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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我怎麼可能贏過謀略最強的bitc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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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愛沢要不要退學的早晨終於到來了。

體育館裡已經聚集了全校的學生,在點完名後紛紛坐了下來。

最前面是三年級生,後面是二年級生,接下來是一年級生。也就是說如果我要發言的話,就會在那大量的上級生面前了。小學時期的心理陰影甦醒過來,令心臟跳得更快了。

在,在這群人中,我真的能辦到嗎……?

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著。但就在這時,傳來了隔壁班男生們的對話。

「那個愛沢對吧。嘛,雖然的確很可愛,不過之前都有過那樣的傳聞了,我還是挺懷疑的呢」

「又喜歡男色、身上的名牌品也經常更換、再加上那張照片,完全確定是援交了吶」

然後我們班上的男生們也說著類似的對話。

「果然是在干援交啊。就算是我們的話、也是給了錢就會高興地讓我們做了對吧?」

「如果能跟那個巨乳的愛沢做真是太爽了啊!可惡—,早知道在她被退學前我也去拜託一下啦—」

「……嗚…………!!」

不對,愛沢不是那種傢伙。並不是那種會幹援交的女生!

雖然外表看上去很招搖很輕佻,其實是個很純粹的,非常純真溫柔的人啊!

然而卻落到了連女生們都對她口出惡言的地步。

但是那樣的他們跟一個月前的我沒什麼差別,一想到就不禁湧現了怒意。

明明愛沢是個非常好的傢伙,卻除了像我這樣的阿宅之外就沒有其他同伴什麼的……。

回過神來在講台上教師發起了號令,全體敬禮後就就座了。

設置在講台上左側的四角鐵管椅上坐著訓導教師跟主任,離演說台第二近的椅子上坐著校長,然後他旁邊的……

「…………」

是閉著眼睛一副冷淡模樣端坐著的東雲伊吹。就像對愛沢即將要被退學這件事毫無想法一般,簡直可以說是一副明鏡止水的心境的樣子。

果然那傢伙是為了把我弄到手而接近愛沢的吧……。

絕對不能原諒。明明愛沢就把東雲當做是最喜歡的朋友來對待。

這樣想著的時候,講台上出現的新學生而讓群眾騷動了起來。

「咦……為什麼…………會是愛沢……?」

不是正在自家反省中的嗎?

坐在離右側只有一步距離的椅子上的愛沢,露出一副是一開始說謊的自己不對的毅然表情。

一年級生開始喧鬧了起來。比起女生,男生那邊顯得更加吵鬧。一定是用著看淫蕩女人的眼光,擅自地自己興奮著吧。

但就算高年級生們(特別是男生)也是一樣,用下流的視線看著愛沢。

就算是愛沢,暴露在那麼多好色的眼光下,還是臉紅地低下了頭。

最後教師們讓學生靜了下來,由訓導老師開始對這次的事件進行說明,接下來的則是訓導主任為了防止同樣的行為發生而開始進行了像說教般的嚴厲的訓話。

這是怎麼了啊……。

學生們跟附近的人偷偷摸摸地說著話。

這樣不就像是把愛沢當成公開受審的犯人嘛……!

主任的話完了後,留著小鬍子身形健壯的校長站到了台上。但校長只是把兩位教師的話總結了一下就結束了發言,集會很快就迎來了高潮。

「大家早上好。我是擔任理事長代理的東雲伊吹」

透過麥克風,如風鈴般的悅耳聲音迴響著。

原本在愛沢身上的視線一口氣集中了在東雲的身上。

平時在我之外的人面前都很穩重親切的,果然今天的氛圍還是有點不同啊。要說接近哪邊的話,比較像跟我接觸時冷冷的感覺。

「就像老師們說的那樣,這次發現了有一個學生去進行援助交際,結果受到了退學的處分。只是,我們學校的教育理念也有說『學校是圍繞著學生而建造的』」

東雲臉色不變地繼續說著。

「正因為這樣,如果有對校方決定的反對意見,我們也務必想聽一聽」

但愛沢就算看到了東雲也沒有顯得特別的悲傷,仍然低著頭老實地聽著。

大概是相信著東雲已經為自己的事盡力了沒錯。

但那傢伙卻完全沒注意到愛沢的心情……。

「那麼雖然有點突然,不過對愛沢愛羽同學的退學持反對意見的人請舉起手來」

咚,咚!心臟開始猛烈地擴張收縮著。

老實說,我期待過會有人幫助平常很受歡迎的愛沢。但我太天真了。場內保持著寂靜,就像停止了的映像般毫無動作。

「沒有嗎?持反對意見的人,如果有的話請舉起手……」

就在那時,我跟東雲對上的眼睛。

用讓人感覺到略帶焦躁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瞬間移開了視線。

干、幹什麼啊那傢伙,難道說在著急嗎……?

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的話,從昨天放學後我這邊沒有投降那一刻開始,可以說我成為寵物的可能性已經消失了。如果我現在能高聲發出宣言的話就另當別論,不過我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東雲也應該不希望這件事發生吧。

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刻,就算讓愛沢退學東雲也已經什麼都得不到了這樣嗎。

那麼,是因為讓愛沢無端被退學而感到焦躁了嗎?

不,那傢伙只是在利用愛沢而已,不可能會這樣想。

「真、真的沒有持反對意見的同學嗎……?」

啊、比起那些,我要儘快去辯明愛沢的清白啊!

無論如何都想幫助愛沢。所以我向正在顫抖的四肢發出移動的命令。但所有命令都沒有產生作用。只是回想起過去的事情就開始呼吸困難,整個身體都拒絕著引人注目這件事。

我究竟在幹什麼啊!明明這時再不出手的話愛沢就要被退學了!

但造成這個狀況的是那個東雲伊吹啊。為了讓我絕對會在事前就投降,經過分析和計算後準備出來的無法突破的絕對屏障,也就是這個集會。

從結果來看,我果然還是無法突破這個障礙。

「那、那個……真的沒有反對意見……?」

「理事長代理,差不多了吧」

看到在台上拖時間的東雲後,校長忍不住向她搭話。

最後又跟東雲對上了視線。難道說她在期待我的發言嗎?

「呃? ……啊、啊…………也、也是呢」

終於回過神來的東雲,從有些許動搖似的態度中把表情調整過來。

「那麼,最後我想在此宣告愛沢愛羽同學的處分」

果然東雲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就像是宣告被告人之判刑的法官一樣。

已經結束了。這樣就完全結束了。

果然我只是個阿宅,什麼也做不到……。

強壓著激烈的後悔感情,就算是現在眼前也還是一片黑暗。

「哥哥,如果感到痛苦的話逃避也沒關係的哦?因為我會一直在哥哥身邊的」

對、對了……夏璐蒂會待著我身邊。即使是這樣的我。

「一年C班,愛沢愛羽同學,從今天開始……」

所以說沒什麼好怕的。

說起來,會演變成退學本來就是因為愛沢不好——

就在這時我跟台上的愛沢對上了目光。

她正在嘿嘿地笑著。就像是在在意著我,讓我安心下來一般……。

「嗚……!!」

「從今天開始……………………………………」

然後異變發生了。

原本想站起來的我停下了動作,一瞬間館內騷動了起來。

「……………………」

東雲在宣告處分的途中沉默了,然後低下了頭。

我在那一刻終於確信了。

果然現在的東雲,並不是真正的東雲伊吹。

愛沢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很擔心似地看向東雲那邊。

為什麼現在東雲陷入了這樣的狀態?

不,這樣的事想也不用想吧。

如果就這樣宣告處分的話就會有人要退學。那傢伙對此感到困擾啊。

東雲說了什麼來著?

用毫不關心的表情,說著自己是下任當主所以並不需要伴侶跟朋友不是嗎?

胡說八道。那為什麼這樣的傢伙會想要寵物?

為什麼無法宣告對朋友的處分?

就像是愛沢是跟我想像完全不一樣的人,同樣道理,這傢伙也是這樣不是嗎。

其實只是個怕寂寞的,愛害羞的,笨拙的人不是嗎。

麼,為什麼要做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呢……?

我突然想起了東雲之前說的話。

「明明記得那個女人所說的話,卻不記得我說過的話呢」

東雲還說了什麼話?

雖然想努力回憶,不過卻被周圍越來越大喧鬧聲一直打斷。不過想起了一些東雲說過的話後,將點與點連接起來,沉在深處的真實也隨之浮了上來。

對於東雲來說愛沢是朋友。那麼,真兇是誰?

在視聽教室前面感覺到的那個視線。

在進入愛情旅館前感覺到的那個視線。

不可能是東雲命令手下去陷害身為朋友的愛沢。

「!!」

然後,東雲說過的話在腦海中再次掠過的一瞬間,全部都聯繫起來了。

在姿勢不變、保持著沉默東雲面前,學生們正在看戲般地吵吵鬧鬧著。

已經什麼都不害怕了。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因為幫助了夏璐蒂而感受到地獄的滋味。但如果說後悔的話我卻沒有。不如說如果那時候沒有去幫的話反而一定會後悔。而且現在眼前可是有兩個不得不救助的女生在。

一個是陷入了不講理的退學危機的無辜女生。還有另一個,是雖然不太清楚但是因為鬧彆扭而招來嚴重事態的女生。

我毅然吸了一大口氣,並站了起來、

「餵全校的同學——!!給我稍微靜一點啊啊啊—————!!」

叫聲在館內迴響著,全校學生的視線一下子聚集在站了起來的我身上,靜了下來。

不過最驚訝的卻是很清楚我的事的,台上的兩人。

在演講台延長線上我直接看著東雲,

「餵東雲!我可是牢牢地記著你說過的話的哦!!」

「……什……你在……說什麼……?」

只對著自己說的話,讓東雲很罕見地狼狽了起來。

給我等著。我絕對會幫助到你們兩個人給你看!

我全力迴轉著腦袋,從記憶中把話語抽了出來。

「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東雲,這是你之前對我說過的台詞啊!」

「啊……」

一個月前,我問了那個很執著於校規的東雲,為什麼不對有援交疑雲的愛沢加以監管。那時東雲是這樣說的。

「然而東雲,你現在卻在沒有決定性證據的情況下處分愛沢!」

並不是只在跟東雲一個說。

為了要幫助到兩人,不如說我在對在場的全部人傳達著。

「證據只是照片而已啊!只是因為這樣就判斷愛沢在干援交太過武斷了不是嗎?!合成照片什麼的,在現在這個時代有成千上萬張啊!而且連給新聞部發送圖像的人物是誰都不知道!相信著這個連是誰都不知道的人發送的圖像,然後就讓學生退學什麼的絕對有問題不是嗎!」

對我說的話有同感的學生好像蠻多的,意外地會冷靜聽人說話嘛。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教師們了。

「聽好了東雲,你曾經這樣說過哦!沒有證據的話罪惡將不是惡。因為很可疑這個理由就去斷罪的話,之後發現是冤罪的情況下,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對吧!」

大人們並不喜歡責任這些字眼。雖然有幾個教師想制止我般朝向了這一邊,不過在聽到這句話後停止了動作。

「然後是奧卡姆的剃刀。思考節約原理!」

恐怕現在為了要幫助愛沢,只能把犯人揪出來,讓在場的人們理解她只是被陷害而已這個事實了。

為了達成目的,要去除無用的情報,只抓住必要的情報。

「犯人為了把很有人氣的愛沢確實地逼到退學,想到了把決定性的照片一下子在全校流傳的方法。那就是透過新聞部的號外。犯人恐怕是知道本校的新聞部是現今為數不多、會出號外的認真社團,而且知道社團的郵箱地址會在學校的主頁上公開這件事的人。所以說犯人應該是這間學校的人員沒錯。……但是,這樣的話嫌疑人還是太多了。所以這裡就使用一下羅亞交換定律這種有名的犯罪學初步研究方法吧」

現在無論是教室和學生都在專心聽我的話,就算用普通的聲量也足夠在館內迴響。

「『如果沒有接點的話,事件就不會存在』,這樣考慮的話,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對吧?」

可能在咀嚼我的話緣故,周圍靜到不自然的程度。

「犯人是愛沢班上的,不如說是一直跟她在一起的人,這個可能性很高」

上級生跟老師們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在我身處的C班為中心,察覺到真實的學生們開始騷動了起來。

台上的愛沢就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用茫然若失的表情在呢喃著什麼。說到東雲的話,現在還因為我的行動而狼狽著,並用驚訝的表情一直看著我這邊。

我最後再整理了下思考。

窺視著文藝部的動向,唆使愛沢到愛情旅館的人物。

拍下愛沢進入旅館的照片,就在身邊的人物。

愛沢跟我約會了。愛沢拜託我想試試接吻的感覺。

做出這種唆擺行為的人只有一個不是嗎。

「也就是說,犯人是」

「育野君,到此為止了!」

在說出來前,台上的東雲透過麥克風喝止了我。

我看向拼命的東雲,還有她旁邊正低著頭的愛沢後察覺到了。

愛沢是心靈美麗的、單純的孩子。那樣的她在知道了自己的朋友就是犯人的話肯定會很受傷。所以東雲才會制止我說出犯人的名字吧。

什麼嘛東雲這傢伙,果然還是很重視愛沢的事情不是嗎。

我立刻看向在旁邊的D班裡面,那個頂著蓬鬆茶發的辣妹。她低著頭睜開眼睛,微微顫抖著並咬緊了牙關。察覺到犯人的一年級生用接力的形式把答案傳遞出去,不一會就傳到全部人耳中,開始喧鬧了起來。

好,這樣就幫助到愛沢,還有陷進自己的計謀出不來的東雲了吧。我有一瞬是這麼想的。但是台上的東雲跟一臉不快的校長低聲說著什麼,俯下身的姿態透露出焦躁的感覺。

這樣說起來,是東雲強行決定處分的吶。那麼事到如今,要撤回那個處分不是挺難的嗎?理事長代理被一個學生辯倒的話校方的顏面也掛不住啊。那麼,就算我多努力結果還是沒有改變不是嗎。

我現在已經脫力到快要當場倒下了。

但支撐著沒有讓我倒下的,是我絕對不想讓她成為敵人的美少女的聲音。

「育野君,對於你發言,在此表示感謝」

「咦?」

剛才有點焦躁的她已經不在了。

在這裡的,是爽朗地拂著黑髮,露出策士般的笑容的東雲伊吹。

「首先請讓我對老師你們進行謝罪。這次在有反對意見的情況下,仍然以強行通過自己意見的形式來決定了處分,真的是非常抱歉」

熟知東雲性格的人騷動了起來。

「但是在那個時間點上,認為應該要退學的意見實在太多了,只能暫時下了那個決斷。而且為了對其他學生形成威嚇作用,下達嚴厲的處分去收拾事態也是必要的」

恐怕東雲在全校集會前以為能百分之百將我降服,所以完全沒有想過那些事情吧。但是現在為了幫助愛沢,就開始即興解釋自己的矛盾行為了。

「在那個混亂的狀況下,就算說了照片是偽造的可能性很高,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吧。所以我就再次花了點時間,活用這個聚集了全部跟學校有關的人的場所,打算藉此當場說明愛沢同學的無辜並讓全員接受」

然後東雲表示,因為我說了想幫助身為部員的愛沢,所以她選擇跟我進行合作,並把自己的推論交付給我去說。

「就像育野君說的那樣,犯人有可能是同級的學生。雖然犯人的動機尚未明確,但愛沢同學就算在全級裡面也是又可愛又有人氣,還是免除學費的特優生。足夠讓一些人對她產生厭惡的情緒。也就是說愛沢同學因為被某人的詭計而弄到要被退學這個猜想是合理的」

但如果照片是真的話,這個推論也就毫無意義了。所以為了不讓剩下有反論的人在吵吵鬧鬧,東雲像要把他們弄得啞口無言似的狠狠放出話來。

「說起來如果想說愛沢同學真的在做援交的話,那麼就請犯人自己報上名來,當場作證說那張照片不是偽造的而是在現場拍下來那樣吧。這樣的話就不同說法了……呼呼呼」

犯人不可能當場出來作證。因為那樣就會被大家視為是想讓自己的朋友退學的最差勁的人渣了。

東雲臉上已經掛上了跟平時一樣和善的微笑,慢慢掃視群眾來確認當中有沒有反對的人,並擺正了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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