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 小白臉的真本事（1/2）

溫泉的開放時間是到下午六點為止。

但我們已經盡情玩到疲憊不堪，在下午五點就收工了。

換完衣服之後，我們到前台進行入住登記。

本以為我會被單獨安排到一個房間，沒想到竟然是所有人都住在一塊兒。這是讓我晚上和麻耶小姐私通嗎？雖然白天徹底臣服於她的胸部，但晚上可就別有一番風味了。我這樣想著，跟在女服務員後面。

「哦哦——，真棒啊。」

和室比想像中還要大，和藤花府邸里我的房間差不多大小。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初夏的群山和小河，極富情趣。這才是溫泉住宿應有的體驗啊。

房間分為大中小三個部分，各部分之間可以用屏風隔開，實際上相當於三個臥室。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算我在一個房間裡也沒什麼問題。不然，麻耶小姐想必是不會同意的。

我們喝著服務員泡的茶，稍事休息。

之後，我們略微提前一些吃了晚飯。

裝滿船型容器的金槍魚和鮑魚，烤牛肉，蟹肉蒸飯，以及其它等等。顯然又是一頓豪華的晚餐，就連最近舌頭變得有點刁鑽的我也不知不覺吃多了。

「啊哈哈，怎麼了？難受？」

千鶴戳了戳我撐得滾圓的肚子。

「喂，饒了我吧……」

我像青蟲一樣扭動著身子試圖逃離。看不過去的藤花伸出援手。

「千鶴，不能這樣做喲。」

「好——」

在藤花的提醒下，千鶴乖乖住手。呼，這下終於——

「哥哥大人，我們打撲克吧。」

——不能休息了。只見紗奈從包中拿出一副新的撲克。

「唔，抱歉。再過一會兒。」

「……喵」

「好好，知道了，來玩吧。」

看到紗奈一臉失望地低下頭，我慌忙改口答應。

紗奈是三個人中個頭最小的一個，所以更能激起我的保護欲。

嘛，打撲克的話還是可以的，權當作是飯後休息。

我努力撐起身子，和四人一起玩經典的大富翁（又稱大貧民）。

由於麻耶小姐不懂規則，我們邊教邊玩。本打算趁機制定一個「如果出七的話，就要說『出乳（譯註：日語中「七」和「乳」發音相同）』並露胸」這樣的特別規定，但是這樣一來除了麻耶小姐以外的其他人也不得不這樣做，為了自重我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玩了一個小時左右，最終藤花占據第一名，千鶴和紗奈並列第二，由於大家照顧新手麻耶小姐所以她排名第四，而我則從頭到尾都是大貧民。

大富翁就算是在遊戲中也是大富翁。開什麼玩笑呀。明明是一個很靠運氣的遊戲……。不對，正因為需要運氣所以才會這樣。我的運氣在被藤花撿回家那一刻就用完了。

玩完撲克之後，我們再次泡溫泉。這次是不穿泳衣的真正溫泉。

泳衣溫泉只要支付入場費的話誰都可以進去，但是這個溫泉只限定住宿的客人使用。

這個當然不是混浴，不過是露天的，水池相當寬敞。而且因為是黃金周之後暑假之前，沒有其他的客人，等於是我一個人包場，簡直不能更爽。今天一直都和大家待在一起，一個人待著也是蠻舒服的。

……啊，真舒服。人果然還是需要獨處的時間啊……。

不知不覺中泡了很長時間。出來之後，又在換衣處的按摩椅上呆躺了一會。瞄了一眼掛鍾，已經過了晚上九點了。差不多要回去了吧……。

「啊，老師。您辛苦了。」

剛走出換衣室，就看到藤花穿著浴衣坐在等候席上。

「咦？你在等我嗎？」

「是的。」

藤花站起來，朝我微微一笑。我可真是失敗呀。考慮到藤花的性格，這不難猜到。真應該早點出來的。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是我自己想等而已。」

「是嘛。謝謝。……其他人呢？」

「先回房間了。」

嘛，也是。啊，這麼說的話，如果我早點出來，就可以一睹麻耶小姐出浴時的浴衣裝了。唔——，果然是敗筆……。

不過總之，還是先夸一下等了我這麼長時間的藤花吧。

我盯著藤花的模樣，說：

「說起來……你的這個浴衣，真合身呀。」

「——」

立刻，藤花的臉「唰」地——雖然並沒有聲音但我好像聽到了——紅了起來。

「……是，是嗎？」

「嗯。很可愛喲。」

這並不是客套話。

旅館準備的浴衣雖顯樸素，藤花穿起來卻甚是漂亮。

說起來我的cosplay收藏中，並沒有太多和服呢。現在貌似也有哥特蘿莉風格的和服，回去之後要找一找，買下來。

「哎嘿嘿……謝謝您。老師的也很合身喲」

高興的藤花笑了起來，也這樣對我說。她的這句應該就是客套話了，不過我也不好否定，便隨口回答了一聲「謝謝」。

「那麼，我們回房間吧。」

對話暫時告一段落，我們兩人並排邁開步伐。

這時，藤花抓住了我浴衣下垂的袖子。我吃了一驚，停下腳步。

「……藤花？」

「啊，對不起。不知怎麼就想抓住了，就……」

應該真不是故意的。藤花慌慌張張地鬆開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這反應真是可愛。我苦笑著說：「抓著也沒關係喲」。

「可以嗎？」

「嗯，只要你願意。」

我靠近藤花，沖她伸出左手。

「……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藤花仍然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抓起我的袖子。

「那麼，我們走吧」

「……好」

我們再次走起來。我領先半步，藤花緊緊黏在我後面。我放緩步調，慢慢走著。

露天浴池在四樓，我們的房間則在二樓。

剛乘上電梯，我忽然想起前台旁邊有一個自動販賣機。

「對了。要不要順便去一樓買點果汁？」

泡完溫泉之後莫名感覺有點渴。雖然房間裡配有冰箱，裡面應該也有果汁，但樓下有特產品賣場和旅館必備的舊式娛樂場，所以想順道去看看。

「當然。」

藤花爽快地——倒不如說是很愉快地——答應了。

「你好像很高興啊。發生什麼好事了麼？」

「是的，有很多呢。」

「是嗎，發生什麼了？」

我隨口這樣問，而藤花則是狡黠一笑道：

「呵呵，保密。」

我們各自買了一瓶果汁，然後一邊喝著果汁一邊玩起了復古的街機。雖然畫面和最新的機器相比有點寒酸，但正因如此才會有別樣的新鮮感。

玩了十分鐘左右，喝光了果汁，我對藤花說：「差不多回去吧。」

不知為何，藤花卻是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嗯？怎麼了？」

「……那個，能不能再待一會？」

「咦？為什麼？」

我感到有些意外。藤花只是一直抓著我的衣袖，看著我隨隨便便地玩遊戲而已，應該會覺得有些無聊吧，所以我是想儘快離開這裡。

「……嗯——，那個……」

藤花滿臉通紅，吞吞吐吐地說。

「……機會難得，我想和老師……兩個人再多待一會兒」

聽到這罕見的請求，我愣了一下。

我偶爾會沖藤花撒嬌，但藤花沖我撒嬌，這還是第一次。

「嗯，那個，最近千鶴和紗奈經常過來一起玩，雖然很開心……但是，怎麼說呢，和老師單獨相處的時間就減少了……」

藤花辯解一般，慌忙說道。

原來如此，我大概理解了。

簡單來說，就是那種想偶爾獨占哥哥的感覺吧。

或許是因為出門旅行，遠離了平日的生活，才產生了這種想法。

「……不、不行嗎？」

「可以喲。」

看著低著頭瞄向我撒嬌的藤花，我笑著答應了。

她可是我重要的粉絲，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話雖如此，我一個人一直玩遊戲也沒什麼意思。

反正都是玩，當然要讓藤花也能開心起來。

如果有空氣曲棍球這種可以兩個人一起玩的遊戲就好了……。

很可惜，這種東西——還真有。只不過不

是空氣曲棍球罷了。

遊戲中心的旁邊有一塊空地，那兒擺著兩張桌球桌。

而且還配有球拍，看來是可以自由使用的。真是好極了。

剛洗完澡就運動好像有點不妥，不過出汗了的話再洗一次就好了。

這才是溫泉旅行的趣味所在。

於是我邀請藤花打桌球。

「呃……我，那個……是第一次打，沒問題嗎？」

藤花有些不安。

「沒問題。我也是中學的時候，在體育課上稍微學了一點而已。」

「……明，明白了。我會努力當老師的對手的。」

用不著那麼拼命吧。

不過，有幹勁總歸不是壞事。我們來到球檯邊。

我選擇了正反面都可以用的橫拍，藤花則是使用單面的直拍。

「先在桌子上彈一下，再打過來。」

「明白。」

其它詳細的規則就不管了（我也不知道），總之先打打看吧。

我輕輕發球。

「嘿」

藤花用力揮動拍子，但球並沒有擊在球拍中央，而是打到邊緣，反彈的球畫出一條大的弧線，飛到遠處。

「啊，對不起。」

看到我去撿球，藤花畏縮地道歉。

「沒關係。不用那麼緊張，放輕鬆去打。」

我苦笑著說。

「好、好的。」

唔——，還是太緊張了。雖然是遊戲，不過藤花似乎還是把它當成了一種運動。

「對了，藤花聽過這個傳說麼？」

為了緩和氣氛，我隨口說道。

「第一次打桌球的那天，如果能夠連續對打十次的話，就能夠實現一個願望。」

「咦？還有這種事？」

藤花立刻來了興趣，追問道。

這種事當然不會有了。但是這樣做的話，就可以讓她忘記以我為對手這件事，從而真正享受遊戲的樂趣。我這樣想著，點頭回答「有啊」。

女生們大都喜歡這類話題，而且有了目標更容易集中精神。

就算是第一次打，努努力還是可以打夠十次的。

打夠十次之後，如果願望沒有實現的話，或許會很沮喪。雖然有點擔心，但這終究只是傳言，就算沒有實現也不會太在意吧。

這句話的效果很顯著。

藤花立刻來了幹勁，緊張的身體放鬆下來，同時雙眼冒光。

「這真是太好了。連打十次是吧，我一定會打下去的。」

哼哼哼，正如我所料。真不愧是我，深知蘿莉的弱點。我明確感受到自己作為小白臉的經驗確實在積累。不過並我不需要……。

「老師，請吧。」

「好嘞。」

聽到藤花的催促，我重新發球。

「啊——啊……」

這次則是完全揮空。球落在藤花身後，發出清脆的聲音。

藤花小跑著去撿球，回來的時候也是一路小跑，宛如一隻幼犬。其實不用那麼著急的。不過她拼命努力的樣子甚是可愛。

「沒事沒事，這次換你來發球。」

「好。」

藤花精神抖擻地回答道，開心地握起球拍。

之後的近一個小時裡，我們兩人一直在打桌球。

到第七回合的時候，球撞到網上，藤花發出懊悔的聲音。

「啊啊，對不起」

感覺藤花的天賦好像都用在了外貌和智商上，運動神經則是相當的差。不過，她逐漸能夠把球打到理想的位置了，有好幾次差點成功，可就是沒能打夠十回合……。

當然我也有責任。雖然我不是第一次打，但打的決不算好，甚至可以說很差，所以經常失誤，不能很好地給球。說實話，也就和剛剛習慣了球拍的藤花差不多水平。

但是，我和藤花有一個很明顯的差別。

那就是耐性。

「唔，再來再來。老師，拜託了。」

藤花漸漸開始出汗，呼吸也急促起來，但她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本來我只是打算稍微玩一下，結果藤花完全拿出了社團活動的幹勁。

我差不多想回房間了，可看到如此認真的藤花，也不好意思打斷她。

她太認真了。

我打回去的球擦著球檯出界。

「啊，不要緊！再來一次！」

藤花絲毫不顯嫌棄，小跑著去撿球。

明明對於自己失誤那麼愧疚，卻一次都沒有責備我的失誤。

……為什麼要努力到這個地步？

我突然想到這個疑問。不過，那當然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個傳說了。

我想知道的是，藤花究竟想實現什麼願望。

「……吶，藤花。」

「嗯，怎麼了？」

準備發球的藤花停下手上的動作。

雖然是我隨口編的傳說，這樣問的話還是有點不禮貌吧。

但我終究無法抵制好奇心，還是直接問道：

「……藤花許了什麼願望？」

「唔……，您是說完成對打後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嗯。」

我一臉嚴肅地頷首。

側身的藤花特意轉過身來面向我，然後有些害羞的回答：

「我希望……老師能畫出好的漫畫。」

被這純粹的願望直擊內心，我一時啞口無言。

……這、難道、一直都是為了我嗎？

為了我，竟然會這麼拼命……？

當然，我如果畫漫畫，藤花就能看到，也算是間接地滿足她自己的欲望。可正常來說，不應該是許願「希望老師畫漫畫」或者「希望早點讀到老師畫的漫畫」之類的麼？

也就是說，她純粹只是為了我，想要為我加油。

實際上，藤花從未催過我畫原稿。

多虧如此，我才能懶懶散散地享受著小白臉的生活……。

可這次，我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了。

「啊，那個，對不起。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看到我沉默不語，藤花慌忙解釋。

「就算我不許願，老師也完全可以畫出優秀的漫畫的。」

「……不，沒有的事。」

我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我確實是一個無可救藥、好吃懶惰的人。」

「……老師……」

藤花有些難過地垂下眉角。那副困惑的表情和她實在是不相符，難得的迷人魅力頓時減半。這太浪費了，我這就叫停。

我信心十足地繼續說道。

「不過，有了藤花的支持，我絕對可以畫出最好的漫畫。」

「——謝謝您！」

藤花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沒錯，就是這樣。藤花笑著的時候才最好看了。

……哎呀，當蘿莉的小白臉真是太幸福了。

只是稍微說了一下要畫漫畫，她就會顯得如此開心。

面對那笑容，我又怎麼忍心應以謊言呢。

我要盡我所能，努力回應。

至於眼下……就先把這十次對打搞定吧。

我擺出正手擊球的姿勢。

「來，藤花。這次完成它。」

「好。」

藤花明快地回答後，慎重地發球。

球剛好打到我的正面。我也同樣把球打到藤花容易接的位置。

我們儘可能把球斜著打向對方的右前方。

安靜的室內，響起乒——乓——乒——乓的彈跳聲。

——5——6——7——8——9！

「啊，對不起。」

最後一球，藤花打到了我反手的位置。

不要慌。

我冷靜地翻過球拍，準備用反面回擊。勝利就在眼前——

「喂！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呢！」

突如其來的怒吼，打斷了我的注意力。

「哇啊！？」

我嚇了一跳，球拍猛地一扭，球橫著彈向一旁。

當然，出界了。

明明是最後一回，只要過了網，落在藤花那邊就萬事大吉了……。

因為我遺憾的失誤，十次對打再一次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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