方式占據阿爾奴斯的敵人而已,根本不可能想像的到平娜會跟這樣的對象締結協定。
但是現實中,有時就是會發生這種不講理的情況。實際上,締結協定後自衛隊就立即從伊塔黎卡撤退了。用不知道或通知得太晚這種理由是行不通的。不管怎麼說,希望協約能立即生效的也是平娜這邊。然後伊丹被抓的事則是在協約生效以後發生的,再加上這還是發生在保證對方有自由通行權力的佛馬爾家領地內。
這已經毫無疑問的是破壞條約的行動了。
用違反條約當藉口,藉此發動戰爭。這是帝國常用的手段。在通信網尚不完全的這個世界,常發生明明締結了和平條約,然而底下的部隊卻因連絡不順暢而還在進行戰鬥。
正因為是己方常用的手法,所以才覺得對方也會用相同的方式對付自己。
平娜的背部不禁打了個寒顫。
覆蓋天空的樂曲的聲音,戰女神的嘲笑迴繞在耳旁無法散去。眼中不禁浮現出她的騎士團、伊塔黎卡,甚至是帝國本身全都被地域的業火燒盡毀滅的影像。
從漢蜜敦那知道了平娜跟自衛隊的協定後的波賽絲跟佩妮珠,終於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以及當時伊丹說的「有話好說」的意思,還有為何會毫無抵抗的乖乖被抓的理由。
「當時伊丹的部下應該也在場吧。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那些人一溜煙地就逃光了」
明明自己的隊長被敵方抓住,不但不救援還一下子就逃走了,本來他們還這樣嘲笑著伊丹的部下。然而,現在他們清楚知道了為什他們選擇不反擊,而直接逃走的理由。
如果當時能夠把他們全部俘虜起來,最起碼還可以全部處刑滅口
假裝失蹤的方法,但是人都逃光就用不了這一招了。再加上對方還帶著使徒蘿莉在裡面,仔細想想這根本就是沒實際意義的餿主意。
「公主殿下,幸運的是這次意外沒有鬧出人命。現在與其玩弄策略,小官覺得還是老實道歉會比較好」
本來只是在房間一角靜靜旁聽著的格雷・阿魯多開口說道。
「但是,那些人可是聲稱連盜賊都說要人道對待阿,還要求我們不要虐待犯人的傢伙啊,要是讓他們知道伊丹朝受到的待遇,搞不好會氣得打過來啊?」
「那隻要連這部分一同謝罪不就行了」
「是要妾身低頭謝罪的意思嗎? 但是要是對方要求交出或是處決相關人員的話要怎麼辦」
「那要開戰嗎? 要和擁有鋼鐵的飛馬跟燒夷大地的魔法,再加上死神蘿莉・麥丘利這樣的對手。 換做小官的話,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就連格雷這樣身經百戰的士兵,見過那恐怖的景象後,也在心中刻下了深刻楔子。平娜在心中做好覺悟,只靠謝罪就能讓事情過去的話,不論再怎麼屈辱得要求也要接受。
話雖如此,在場沒有一個人的地位比平娜更高,但是絕對要避免自己在做為當事人的波賽絲跟佩妮珠認罪後,被逼上絕路的狀況。
冷酷而又沉重的氣氛就這樣支配著全場。
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格雷打破緊張的氣氛,用滑稽的語氣說道。
「說到底這件事其實也就看伊丹大人怎麼想的」
換句話說,那是在告訴現場的婦女們,想辦法盡力去讓伊丹覺得高興吧。
**
在我國有個叫做寶冢歌劇團的劇團。
團員全是由女性組成,歌曲舞蹈,再加上歡樂的戲劇,從二戰前就已經存在的淵源深遠的劇團。對於身為阿宅的伊丹來說,那是高不可及的世界,但是最近有著以『凡爾賽玫瑰』這種伊丹喜歡的漫畫劇改編的而出的劇情,所以也是考慮過要不要去看看。
回過頭來,在從伊塔黎卡返回阿爾奴斯的路途中,在看見眼前出現的騎兵團的瞬間,伊丹甚至一下子還以為是寶冢在進行野外公演。
眼前所見的清一色都是女性,而且全是美人、麗人、佳人還有可愛的少女。
說就算裡面真的混有男人,在一看到前半部都是穿這男裝的麗人,也會自動認定後面全部也都是女性吧。
再加上,華麗的裝飾過的武裝跟旗幟,用奢華飾品的裝飾的閃閃發光的馬鎧,以及用金銀絲線刺繡的軍裝,也會讓人聯想到是某個描寫中世紀法國宮廷的漫畫得真人愛情劇一樣。
舉起手下令停止前進的女性騎著馬靠近過來。
騎在白馬上的她,流著一頭粟色短髮。銀色胸甲的以白色為基底用銀線刺繡作為裝飾,披著色里襯的白色披風的身姿。腰上掛著佩刀,似乎是裝飾著花環的細劍,當然劍身也同樣磨的閃閃發光一點痕跡也沒有。
凜然的表情及銳利的視線,微妙的有種在耍帥的姿勢的感覺。整個人散發出像是扮演男性角色的女演員一樣的帥氣感,要是被喜歡這類型的女子高中生看到的話,一定會高興地發出黃色的尖叫聲。
倉田露出一臉呆掉的表情感慨地說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法國卷咧」。
倉田視線延伸出去的方向白衣女性的背後,有個透露出混著敵意的視線的女性。跨在黑馬上,奢華的金色捲髮長至腰部。原來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法國卷阿。這種髮型真有什麼物理上的機能不成嗎?看著她頭上頂著那巨大的蝴蝶結不禁想這麼問。
一眼看上去的話,是一個大小姐風格的美女,居高臨下的視線(實際上是因為從馬上往下看而加強了這種效果而已)彷佛在說「跪下舔我的腳趾吧,肥豬們」,如果她真的說出這種話的話,搞不好會老實的回「是,遵命」然後乖乖得照辦吧。
伊丹將注意力從女性騎士團轉到三色薔薇騎上,而擅自在腦內把前面提到的短髮女性是白薔薇,這邊的金髮大小姐則是黃薔薇,這樣取下綽號。
桑原曹長用無線電通知全員注意,隊員們同時握緊手傷的槍枝並提高警戒等級,而伊丹則為了不違反協定而下令嚴禁開火。就在這個時候,蘿莉跟蕾萊因為昨晚的熬夜而在后座睡得死死的。
伊丹等人的第三偵查隊的車隊,現在最前頭是七三式吉普車,其次是高機動車,最後是輕裝甲機動車的一列縱隊,女性騎士軍團開始像最初遇到的七三式吉普車接近。
白薔薇策馬走向富田後出聲問話。
富田,27歲的二等陸曹。擁有遊騎兵資格。對於這個世界的語言,是需要靠單字筆記本只能達到勉強能夠溝通的程度而已,在這種狀態下,富田只能用交雜著手語跟身體語言的方式回應白薔薇的盤查。
白薔薇曰、 「你們從哪裡來的?」
富田對曰、 「我們,從伊塔黎卡出發回去」
由於語言上隔閡,只能努力用單字勉強拼湊出句子,然後為了讓白薔薇理解他的意思,而特別放慢了速度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與此相對,黃薔薇對於無法自由溝通的富田,像是把他當笨蛋一樣用鼻子哼了一聲,用不屑的目光掃過三台車輛。
白薔薇曰、 「那你們要去哪裡?」
富田翻了翻筆記本後回答,「阿爾奴斯・維爾」
聽到這句話的白薔薇驚慌的叫出「你說什麼!?」
會說出想回到被身分不明的敵人所占領的地方的異國人,果然是敵人的同伴。
再加上沒有馬牽引卻能動開的馬車,手持沒見過的武器。看到這群人時從一開始就覺得有問題了。
娘子軍因為這句話而一同燃起了強烈的殺氣。「什麼! 是敵人嗎!」將手中原本指著天上的騎兵長槍的尖端,全部轉向伊丹他們。
騎兵們迅速的整好隊形,可見統率力之高,伊丹她們馬上了解到,眼前的絕對不是什麼歌劇團之類的東西,而是經過嚴格戰鬥訓練的軍事集團。至於為什麼要把馬匹整好隊伍,這不用想都知道理由。
看見這個景象的伊丹的部下們也各自架起自己的步槍,至於笹川則是握住輕裝甲機動車上搭載的重機關槍,從握緊的拉動杆中傳出沉重的金屬音。
黃薔薇帶著冰冷的顏神從黑馬上下來,踩著TsuKaTsuKaTsuKa的腳步聲接近,然後一把抓住富田的衣襟以威嚇的聲音說道「你再說一遍看看」。
白薔薇為了確認這些外國人是不是說錯話了,又問了一次「你們從哪裡來的,接著要往哪裡去」
被黃薔薇抓著衣襟的富田感到呼吸困難,同時也因為別的理由而滿臉通紅,脫口說出了幾個字「伊塔黎卡・過來,阿爾奴斯・回去」。
看見富田相當難受的樣子,實在不能繼續放著不管,伊丹向桑原曹長指示「老爺子,絕對不能由我們這邊動手喔」後,將步槍,手槍,刺刀等武器卸下後下車。
然後為了吸引白薔薇・黃薔薇的視線而用本地語言出聲搭話。
「那個、 不好意思。我的部下有什麼地方惹到你們了嗎?」
但是,對於陷入歇斯底里狀態中的女性,用這麼毫無緊張感的語氣搭話,很容易就會動到他們的肝火。
伊丹突然感到自己被冠上了某種莫須有罪名的氣氛,這時趕緊勸說「冷靜一點,有話好說」
然而,這時女騎士們已經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了。
對於她們來說這是人生中的初陣。而且精神一直處在緊張狀態而沒也餘裕,這種時候最需要的老練的下士官和士兵,身為騎士卻因率領著步兵部隊,而待在遙遠的後方。
再加上語言幾乎不通,在這種狀況下自然是疑心生暗鬼,沒有一個何為安全何為威脅的明確標準。可以說對眼前這群怪人的懷疑越來越濃厚。因疑念而增殖的疑念,最後演變成拔劍相向的場面也算是某種必然吧。面對毫不在意的現身似乎是代表的男人,白薔薇、 也就是佩妮珠將劍指著命令他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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