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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雙華公主不再糾結 第一章 來訪者(1/2)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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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又是這個夢……)」

明明最近已經不再夢到了……

我是有多掛念這件事啊。

這個多次浮現的夢境,總是始於這幕光景——

亞爾托斯城舉辦的宴會。

點滿五彩繽紛魔法之光的會場。

打扮體面的紳士與淑女們。

精心準備的各式料理與飲料。

只是這些都與我無關。

日前我同時失去母后與大哥,父王為了讓我振作,便強行替我安排一場相親。

縱使這場宴會再怎麼精彩,終究沒有任何事物能引起我的注意。

不過我此時再怎麼年幼,也明白父王與皇姊是基於擔心,才想藉此幫我打氣。

「哎呀哎呀,阿爾,這道料理很美味喔?」

皇姊笑臉盈盈地端了一份料理來到我的身邊。

不過她的笑容卻比平常僵硬,在在證明都是為了我而強顏歡笑。

「謝謝你,皇姊。」

我也努力擠出笑容作為回應。

我雖然毫無食慾,但接下皇姊遞來的料理後,還是裝出津津有味的樣子,狼吞虎咽地將食物塞進嘴裡。

……老實說我根本食不知味。

只是我依舊假裝很享受地大啖這些菜餚。

畢竟不這麼做的話,會讓皇姊擔心的。

「是嗎……那就好……」

儘管皇姊的臉色瞬間一沉,她還是稍稍鬆了口氣。

我看到皇姊的反應,準備再勉強自己把食物塞入口中時——

「迪斯塔尼亞國的露娜公主駕到!」

會場一陣歡聲雷動。我把料理放回盤子上,順著眾人的目光往中央階梯處看去——

我不禁忘了呼吸。

一名少女正沿著階梯慢慢走下來,那頭亞麻色長髮隨腳步搖曳著。

她的肌膚宛如陶瓷般晶瑩剔透。

溫柔與堅毅並存於她的黑色眼眸之中。

出現在那的少女美麗出眾,宛如活生生從書本中走出來的月之女神。

「哎呀哎呀,這位公主可愛得像洋娃娃呢。」

不知皇姊是基於體諒我,還是坦白說出心中感想。她不像平常那樣對其他女性挑三揀四,而是坦率地讚美對方。

露娜——

她就是父王因擔心同時失去母后與大哥的我,逼我見面的相親對象。

雖然這位少女確實兼具可愛與氣質……

只是現在的我對於這些絲毫不感興趣。

少女盯著我,靜靜地朝我走來。

碰!

然而此時她踩到了自己的裙襬,以顏面著地,摔了一大跤。

在這種情況下,究竟該怎麼做才好呢?

想必其他人也在思索一樣的問題。

因此沒有任何人採取行動。

現場鴉雀無聲,大約經過十秒後——

「你、你好,阿爾諾亞殿下,我來自迪斯塔尼妞……啊!吃螺絲了……名字叫做露娜。」

少女自行從地上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來到我的面前。她以如此脫線的方式自我介紹完,笑咪咪地向我行禮。

原先宛如靜止的時間,在周圍傳來的尷尬笑聲中再次轉動。會場又變得熱鬧非凡。

看來大家決定把剛才的事情當作沒發生過。

我也仿效其他人的做法,將目光從少女發紅的額頭上移開。

總之,以某種角度來說,這場相遇令人印象深刻。

然後……

「(那麼,我該說些什麼才好?)」

我因為這衝擊性的相遇而陷入混亂。

皇姊向前跨出一步逼近露娜,我才心想她要做什麼,她便開口說道:

「哎呀哎呀,你想參觀庭院嗎?就讓我們三人一起去吧!哎呀?您怎麼了?父王,為何要拉著我離開呢……?那個,我可是阿爾的……那個、阿、阿爾〜〜〜〜〜〜〜〜〜〜!」

父王默默把皇姊帶到會場中央……

「…………」

「…………」

想必她是想緩和現場氣氛吧。

不過以結果來說,卻是弄巧成拙……

「總、總之我們去庭院散步吧!」

少女的笑容有些僵硬,卻令我莫名放鬆。

可是當她牽住我的手後……

她立刻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也是莫可奈何的。

畢竟這裡是亞爾托斯,初來乍到的他國公主,怎麼會知道哪條路通往庭院。

「嘻嘻,不好意思,我老是這個樣子。」

「(她一直都是這樣嗎?呃,難怪她一登場就出了大糗……)」

我為了拒絕這門婚事,正準備故意數落她時——

「我真的很迷糊……你怎麼了呢?」

看著毫不做作,一臉害羞的她,我不禁感到一陣心動。

同時也對冒出如此想法的自己很失望。

露娜不明白我心中的糾結,就這麼歪著頭,將視線固定在我身上,沒有採取進一步的動作。

「……沒事,請別在意。庭院在這邊。」

眉頭深鎖的我搖了搖頭,輕輕牽著露娜的手向前走去。

要不是才剛痛失母后與大哥,我現在肯定會非常開心吧。

當然也會緊張得要命……

可是,目前的我……

「那個,阿爾諾亞殿下,請問我讓你不開心了嗎?啊!難道是因為剛才那件事嗎!?還請你忘記!由於剛剛沒人提到這件事,我還以為大家都沒看見呢!」

「不不不,再怎麼想,在場幾乎所有人肯定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討厭~~!拜託你別再說了!!」

露娜以雙手摀住耳朵,用力地甩著頭。

看來她似乎誤以為自己的緣故,才讓我一臉不開心。

「不會啦,其實那樣的打招呼方式也挺新奇的……」

我看著一臉消沉的露娜,心中莫名有股罪惡感,不由得開口安慰她。

露娜聽見後——

「是嗎?能令你滿意真是太好了!」

老實說,這與我是否滿意根本無關……

不過看到我一臉困惑的樣子,露娜卻對我露出——十分適合以百花盛開形容、極為燦爛的笑容。

「那麼,今後還請你多多指教!」

「指教什麼?」

不對,我明白她是在指哪件事,不過……

「那個……露娜,突然要你跟我這麼陰沉的人結……訂婚,你難道不會覺得排斥嗎……?」

「不會,我覺得殿下是個很溫柔的人!」

居然換來如此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

露娜天真地望向我,直言不諱地說道。

她那話語及反應,想必讓我藏不住臉上的疑惑吧。

露娜見狀後,掩住嘴巴輕笑出聲。

「因為你讚美了我對吧?明明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你卻沒有嫌棄,還讚美了那麼迷糊的我。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阿爾諾亞殿下你這樣的人喔。」

「呃,你露出這麼開心的微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啊……對了!其實我的皇姊與父王都曾誇讚過你喔!所以他們比我溫柔多了!」

儘管我不記得皇姊是否有讚美過露娜,不過暫且先當作是這樣吧。

露娜看到我忽然十分激動,感到有些吃驚,但她隨即放鬆下來——

「是嗎?既然如此,若我嫁給殿下的話,就不會被大姑欺負了。」

她眉開眼笑,坦率說出這句話。

說實話,我很高興她有這份心。

更何況這是父王所決定的政治聯姻,身為王子的我怎麼能有任何怨言。

儘管對象的個性有些(?)迷糊,卻是一個既可愛又溫柔的女孩子,教我拿什麼挑剔對方。

所以——

「不不不,先不提婚約一事……其實我的母后與大哥才剛過世……因此我現在沒有心情思考這種事。」

我決定儘可能坦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藉此婉拒這門婚事。

我覺得這麼做,才算是認真回應了她的心意。

露娜聽完後,將食指抵在自己的櫻桃小嘴上,微微歪了一下頭——

「啊〜!難怪亞爾托斯王會挑選我了。」

她說出這句讓人一頭霧水的

話語。

「(這女孩在說什麼啊?)」

我第一次對於她的笑容感到不耐煩。

因此我無視她那莫名其妙的回答,只想趕緊結束這場交談。

否則我會開始在意起這位少女。

「雖然我不懂你想表達什麼,不過……」

「其實……我在半年前失去了雙親……」

「……咦?你也是嗎!」

我不禁打量起她。

「是的,因為暗殺這類事情在我國是家常便飯……」

露娜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回答大吃一驚的我。

迪斯塔尼亞是大陸上屈指可數的農業大國。

只是,聽說該國的政治與其肥沃的國土恰恰相反……不對,真要說來正是因為擁有如此豐饒的大地,才會經常爆發十分激烈的繼位之爭。

根據傳聞,該國曾經光在一個月內,就換了三任國王……

「我很喜歡自己國家的國民,但我對於王位一點興趣都沒有。外加上我的親人只剩下妹妹,所以比起住在那個充滿殺戮的王宮裡,我情願來亞爾托斯……那個,跟殿下你在一起……」

露娜微微抬起頭來,害羞地觀察我的反應。

「那個,我剛才已經說過……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關於痛失母后與大哥的事情……」

我如此辯解後,立刻感到十分後悔。

「(明明她的親人只剩下妹妹,處境比我艱難多了!為何她有辦法繼續保持笑容呢?反觀我,根本比她……)」

反觀我,根本比她懦弱多了——這個事實迫使我不禁扶著額頭,沮喪地低下頭。

「呵呵,雖然我剛才說過殿下你很溫柔,但我現在又得出另一個感想喔。」

露娜以略顯羞怯的口吻說著:

「……是什麼感想呢?」

我已經做好被她指責太過軟弱的心理準備。

「那就是,殿下你的心地十分善良,直到現在依然非常珍惜那些過世的家人。」

聽完這句話,我不禁抬起頭來,與露出和藹笑容的她四目相交。

「為什麼……你的想法都這麼樂觀呢?」

我提問的同時,也被她堅強的心靈吸引。

「咦!?因為這樣的思考方式才有趣呀。」

露娜不加思索地回答我。

她直率的眼神當中,完全沒有一絲虛偽。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她了。)」

就算這麼做並沒有任何意義,我還是把這句話當成秘密,留藏於自己的心底。

我總覺得如果把這句話說出口,她將會永遠離開我。

因此——

「既然我們都要訂婚的話,你就別稱呼我為阿爾諾亞殿下,直接叫我阿爾就好。」

我以鬧脾氣的口吻如此說道,迅速將臉撇開。

「……是。」

露娜先是感到有些驚訝,接著害羞地點頭同意。

於是,我跟露娜就此訂下了婚約。

接下來幾天的相處,對我而言宛如置身於美夢之中。

我並沒有忘記逝去的母后與大哥。

只是覺得只要跟露娜在一起,就能夠克服心中的哀傷。

儘管我憶起大哥與母后時,仍會感到十分難過。

不過她總會陪著我一起哭泣,令我愈來愈喜歡她。

因此我……應該說我們都變得有些不守分寸。

在準備正式公布訂婚的前一晚。

我們決定瞞著大人溜出城。

因為我們想在專屬於自己的秘密地點,許下專屬於我們之間的誓言。

如今回想起來,這種想法與扮家家酒沒什麼兩樣,不過對於當時的我們而言,卻是終身大事。

我們趁著半夜溜出城堡。

正確說來是溜到城堡外的庭院裡。

這個庭院裡開滿了各種玫瑰,是母后生前最愛且自豪的地方。

「我好喜歡這裡喔。」

在月光的照映之下,露娜的笑容顯得耀眼奪目。

雖然四周沒有魔法燈光照明、人煙稀少,但只要大聲呼救,還是會有守衛立刻趕來救援,是個安全的地點。

可是對我們而言,這仍是一場小小的冒險。

我們躺倒在修整過的草坪上,望向高掛於夜空中的皎潔明月。

「呵呵,這麼晚溜出城來……得要小心別在明天的典禮上打哈欠呢。」

露娜發出笑聲,說起話來不再像當初見面時那麼客氣。

這就是她最真實的一面。

她的語氣從訂下婚約以來就一直是這樣,我覺得這樣的說話方式更符合她的作風。

最近就連她那迷糊的個性,也都讓我覺得十分惹人憐愛。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是盲目的嗎?

「說得也是,特別是露娜你可要當心喔,以免被民眾發現你有一張大嘴巴。」

「你好過分!我的嘴巴才沒有很大呢!」

為了避免被人聽見,我們貼近彼此,壓低音量打鬧著。

雖然幾天前這麼做時挺令人害臊的,但如今已經不要緊了。

只是每當感受到她的吐息,我的內心仍會感到一陣悸動,以及柔情似水的刺痛。

「(或許終有一天,我會習慣這種感覺吧?)」

我如此思索的同時,心中也做出一個決定。

「(我要用言語,讓露娜確實明白我的心意。)」

那是我不曾對母后與大哥說過的一句話。

自己都是多虧露娜,才有辦法振作,因此我想將這份感謝表達出來。

「露娜!」

依照我的個性,若是不把握住這股衝動,日後應該很難說出口。

一想到這裡,我撐起上半身,坐直面向露娜。

「啊、是!」

露娜似乎也注意到我的異狀,立刻起身端正好坐姿。

在如此令人害臊的狀態下,我拚死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為了讓心情冷靜下來而輕咳一聲。

露娜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舉止可疑的我,默默等待我把話說下去。

「……啊……那個……露娜……我……」

我生硬地吞下口水,正準備繼續說話時——

「喔〜目標居然在這裡……我們還真走運耶。」

背後傳來一股說話聲。

「是誰!?」

我立刻擋在露娜的身前,注意到前方有三道人影。

他們以黑色斗篷包住身體,並用黑色布巾遮住臉部。

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城裡的守衛。

「你們明知他是亞爾托斯的王子阿爾諾亞,而我則是來自迪斯塔尼亞的露娜,居然還敢如此放肆!」

露娜以凜然的態度大聲質問,卻換來黑衣人的一陣竊笑聲。

「我們潛入城內所要殺死的目標就站在這裡……說來還真是幸運呢。」

站在中央的男子淡然地低語著。

對方的身形與一般民眾沒什麼差別,但又散發出身為領隊應有的壓迫感。

「嘿嘿!自以為是保護公主的騎士嗎!很帥氣嘛……不過你的雙腳在發抖喔!」

站在領隊身後的痩長男子,隨即發出猥瑣的訕笑聲。

拜月光所賜,旁人能清楚看見我那不停顫抖的雙腳。

「小鬼,你若是想逃走就儘管跑吧,反正我們的目標就只有你背後的公主。」

站在與猥瑣男子相反位置上的壯漢開口說道:

「你搞啥啊!流凱!我可是很想看看這個小鬼能堅持到何時耶?」

在他們的眼中,我根本不是亞爾托斯的王子,而是不起眼的路人罷了。

「哼,我厭惡無謂的殺生。」

「巴吉爾,我們並沒有收取殺死小鬼的酬金,所以流凱說得對。」

「啐!我知道了啦,達旦。」

被稱為巴吉爾的瘦長男子,像是在趕狗似地對著我甩了甩手。

而我則是瞄了露娜一眼……

隨即宛如脫兔般地拔腿跑開。

「哇哈哈!小公主還真可憐!原來英勇的騎士就只是只披著貓皮的小兔子而已!」

露娜瞪了正在捧腹大笑的巴吉爾一眼,卻無法令他閉嘴。

「儘管這個發展讓人有些不痛快,不過附近的礙事鬼都已經全數搞定了。如果王子跑去呼救倒也挺麻煩的,總之趕快解決目標……噗呼!」

巴吉爾沒能把整句話說完。

因為假裝逃走的我繞過了巴吉爾,直接朝著疏於防備的他背後撞了過去。

露娜!快逃!」

我斜眼看向膝蓋跪地的巴吉爾,同時拉住露娜的手想要往前跑。

「嗚啊!」

但是我卻失去平衡,與露娜兩人雙雙摔倒在草坪上。

「你可別太囂張喔,矮冬瓜騎士!」

這時我才發現,有一把短劍正刺在自己的腿上。

「達旦,事到如今總可以把他們通通殺掉了吧?」

達旦聽到巴吉爾的怒吼後,無奈地點頭同意。

「痛痛痛……露娜,我負責拖住他們,你一聽見我的指示就立刻逃走!」

「但是阿爾你……」

「已經沒時間了!照著我說的去做!」

看著害怕得不斷發抖的露娜,我真的很想上前安慰她。

然而,我現在根本沒有餘力那麼做。

「我已經受夠有任何人因為我而死,或是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死去了。」

即便步履蹣跚,我還是將插在自己腿上的短劍拔出來。

「唔!」

一股超乎我想像的痛楚隨即傳來,令我不禁發出呻吟。

可是我仍然忍住想坐下來大哭的衝動,擋在露娜的身前與敵人對峙。

「所以拜託你趕緊找守衛來幫忙!快走!」

露娜將這句話當作指示,迅速逃離現場。

「站住!」

巴吉爾與流凱開始起身追趕。

「你們休想通過!」

我將短劍扔向流凱進行牽制,並且一把抱住巴吉爾的腿,使出渾身力氣咬了下去。

然而光靠一名十歲的孩童根本抵抗不了多久。

「唔!痛死我啦!你這個死小鬼!」

巴吉爾因為痛楚與怒意面目猙獰,馬上用另一隻腳將我踹飛。

我被他踹中肚子,還來不及發出呻吟就摔在地上。

縱使將晚餐全吐出來,劇痛依然沒有減緩。

不過我應該幫露娜爭取到些許逃跑的時間了。

「你們似乎太小看我這個小鬼了,居然這樣就被我困在這裡。」

我基於自我安慰而如此說道。

但是強忍劇痛抬起頭來的我,臉上應該充滿絕望吧。

「放、放開我!」

那是因為——露娜已經被達旦抓在手上了。

「哈!真是個可悲的騎士呢!」

我盯著露娜和達旦,以眼角餘光看見巴吉爾高高舉起短劍。

反射著月光的凶刃,就像毒蛇盯住獵物時所伸出的舌頭。

「若是你們膽敢碰露娜一根汗毛!我絕對會把你們大卸八塊!」

我拋開恐懼朝著達旦破口大罵,完全不像是一名王族該有的行為。

當然,我並不覺得這麼做能對他造成威脅。

可是我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

體內的血液因憤怒而沸騰,我甚至能感受到恨意正逐漸布滿全身。

「我絕對……絕對……」

此時的我早已被憎恨蒙蔽了雙眼,儘管三名殺手似乎感到一絲膽怯,終究沒有落荒而逃。

「(又有人即將在我的面前慘遭殺害,而且還是我最愛的女孩……我怎麼會這麼無力啊。)」

「哈哈,你別急,我們很快就會把公主送去和你作伴的,所以……受死吧!」

巴吉爾不以為意地舉起短劍刺向我。

我看著淚流滿面不斷大喊的露娜,以及猥瑣男子手中的短劍,突然察覺周圍每一個人的動作都變慢了。

下個瞬間——

『你想要力量嗎?』

一股聲音在我的腦中響起。

「(嗯,我想得到……不輸給任何人的力量!)」

當我在心中如此吶喊的同時,體內突然有某種不明的事物來回流竄。

這股感覺超越噁心,甚至害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嗯,這個軀體再過數年應該能派上用場……』

未知的存在滿意地頷首。

然後——

『既然如此,吾便賜予你不受任何人拘束的力量!』

總覺得這個未知存在對我露出一臉邪笑。

我當時並不明白這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要得到能夠保護露娜,並且足以打倒殺手的強大力量。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趕快把力量賜給我!)」

當我在心中如此吶喊後,隨即有一股力量湧入體內。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之間,一股難以壓抑的笑意從心底湧上來,令我放聲大笑,聲音甚至宏亮到響徹周圍。

「這傢伙怎麼了?難不成怕到發瘋了?」

巴吉爾被我的狂笑聲震懾住,揮下的短劍就這麼停在我的眉間。

他並沒有說錯。

只是應該感到害怕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們。

「吵死了!給我閉上嘴巴乖乖受死!」

就在巴吉爾再次舉起短劍時,我將手向前伸去。

喀啦!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是這個動作,他持劍的那隻手便被折得扭曲變形。

「啊哈哈!人類啊,你剛才明明還說得這麼狂妄,現在卻如此不堪一擊。」

這是我的聲音嗎?

一股低沉到非人哉的聲音傳入我耳里。

「你……真的是阿爾嗎?」

就連與我相處數日的露娜,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過這股聲音確實是出自我的嘴巴里。

「放心……露娜……我一定會……保護……你!」

「呃啊!我的手……我的手!」

為了報複眼前這名痛得大叫的男子,我一腳踹向他的肚子,讓他閉嘴。

男子宛如球一般飛了出去,看著他滾倒在地,我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露出冷笑。

「阿爾……啊!小心後面!」

此時流凱神出鬼沒地站到我的身後,以流暢的動作一劍刺來……只是這記攻擊並沒有傷獨我。

「唔!?」

縱使他以黑布遮住面容,我依然能看出他痛得面目猙獰。

因為他的側腹部遭到了重擊。

流凱反射性想壓住腹部的傷口……

不過那裡什麼都沒有。

被我以黑色魔力擊中的該處,只剩下一個窟窿。

流凱不發一語倒在地上。

「唔,至少死前也要完成任務……」

達旦把短劍刺向自己手中的露娜,但是……

「你在找這個嗎?」

在下個瞬間,他卻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不對,是我手上的東西。

那東西正是他原先握住短劍的右手臂。

達旦沒有感受到任何痛楚,甚至就連一滴血都沒流。

這條手臂宛如一件十分逼真的仿製品,不過確實是他的右手臂。

「啊哈!我不小心摘下來了……只是我並不想要,這就還給你吧。」

達旦看著自己的手臂被我笑著隨意扔在地上。

他此刻感受到的恐懼,應該凌駕於憤怒之上。

「咿!你、你這個怪物!」

達旦想要逃跑。

這個反應並非出自於殺手的直覺,而是基於生物原有的本能所發出的警訊。

他將露娜朝我拋過來。

他似乎覺得這麼做便能讓我露出破綻。

對於一般人來說,確實是如此。

不過——

「咳呃!我、我的腳……」

原先想轉身逃跑的達旦已經失去雙腳了。

那雙腳當然同樣在我的手上。

「啊哈哈,我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放你逃走呢?」

看著倒地的達旦,以及被血染紅的草坪,月夜下只迴蕩著我的冷笑聲。

我接住露娜,將她輕輕放在地上,接著來到達旦身旁。

「那麼,你令露娜擔心受怕的這筆帳……該怎麼算呢?」

「咿……咿~~!」

達旦在看見我的瞬間,驚恐到幾乎發不出聲音。

就在此時——

「呀啊啊啊啊啊!有賊人入侵!守衛們!有賊人入侵呀!」

——附近傳來了莉莉希雅的尖叫聲。

「(啊〜我終於明白莉莉希雅當時為何會出現在庭院裡了。)」

想必是她感應到魔王的波動,才會立刻趕來現場吧。

只是如今搞清楚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終於

得救了。

當時的我只冒出這般想法。

我維持著笑容,就這樣癱坐在地。

「(啊!露娜她沒事吧?)」

我還來不及喘口氣,便迅速扭頭看向露娜,卻只看見她連忙逃離現場的背影。

「(啊,她沒事……真是……太好了……)」

或許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使出魔王之力,我隨即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是事發當晚的三天後。

露娜早已回到自己的國家。

至於我使出力量一事,理所當然傳進迪斯塔尼亞王的耳中。父王為了避免讓太多人知道我的力量,似乎給了對方一大筆錢。

想當然耳,我們的婚約也取消了。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我都關在自己的房間裡……

就算想重新振作,但一聽到迪斯塔尼亞,就會令我夢見當時的情境。不過,如今的我已經釋懷了。

現在回想起來,這或許是多虧了那幾位女孩吧……

2

「阿爾!阿爾!快起床!」

偏偏作了個令人討厭的夢啊。

儘管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再夢到這件事,但如今久違地回想起那段記憶(初戀),更讓人感到厭惡。

阿爾疲倦地撐起上半身,就發現嘉諾正在旁邊擔心地俯視著自己。

「啊〜太好了。雖然我早就知道你的反射神經不太好,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遲鈍,抱歉。」

「為什麼你一看見我清醒,就要這樣打擊我啊?」

延續夢境帶給他的壞心情,阿爾冷眼瞪向嘉諾。

話說回來……

「喂,我很高興你一直守在我的身邊,不過你那隻手是在做什麼?」

阿爾將視線移向自己的重要部位,精確地說來是嘉諾握住該處的那隻手。

「咦!?這個,我是想說這麼做能夠更快叫醒你。」

「你這麼做只會叫醒其他東西!還有別再上下移動你的手了!」

嘉諾的手被阿爾用力揮開,但她看來全無悔意。

「啊!話說大事不好了!大家在得知你昏倒後,全都顯得殺氣騰騰。」

她甚至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真是的,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啊!!」

有些惱怒的阿爾,扭頭環視周圍……

他這才發現,開墾預定地已經化為一片煉獄!

「喝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斥喝聲傳入耳里。

仔細一看,夏蓉正踏碎地面,宛如鬼神般驍勇善戰,來犯的帝國士兵就像紙屑一般被當場吹飛。

「……雷鳴啊!冰河啊!盡情肆虐吧!」

菲娜則以魔法掃射帝國軍。

士兵們連同地面被炸上天,逐漸遭凍結。

「喂喂,那兩個傢伙在幹嘛!?無論是敵兵還是開墾預定地,都被毀得一蹋糊塗耶!」

明明自上一場戰爭結束後,這片土地好不容易才復原到能夠耕作……

看到這般慘狀,阿爾甚至很想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直接回去城裡。

「比起這個,拜託你快去阻止瑟希莉亞!阿爾!」

嘉諾拉了拉不禁抱頭苦惱的阿爾衣袖,伸手向前指去。

「你說皇姊嗎?反正她肯定又把敵方指揮官的衣服扒光了,對吧?」

這似乎是瑟希莉亞最近培養出來的新興趣,或者是新癖好。總之對於她在這種情況下將其中一名敵兵的衣服扒光的行徑,阿爾早已習以為常了。

然而阿爾仍未搞清楚自己的姊姊究竟有多麼重視他……

以及當她發現他被傷害時有多麼憤怒。

此時的瑟希莉亞挺直腰杆——

佇立於前方不遠處。

雖然她仍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但很明顯是硬擠出來的。

她輕啟抽搐的唇,說道:

「我在此懇求被封印的無名之神!請讓害死我最親愛的阿爾之敵,永世不得超生,後代受盡折磨!」

儘管瑟希莉亞的語氣很平淡,內容卻極為駭人聽聞。

張開雙臂的她,前方出現一顆從中不斷傳出充滿怨念的低語聲、邪氣十足的紫色球體。

「咦!你在做什麼啊!?皇姊!總之我還活著!另外你提到的無名之神,該不會就是邪神吧?為什麼身為女神代言人的你會跟邪神扯上邊啊!」

瑟希莉亞此時終於注意到跑來身邊的阿爾。

「哎呀哎呀,阿爾,幸好你還活著!但是你等一下喔,姊姊先把這東西射向打傷你的愚蠢、下流、卑劣的帝國士兵們。」

「那個,先不提對方下不下流,被你這個詭異招式打中的人,肯定都會受到詛咒吧?而且還是三兩下就會被奪走性命的那種!」

「哎呀哎呀,我好歹也是一介神官,再怎麼說也不會殺生。但是被這招打中的人,身體將會在一個月內潰爛,還會因為恐懼而發狂。」

「意思是這招會把人折磨得比死更痛苦吧!總之拜託你趕快解除魔法啦!」

「是嗎……這有點可惜呢……」

瑟希莉亞見到阿爾平安無事後,這才釋放掉凝聚的魔力。

至於她在嘴裡咕噥的那句話,阿爾決定當作沒聽見。

阿爾還來不及喘口氣,便將視線移向嘉諾。

「嘉諾!拜託你把夏蓉帶回這裡!」

「咦〜〜!但是那邊有好多男人喔?我有點怕耶。」

「不不不,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阿爾以「你在說什麼蠢話」的眼神,白了嘉諾這位號稱是大陸最強的愛香緹武士一眼。

阿爾曾考慮過乾脆親自出馬算了,不過在尚未發動【叛神行為】的狀態下,他根本沒辦法突圍抵達夏蓉的身邊。

「這樣好了,如果我成功帶回夏蓉的話,你要給我一個吻當作獎勵喔?」

正當阿爾在思考對策時,嘉諾主動開出條件。

「我說你啊,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

「正因為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才想要一個能讓自己提起幹勁的獎勵呀!反正我又不是要求你跟我生小孩,稍微賞我一些甜頭也不為過吧!」

嘉諾激動地提出反駁。

而且居然還扯到生小孩……

然而在這段期間裡,戰場上依舊接連傳來帝國士兵們的慘叫聲。

阿爾雖然不覺得自己的吻有這種價值——

「……我明白了,但只能稍微親、親一下你的臉頰喔!」

阿爾害羞到像是個大家閨秀,情不自禁將視線移向旁邊。

下個瞬間——

碰!

「好!看我的吧!」

當阿爾看清楚嘉諾一腳蹬碎的地面時,她已經朝著遠方一躍而去。

她怎麼會這麼幹勁十足啊!?

阿爾只能呆若木雞地目送嘉諾離開。

此時有一顆冰球,朝著嘉諾落下的位置飛過去。

嘉諾在落地的同時,隨即拔刀斬碎冰球,硬擠出笑容看向自己的好友——藍發舞姬。

「你在做什麼呀?菲娜!」

「……我聽到你向阿爾索吻了。你這樣偷跑,不可原諒!」

「你的聽力也太誇張了吧!」

阿爾不禁開口吐槽,只是被人聽到索吻的事實在太令人害臊,所以他的語氣顯得有點心虛。

「哎呀哎呀,這種事情我還真的不能裝作沒聽見喔。」

想當然耳(!?),瑟希莉亞也加入這場女人之間的戰爭了。

「……波霸怪,偷跑只有死路一條!」

寬以待己的菲娜,立刻射出一發火球。

「不要叫我波霸怪啦!」

嘉諾開口反駁,同時以俐落的身手躲開攻擊。

但是——

柔軟。

她的背部撞到一對十分柔嫩的東西。

「哎呀哎呀,偷跑的孩子得接受處罰喔?」

那其實是瑟希莉亞的豐滿雙峰。

「唔!你們打算以多欺少嗎?」

手持武士刀的嘉諾,立刻與瑟希莉亞拉開距離。

「……不對,這是淘汰賽!」

菲娜再度發射火球。

至於火球的數量……已經多到阿爾懶得數了。

「哎呀哎呀,你打算把我一起殺死嗎?」

無數顆火球飛向嘉諾,瑟希莉亞也在攻擊範圍內。

保持著微笑的瑟希莉亞輕輕揮舞錫杖,前方隨即出現一道透明牆壁,把射來的火球全數彈開。

至於彈飛的火球,則是砸向一旁的帝國軍……這點小事就別放在心上吧。

「哎呀哎呀,憑你的魔法哪有辦法破壞這道抗魔防護罩……」

鏘!

瑟希莉亞的笑容僵住了。

「啊哈哈!但是這招擋不住物理攻擊對吧?」

嘉諾一刀斬破了瑟希莉亞的抗魔防護罩。

「……好機會!看我的雷球亂射!」

菲娜抓準時機使出魔法。

「嗚哇!菲娜你太狡猾了啊啊啊啊啊!」

嘉諾舉刀格擋,卻被雷球電得渾身發麻。

只是帝國軍也遭受池魚之殃……

「哎呀哎呀,很有一套嘛。那這招如何呢!」

瑟希莉亞再度施展抗魔防護罩,就這樣一邊擋下雷球一邊沖向菲娜。

她先以錫杖進行牽制,接著將手伸向菲娜。

「……唔!真危險!」

菲娜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瑟希莉亞的『制約』咒文。

帝國軍認為此時正是最佳攻擊機會。

其中一名士兵不慎摸到瑟希莉亞的手。

「嗚哇啊啊啊啊啊!」

看著在地上打滾慘叫的同伴,帝國士兵們隨即陷入恐慌之中。

那究竟是什麼『制約』啊?

心生畏懼的阿爾,決定不去深究這件事。

「啊哈哈!看來你也挺可怕的耶!瑟希莉亞!」

嘉諾露出生硬的笑容。

並且毫不留情地朝著動彈不得的帝國士兵補上一擊……

剛才究竟是誰說自己會害怕男人的啊!

待阿爾回神時,一幅不同於先前的煉獄景象展現在他的眼前。

「奇怪,明明我只是拜託嘉諾把夏蓉帶回來而已吧?」

「帶我回來?為什麼?」

阿爾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此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回頭一看,夏蓉正一臉不解地看著阿爾,她的肩膀上扛著一名帝國士兵。

「這個人是帝國軍少將。另外賈姆卡已成功偷襲敵軍的補給部隊,再過不久應該就能夠回來會合了。」

語畢,夏蓉便把敵軍少將扔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名身材嬌小的士兵從她背後走了出來。

這名少年看起來只有十幾歲,感覺上像是一名見習士兵。

少年俐落地將該名少將五花大綁,向夏蓉鞠躬行禮後便退下了。

「奇怪?你應該沒有自己的部下吧?」

「我也不清楚啊!等我回過神時,他就已經跟在我的背後了!」

夏蓉瞄了少年一眼,隨即顯得十分困惑。

阿爾也扭頭看向那名少年……

在看清楚少年望向夏蓉的眼神後,阿爾便明白了。

夏蓉確實是擁有特殊力量的舞姬。

她不開口的話,也是一位外貌出眾的美女。

這樣的美少女手持大劍馳騁沙場,只要是懷有英雄夢的十幾歲少年,難免會興起仰慕之心。

「你叫什麼名字?」

「…………」

阿爾明明貴為國王,少年卻完全無視他!

「喂,你怎麼稱呼啊?」

「小人名叫戈頓!夏蓉大人!」

反觀夏蓉提問時,少年神采奕奕地立刻回答。

儘管阿爾很不滿少年的反應,但他更看不慣夏蓉那副得意的嘴臉。

「在對抗愛香緹軍時,小人承蒙夏蓉大人的救命之恩!因此小人願意一輩子為您做牛做馬!」

「但我完全沒有印象耶……」

夏蓉將食指抵在嘴唇上,開始回溯自己的記憶。

然而戈頓對夏蓉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始終露出十分仰慕的眼神。

「算了,無所謂。戈頓,就由你來負責監視這名俘虜,晚點再把人交給瑟希莉亞!」

「你不把他交給賈姆卡,而是交給皇姊嗎?」

這名俘虜好歹是個少將,日後應該能向帝國討要贖金吧?

「對呀!因為只要把官職在少將以上的敵兵交給瑟希莉亞,她就會給我點心吃嘛!」

「你是哪來的小朋友啊!」

阿爾不禁感到一陣頭痛。

這名俘虜好歹也是帝國的堂堂少將,卻可悲到被人拿去換點心吃……

阿爾同情地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少將,這時——

「話說阿爾呀,你身為我軍的總指揮官,就別跑去前線挨打了好嗎!誰教你這個人那麼弱!」

夏蓉忽然挑起舌戰。

「唔!若是你肯乖乖聽我指揮,我就不必跑到前線啦!」

儘管阿爾被夏蓉罵得信心受挫,但他還是想回嘴。

話說回來,得先想辦法平息眼前的混亂才行……

「(嗯?等等喔!現在應該是反擊這傢伙的大好機會吧?)」

即便阿爾的腦細胞早已疲憊不堪,依然得出能夠突破僵局的結論。

「(別以為我只會任人宰割喔!)」

阿爾突然改變態度,在心中竊喜不已,一臉認真地看向夏蓉。

「怎……怎樣啦!我都逮住敵軍將領了,你有什麼不滿嗎?」

也許是出自於野性的直覺,夏蓉警戒地以堅毅的眼神盯著阿爾。

「夏蓉,我有個能夠立刻平息這場鬧劇的方法……不,可是,那個方法……我想夏蓉你應該做不來吧。」

阿爾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裝模作樣地如此說道。

接著他偷偷觀察夏蓉的反應。

「什麼呀!有哪件事是我做不來的!你有種說出來啊!」

夏蓉完全中計了。

阿爾抬起頭,用一隻手遮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呃,不過,這件事讓我有些難以啟齒耶……」

他刻意賣關子地看向一旁,又以斜眼暗自觀察夏蓉。

「天底下哪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被人算計的夏蓉,表現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差不多是時候了。

阿爾拚死忍住笑意,露出十分認真的表情——

「方法就是……你跟我進行【叛神行為】,藉由這股力量來壓制其他人。」

然後大聲地如此說道。

「(怎樣!你肯定會害羞到逃走吧?看我接下來如何對你指指點點嘲笑你!)」

儘管夏蓉有可能會直接動粗,不過阿爾早已想好對策,就是以「我要摸你囉!」來威脅夏蓉。

阿爾也對自己的小聰明感到不齒……

不過他馬上把心中的內疚拋諸腦後,偷偷觀察夏蓉的反應。

夏蓉滿臉羞紅地低下頭去,用力地咬緊下唇。

正當阿爾在心中暗自得意時——

「好吧!」

「…………咦!?」

阿爾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呃,雖然始作俑者確實是阿爾……

不過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雖、雖然我也很害羞……可是……這都是為了平息眼前的騷動。這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吧?」

「(我說夏蓉小姐呀,你今天為什麼特別順從呢?)」

看著不敢與自己對視,頻頻偷瞄過來的夏蓉,阿爾感到一陣枰然心動。

「(奇怪?這是什麼情況啊!)」

相較於一臉狼狽的阿爾,夏蓉露出彷佛聖職者般的堅定眼神,然而神情又宛如一名期待愛情的少女,滿臉羞紅地一步步接近他。

「(咦?這樣就要開始了?就在這裡?)」

阿爾還來不及為自己的失策後悔,雙眼緊閉的夏蓉已將臉湊近到能夠感受彼此呼吸的距離。

阿爾不經意聞到夏蓉的體香。

當氣味抵達大腦後,阿爾的思緒全被打亂了。

「……夏蓉。」

阿爾儘可能地想溫柔點,夏蓉才被摸到肩膀就全身繃緊,不過她隨即又彷佛願意委身於阿爾般放鬆下來。

此刻的夏蓉該說是青澀?還是可愛呢?

面對她那兩者兼具的意外反應,阿爾決定放棄思考,如同著魔似地準備親吻夏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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