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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雙華公主不再糾結 第二章 混沌的離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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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菲娜當時以自己是正妻當理由,主動留在餐廳里陪伴露娜與沙夜,沒有親自到現場確認。

事後阿爾又跟夏蓉吵架,才會到現在都沒有跟菲娜提過這件事。

「唉,我怎會老是這麼迷糊啊。」

阿爾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放心,或許魔力還殘留在他身上,我去檢查一下。」

菲娜似乎已經聽說阿爾與夏蓉大吵一架,因此顯得特別客氣。

「嗯,我來幫你帶路。」

語畢,賈姆卡便朝著門口走去。

菲娜也從座位起身,不過她忽然停下腳步,食指抵在嘴唇上陷入思考——

「……嘉諾,你要一起來嗎?」

她難得提出邀請。

只是——

「……別以為我會讓你跟阿爾獨處!」

菲娜卻以嘉諾無法聽見的音量如此自言自語。為了避免增加麻煩,阿爾決定當成耳邊風。

「啊,菲娜!你終於願意呼喊我的名字了!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我願意隨你前往天涯海角!」

嘉諾並沒有看穿菲娜的真正用意,她神采奕奕地站起身來,緊追在菲娜身後離開房間。

多虧菲娜,阿爾終於有時間統整思緒——

「大事不好了!阿爾陛下!」

只是結果卻事與願違。

「怎麼了?波兒雀,瞧你比平常更慌張……」

咦?話說波兒雀與以往有何不同呢?

平日總會飛撲到阿爾身上的她,今天卻沒有做出這類舉動。

阿爾不解地望著臉色蒼白的波兒雀,心底隨即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偏偏阿爾的預感確實成真了。

「夏蓉小姐她、夏蓉小姐她和芙蕾雅的使者一起離開了!」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爾很想抱住自己發疼的腦袋蹲下來,只是眼下情況十萬火急。

「快去備馬!我們這就去找夏蓉!」

即便阿爾感到一陣頭昏,仍快步衝出房間。

——糟糕,我又搞砸了!

策馬狂奔的阿爾,再次對於自己輕率的舉動感到後悔莫及。

「不過這次並不是要和對方戰鬥,就只是跟夏蓉聊聊而已。而且那個混蛋居然沒打聲招呼就像逃跑一樣離開亞爾托斯,我一定要向她抱怨幾句!」

阿爾拚命在替自己找藉口。

即便如此,賈姆卡到時肯定會責備他毫無身為國王的自覺。

「算了,這也是莫可奈何。」

阿爾決定見機行事,儘可能以輕鬆的態度去面對此事。

夏蓉與蘭巴葛應該已經越過國境了吧?

阿爾希望能在兩人與芙蕾雅的部隊會合前攔下他們。

當他抵達國境時,便換乘另一匹馬繼續趕路。

接著……

前方平原上有好幾匹馬。

帶頭的人分別是金髮男子與紅髮少女。

「夏蓉!」

阿爾大聲呼喚。

夏蓉應該聽見了,但她只是渾身一顫,完全沒有回過頭。

「很有種嘛,竟敢不甩我!」

阿爾踢了一下馬腹加速追趕。

阿爾以為對方也會加快腳步,不過兩人卻在樹林前下馬,等待阿爾的到來。

蘭巴葛的護衛們卻紛紛露出賊笑,站在遠處旁觀。

「呼〜芙蕾雅的王子啊,你不打聲招呼就離開亞爾托斯,難道不覺得很失禮嗎?」

阿爾坐在馬背上說出此話。畢竟是對方先不告而別,因此這點冒失的舉動應該無傷大雅。

「哈哈,這裡既不是亞爾托斯,也不是芙蕾雅。就只是國與國之間的中立區域。何不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呢?阿爾諾亞陛下。」

蘭巴葛面露微笑,並沒有出言指責阿爾的不敬。

既然對方已主動挑明,談起事也無需拐彎抹角了。

阿爾下馬後,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並無敵意,慢慢接近蘭巴葛與夏蓉。

「那麼,我就先開口了。雖然我不計較你的不告而別,不過麻煩你將夏蓉還來!她不僅是我國的賓客,更是我的王妃候選人!」

阿爾毫不避諱地闡明來意。

夏蓉聽見後只是抖了一下。不過她一直低著頭,令阿爾無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反觀蘭巴葛向前跨出一步,擋在夏蓉的身前。

——現在的我,簡直就像是準備擄走夏蓉的魔王耶。雖然我確實是一名魔王啦。

「喔〜原來你還把這女人當成是王妃候選人啊,明明身邊都已經美女如雲了。」

唔。

蘭巴葛說得很對。

只是他將夏蓉說成是「這女人」,令阿爾感到一陣惱怒。

「這件事與她們無關吧?而且夏蓉也很喜歡亞爾托斯。對吧?夏蓉。」

「…………」

夏蓉並沒有開口回答。

反倒是蘭巴葛出言反駁:

「嗯,我承認亞爾托斯是個很舒適的國家,但也僅只於此。亞爾托斯縱然可以讓人享受到快樂的扮家家酒,不過舞姬並非是你的玩具或寵物。」

「誰把她們當成玩具了!大家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阿爾忽然愣住了。

他開始思考,諸位舞姬對自己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當然並不像蘭巴葛說的那樣,自己絕對沒有把她們當成玩具或寵物。

至少單就這點來說,阿爾問心無愧。

與舞姬們相處的這段時光,阿爾是真的感到很開心。

大家平常總會一起嬉鬧,有時也會互相拌嘴,不過每次面臨威脅時都會互相幫助……

阿爾不覺得那段時光只是一場空。

「哈哈!看來阿爾諾亞王挺中意這個女人嘛。但是當你得知她的真面目之後,還有辦法說出這種話嗎?」

蘭巴葛彷佛在賣關子般,一臉賊笑地說出這番話。

他究竟想表達什麼?

蘭巴葛看見阿爾露出質疑的表情之後,心滿意足說:

「其實這女人原本是一名奴隸!」

他的神情可說是極為得意。

「啥?所以呢?」

「怎樣?嚇到了……咦?」

蘭巴葛聽見阿爾的回應時,錯愕得不禁瞠目結舌,而且表情因過於驚慌而顯得有些失態。

「為什麼!?為何你沒有很訝異!?」

反倒是蘭巴葛被阿爾的態度嚇壞了。

「因為夏蓉早就跟我說過了。更何況就算她沒跟我說,我想自己聽到也只會感到有些驚訝罷了。」

就在阿爾坦率說出自己的感想時——

「啊〜難道你喜歡上她了?」

「咦!?你在胡說什麼……」

蘭巴葛忽然提起這件事,阿爾不禁開始臉紅。

「明明這女人只是虛有舞姬的外表,骨子裡是個骯髒的奴隸!」

阿爾聽見蘭巴葛如此說著,表情隨即變得嚴肅。

「喂,再怎麼說,也不該這樣形容自己國家的舞姬吧?」

阿爾拚死壓抑住滿腔怒火。

「其實這女人比奴隸更不如。反正有她在戰場上,我軍就會士氣大振,敵軍也會有所忌憚。說穿了只是名為舞姬的傀儡罷了!」

蘭巴葛的口氣變得粗魯起來。

阿爾不禁擔心起這位笨蛋王子,畢竟說出這種話,肯定會被夏蓉打成豬頭……

但是當他將視線移向夏蓉,卻發現當事人仍低著頭不為所動。

夏蓉到底是怎麼了?

當阿爾不解地看著夏蓉時——

「就算我這麼做,身為道具的她也不敢反抗!」

蘭巴葛當著阿爾的面一把摟住夏蓉,伸手抓住她的胸部。

「唔……」

看著強忍屈辱,不肯驚呼出聲的夏蓉,阿爾忍不住準備衝上前去。

「(若是我出手的話,勢必會與芙蕾雅開戰。無論如何都得避免這種事發生……)」

最後他咬緊牙根,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夏蓉也真是的,為何被人說成那樣還悶不吭聲啊!)」

完全在遷怒的阿爾,目不轉睛地瞪著夏蓉,不過開口回答的人卻是蘭巴葛。

「哈哈,這女人早就被我們調教到不敢反抗芙蕾雅的王族。早在她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已將恐懼一次一次植入她的身體裡!」

即便早已聽說夏蓉曾是奴隸,阿爾仍沒想到她竟然被人如此對待……

「即使做出這種事,她也不敢怎樣喔。」

看著愣在原地的阿爾,蘭巴葛愉悅地將抓住夏蓉胸部的那隻手,慢慢往下摸去……

阿爾已經忍無可忍了。

老實說這氣量以國王來說並不及格。

可是,就算夏蓉原本是一名奴隸,阿爾說什麼也無法容許任何人以恐懼來束縛想努力向前邁進的她——

「你這混帳!給我放開夏蓉!」

阿爾怒吼出聲的同時,不加思索地沖向前去。

「不行喔,要是有人敢拆散相愛的我們,就會被八千名士兵圍剿至死喔!」

就在阿爾正準備吐槽說「你們哪有相愛啊!」前,蘭巴葛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公布另一個驚人消息:

「因為我和這女人回國之後,就會立刻成婚。」

阿爾深信蘭巴葛是為了逼退自己而信口開河。

不過當他看見夏蓉彷佛死心般將視線撇開時,這才明白蘭巴葛很可能所言不假。

只是阿爾依然沒有停手。

因為若是自己停手的話,就等於是默認蘭巴葛的說詞……

阿爾以連自己都忍不住佩服的行雲流水動作,拔出佩劍,朝著蘭巴葛與夏蓉之間砍下去。

鏘!

此時有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衝出來,提劍擋下阿爾的攻擊。

阿爾立即看出對方是一名高手。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蘭巴葛才會有恃無恐吧。

當然他撫摸夏蓉的那隻手也沒有停下來……

芙蕾雅士兵們彷佛以此劍戟聲當成信號,接連從森林裡走出來。

阿爾一氣之下拔劍相向,就此換來最致命的結果。

隻身對抗八千大軍。

縱使那座森林應該躲不了八千人,但情況仍對阿爾很不利。

既然如此,能採取的戰術只有一個。

「哈哈,瞧你嘴上說得這麼囂張,終究只是來自大國的小少爺,想必沒膽來挑戰我這個單刀赴會的小國國王吧?」

方法就是假裝與蘭巴葛單挑,然後趁隙救走夏蓉。

而這也是唯一的脫身之計。

「哼,真不愧是阿爾諾亞王,看來你的國家雖小,但你確實擁有足夠的智略阻止帝國入侵。好,就讓我來跟你單挑。」

蘭巴葛真的中了阿爾的激將法。

「真令人意外,瞧你似乎受過精英教育,腦袋應該也挺靈光的……」

擋在阿爾面前的士兵,看了蘭巴葛一眼之後便退至旁邊。

「嗯,因為在芙蕾雅里,光憑智謀可是沒辦法生存下去。」

蘭巴葛說著,拔出腰間的長劍。

「那麼……就讓我來瞧瞧你這個土包子國王的實力!」

阿爾將這句話當成開戰的銅鑼聲,朝著蘭巴葛一劍揮去。

「哈哈,你居然還忘記先行禮嗎?所以我才受不了鄉下土包子……」

蘭巴葛稍稍後退,輕鬆躲開阿爾的攻擊。

「那麼,嘗嘗這招吧!」

蘭巴葛鎖定阿爾的頭部,使出一記犀利的斬擊。

阿爾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攻擊,迅速拉開彼此距離。

「(糟糕,這傢伙比我想像中更厲害。)」

沒想到蘭巴葛竟是一名劍術高手。

而且——

「難道你那把劍上有附帶魔力嗎?」

仔細一看,蘭巴葛手中的那把劍,纏繞著一股淡藍色的魔力。

「你答對了,這是一把透過魔力提升鋒利度的魔劍。附帶一提,我身上的這套鎧甲,也施加過附帶防禦效果的魔法。畢竟要跟身為魔王的你戰鬥,我總得先做好準備嘛。」

蘭巴葛的行為算不上是卑鄙。

只能怪阿爾沒有先確認過對方的裝備,就貿然挑釁。

「(他的實力跟我差不多……不對,應該是我在他之上吧?不過裝備品質卻輸他一大截。)」

阿爾如今很後悔沒有把魔王鐮刀帶出來。

「(不過我還是有其他方法!)」

阿爾以雙手持劍——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有勇無謀地砍向蘭巴葛。

「沒用的!這點伎倆……什麼!?」

阿爾看似整個人衝過來,此時卻只剩下一把劍出現在蘭巴葛的眼前。

「竟敢耍這種小聰明!」

蘭巴葛擊落飛來的長劍,開始四處尋找阿爾。

當然他沒多久就發現阿爾的行蹤。

此刻的他正往反方向跑去,快步跨上待在附近的坐騎。

接著策馬往夏蓉飛奔而去。

「夏蓉!快逃!」

阿爾大喊出聲的同時,側身朝著夏蓉伸出手來。

「不行……我不能走……」

但是夏蓉卻沒有抓住阿爾的手。

「喂,夏蓉?」

阿爾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要在芙蕾雅實現自己的夢想,待在芙蕾雅才是讓我實現夢想的最佳途徑!而且……」

「不會吧……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噗嗚!」

阿爾還來不及把話說完,嘴裡就吐出大量鮮血。

「阿、阿爾!!」

夏蓉立刻跑向摔下馬來的阿爾。

「夏蓉……快點跟我……一起逃走……」

「不行,你先別說話!」

阿爾仍不停咳血。

仔細一看,阿爾的背上插著好幾枝箭。

甚至多到光憑五根手指頭也數不完。

「(糟糕,有幾枝箭已經刺入肺部,若是不趕緊治療……不對,只要跟他進行【叛神行為】就好。)」

「阿爾,你稍微忍耐一下。」

正當夏蓉跪坐在地,將臉湊到阿爾的面前時——

「啊哈哈!居然從單挑中逃跑,你這個人還真是丟盡身為王族的顏面耶!」

蘭巴葛大笑出聲的同時,躲在草叢裡的弓兵們紛紛現身。

「蘭巴葛!」

夏蓉一時忘記芙蕾雅王族的束縛,與表情猥瑣的蘭巴葛怒目相視。

「哎呀哎呀,只不過答應跟你結婚,你就直呼我的名字啦。明明是阿爾諾亞王玷污了這場神聖的單挑,他會落得這種下場也是莫可奈何吧?」

蘭巴葛聳了聳肩。

只是弓兵隊的應對速度非比尋常。

如果解釋成是他們早在阿爾襲擊蘭巴葛之前,就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話,反而還比較合理。

「夏蓉,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該是時候認清自己要嫁給我了吧?」

冷顫!

面對蘭巴葛的視線,夏蓉彷佛全身凍結般無法動彈。

蘭巴葛看到她那樣子,咧嘴一笑,然後率領數名重裝步兵走向阿爾。

「夏蓉,你就靜靜待在一旁,欣賞阿爾諾亞王最後的下場吧!」

在蘭巴葛的一聲令下,數名重裝步兵將倒地的阿爾團團包圍住。

「好,給他最後一擊吧!」

長劍化成一道白光,就這麼揮向阿爾。

「(阿爾……會死掉?)」

夏蓉一想到這裡,束縛住內心的某種事物忽然裂開了。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個瞬間——

夏蓉發出宛如野獸般的怒吼聲,拔出大劍將阿爾身邊的重裝步兵全數打飛。

「唔!你、你這個臭娘們竟敢忤逆我!難、難道你忘了當年的事情嗎!?」

面對夏蓉迅如閃電的攻擊,蘭巴葛困惑而狼狽地擠出聲音大罵。

「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殺死他!」

夏蓉像是一頭掙脫鐵煉的猛獸。

這頭野獸為了保護阿爾,阻擋在蘭巴葛與其他士兵的面前。

「夏、夏蓉!你知道自己在幹嘛嗎!?如果你這麼做的話,他們會……」

「……啊!」

夏蓉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立刻停下動作,因此露出了破綻。

「舞姬因魔王的詛咒而陷入混亂。第二、第三部隊!立刻上前逮捕她!」

縱使夏蓉已經回神,蘭巴葛也不打算讓她有時間思考對策。

「重裝步兵隊上前!同時施展束縛咒語!」

在蘭巴葛的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使出蜘蛛絲般的魔法襲向夏蓉。

而且數量多到難以估計。

「怎樣啦!這點程度別想困住我!」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蓉以大劍砍斷魔力絲線。

「少來礙事!」

她揮劍打飛來自四面八方的重裝步兵。

不過——

躲在重裝步兵隊後方的皮甲士兵們,立刻從四面八方撲到夏蓉的身上。

「(唔,想打飛他們是很容易,但是如果使出更強力的攻擊,很可能會殺死他們。)」

這場戰鬥就此分出勝負。

「你們在做什麼!放開我!我可是你們的舞姬喔!」

士兵們抓住夏蓉的四肢,並且加上束縛魔法。

「對了,假如你強行扯斷魔力絲線,很可能會誤傷士兵們。這可是專為你設計的戰術,因為我早就知道你不願傷害芙蕾雅的士兵們了。」

夏蓉默默地瞪著蘭巴葛。

「啊哈哈!即便是舞姬,終究還是淪落到這步田地!」

蘭巴葛得意忘形地大笑出聲。

「唔……」

他無視夏蓉那猶如野獸一般的眼神,走到她身旁開口說:

「夏蓉,讓人遺憾啊。那小子已經身受重傷,雖然遺憾,但他已經沒救了……與其讓他繼續受苦,你不覺得直接送他上路會更好嗎?」

蘭巴葛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他並非在同情阿爾,反倒是露出一張輕薄的笑容。

「(不對,阿爾還沒有死。)」

夏蓉並未放棄希望。

只要進行【叛神行為】的話,肯定能救活阿爾。

「(不行,再這樣下去……阿爾真的會死掉的!)」

夏蓉一想到這裡,就不再猶豫是否會誤傷芙蕾雅的士兵們了。

「阿爾!」

正當夏蓉準備擺脫束縛時——

「……火球,冰球,雷球!」

她聽見一股熟悉的聲音。

接著周圍隨即傳來刺耳的爆炸聲響。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而來是鋪天蓋地的轟隆巨響。

「蘭巴葛殿下!敵軍來襲!」

士兵們連忙從冰火交加的森林中逃出來。

「別怕!舞姬會來襲都在預料之中。依照先前的訓練加以應對!」

當初那名擋住阿爾斬擊的士兵開始下令。芙蕾雅軍在遭受魔法攻擊的情況下,仍井然有序地展開行動。

蘭巴葛將指揮工作交給該名士兵——

「你以為我會沒有事先想好對策,就與擁有諸多舞姬的亞爾托斯接觸嗎?」

——並露出鄙視的笑容看向夏蓉。

「……冰球!」

數顆冰球朝著蘭巴葛飛射而來。

「多重魔法屏障。」

但是蘭巴葛的周圍出現好幾道魔法屏障,而且只要屏障一遭到破壞,就會立刻有新的屏障補上,冰球根本打不到他。

「弓兵隊!往兩點鐘方向射擊!」

士兵們在屏障的保護下,往目標處射出數百枝箭矢。

芙蕾雅軍透過敵方魔法的發射方位,成功掌握菲娜的所在位置。

「……火牆!」

菲娜張設火牆,輕輕鬆鬆將射來的箭矢全數燒成灰燼。

但是——

「騎兵隊與步兵隊發動突擊,弓兵隊每隔一段時間就朝著該處放箭。」

騎兵隊與步兵隊依令展開突擊,同時半空中也再次出現大量的箭矢。

芙蕾雅似乎打算利用波狀攻擊來消耗菲娜的魔力,藉此讓她露出破綻。

「……唔,雕蟲小技!」

菲娜燒掉飛來的箭矢,接著凝聚魔力準備迎戰逼近的騎兵隊。

在陽光的照映之下,騎兵們的鎧甲散發出淡紫色光芒。

想必那些鎧甲都改造成能抵禦魔法。

甚至連坐騎也配戴相同護甲。

「……看我的厲害。」

為了避免魔法被擋下來,菲娜繼續凝聚魔力。

就在此時——

「弓兵隊!放箭!」

上空又飛來另一波箭矢。

騎兵隊似乎深信鎧甲能夠擋下箭矢,完全沒有放慢速度。

反觀菲娜則是無論受到哪方的攻擊,都一定會身受重傷。

而且她身上還扛著一把巨型鐮刀,導致她難以行動。

現場情況堪稱是四面楚歌——

才怪。

「菲娜!抱歉我來遲了!」

「……我才不會原諒你呢,不過騎兵隊就交給你應付。」

菲娜的前方出現一道人影。

來者正是嘉諾。

「別這樣嘛。等我打倒他們之後,你可要原諒我喔!」

「……我沒聽見。」

菲娜彷佛早已算計好般,隨即朝著空中施展火牆,將飛來的箭矢通通燒毀。

「菲娜你也真是的!總是這麼壞心眼!」

嘉諾大聲抱怨,只是嘴角卻微微上揚,一刀砍向襲來的騎兵。

縱使騎兵的鎧甲能抵禦魔法,但在嘉諾的武士刀前卻形同紙片。

她接二連三打倒來犯的敵兵。

「放心,我只用刀背攻擊對手。」

「……既然只使用刀背,為何鎧甲會被切開呢?」

菲娜以魔法隨機掃蕩後方——大概有法師隊與弓兵隊的位置,一頭霧水地開口提問。

「也沒什麼啦,只是我在斬開鎧甲的瞬間,立刻改用刀背毆打敵人。」

「……這應該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吧……不過嘉諾好歹是個舞姬,就算再笨也擁有一身過人的劍術。」

「菲娜,你不小心把心底話說出來囉!?你是想稱讚還是貶低我啊?」

「……兩者都有。比起這個……」

「嗯,我明白。總之由我來開路,阿爾就拜託你了!」

不過——

「是愛香緹的舞姬!騎兵隊後退,重裝步兵隊前進!」

騎兵隊宛如化成一道海浪般開始撤退。

這段期間,弓兵隊仍發射箭矢幫忙掩護。

「敵方指揮官很有一套嘛,但我是不會輸的!」

嘉諾輕鬆砍落飛來的箭矢,接著改以雙手持刀——

「看我的厲害——————!!」

用力向前一揮。

隨之產生的衝擊波,將騎兵隊連人帶馬通通吹飛。

「……謝囉。你剛才的表現,確實讓人稍稍刮目相看。」

菲娜趁機搶了一匹敵軍坐騎。

「……好乖好乖。」

她以笨拙的手法安撫好坐騎之後,便策馬向前奔去。

目標是倒地的阿爾。

「……阿爾!」

當菲娜看見一旁被人架住的夏蓉時,是感到既安心又惱怒。

「……夏蓉,你這個肌肉腦笨蛋!」

——身為正妻的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快點進行【叛神行為】拯救阿爾!

但是菲娜在看清楚緊抓住夏蓉四肢的敵兵之後,便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就在她決定趕緊策馬把阿爾帶離戰場時——

「舞姬來了!立刻保護好蘭巴葛殿下!」

重裝步兵們群聚至蘭巴葛的身邊。

當然阿爾與夏蓉也在保護網內。

「……就憑你這個芙蕾雅王的敗家子,我才不稀罕呢!」

菲娜開始凝聚魔力。

對她來說,想吹飛眼前的敵兵可說是輕而易舉。

但是她很擔心被吹飛的敵兵有可能會壓在阿爾身上。

或是阿爾被爆炸波及該怎麼辦?

菲娜不清楚該如何拿捏魔法的威力。

「……既然如此,只能這麼做了。」

菲娜繼續策馬狂奔。

她打算連人帶馬衝進保護網裡。

只是菲娜並不擅長接近戰。

「……不過……這都是為了……救出阿爾……」

正當菲娜做好突圍的覺悟時——

「菲娜!拜託你了!」

夏蓉把阿爾抱在懷裡。

而且還是被士兵們與魔力絲線纏住四肢的狀態下。

接著——

「唔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蓉大喝一聲,直接跳過重裝步兵們的頭頂,來到菲娜的面前。

「夏蓉大人,您這是在做什麼!?」

士兵們被夏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後,全都嚇到兩腿發軟。

夏蓉面對連忙止住坐騎的菲娜,懇求地說著「之後就拜託你了……」,隨即把阿爾託付給菲娜。

「……夏蓉,你也一起走……」

菲娜讓昏迷的阿爾躺在自身懷裡,朝著夏蓉伸出手來。

「…………」

然而看著一臉哀傷,搖頭婉拒的夏蓉,菲娜沒有再繼續勸導她。

「……我不會向你道謝。等下次碰面時,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正合我意!」

菲娜與夏蓉對視一下之後,便立刻策馬離去。

「你要代替我好好保護阿爾喔……」

夏蓉目送兩人的同時,以哭腔如此喃喃自語。

「你在做什麼!」

蘭巴葛藏在重裝步兵後方,看不見他的人影,不過這應該是他的聲音。

「這可是殺死阿爾諾亞王的大好機會!豈能就此放過他!」

蘭巴葛顯得氣急敗壞。

「立刻派人追擊!原則上以腳程快的騎兵隊為主,弓兵與法師也全部上馬!」

蘭巴葛身旁的士兵精確地下達指示,自己也跨上坐騎。

蘭巴葛所率領的第一騎士團,原本只是一群光憑人數來壓制對手的烏合之眾。

不過他某次負責鎮壓叛軍時,有一名男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此人名叫賈圖。

原本是傭兵的他,在加入第一騎士團後便開始嶄露頭角。

拜他所賜,蘭巴葛與其他士兵們也漸漸懂得運用戰術。

那枚淡綠色水晶,也是他交給蘭巴葛的。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想唆使蘭巴葛起兵造反,不過……

「夏蓉……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蘭巴葛原先的自信,被夏蓉輕而易舉地毀得一蹋糊塗。

生性高傲的他絕對不會放過夏蓉。

當然夏蓉也對此有自知之明。

「夏蓉就由我親自處分,在此之前給我把她綁起來!」

蘭巴葛氣得咬牙切齒,惡狠狠瞪著被士兵們押走的夏蓉背影。

「啊哈哈,對方的手腳還真快耶。」

「…………」

菲娜與嘉諾各騎一匹馬,在遼闊的草原上與芙蕾雅軍玩起捉迷藏。

由於菲娜與阿爾共乘一匹馬,外加坐騎身上配戴護甲,導致速度有點慢。

再這樣下去,她們將會在抵達亞爾托斯的國境前就被敵軍追上。

更何況兩人都非常擔心傷勢嚴重的阿爾。

途中,菲娜有在坐騎上替阿爾進行緊急包紮。

但在不停趕路的情況下,阿爾的傷口再度裂開了。他除了背後滲出血來,一路上也不斷咳血。

「……沒辦法了。嘉諾,我決定跟阿爾進行【叛神行為】,你先去拖住追兵!」

「咦〜!?真是的,下次可要輪到我喔!」

嘉諾耍完嘴皮子的同時,立刻從馬背上跳下來。

「不好意思啊,因為菲娜生性害羞,所以不許你們繼續前進!」

她拔刀之後,朝著地面用力一揮!

轟!

現場隨即捲起一陣飛沙走石,讓人伸手不見五指。

「停止前進!敵方或許設下了陷阱,不准任何人擅自行動!」

賈圖認為強行突破會很危險,因此連忙下令暫停追擊。

看來嘉諾確實地拖住了追兵。

反觀菲娜——

「……抱歉,阿爾,偏偏現在毫無氣氛可言。」

騎於馬上的菲娜,將阿爾的臉對準自己。

菲娜此刻滿臉通紅,那害羞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肯定會覺得她是個純情少女。

「……不過像這種粗暴的玩法,也讓人挺興奮的!啊,口水差點滴下來了。」

……倘若旁人聽見這句話,勢必會對她徹底幻滅吧。

但是——

發亮!

即使阿爾已失去意識,現場毫無氣氛可言,菲娜的言行令人十分幻滅,最終依然成功發動【叛神行為】。

「……呼啊〜……阿爾……阿爾!」

菲娜眼神陶醉地抱住沒有意識的阿爾,引領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部。

如果有人撞見這幕光景,肯定會以為菲娜是哪來的蕩婦吧。

不過——

「……啊啊,阿爾……我們就趁現在生米煮成熟飯吧!」

菲娜在坐騎上一步步幫阿爾寬衣解帶的模樣,縱使是看在熟知內情之人的眼裡,肯定也會認為她是一名蕩婦吧!

「菲娜!沙塵已經要散開了!喂,你趁亂在做什麼呀!?」

「……啐,真可惜,明明只差一點而已。」

菲娜啐了一聲,重新穿好衣裳。

「令人覺得可惜的是菲娜你啦!」

嘉諾以任誰都聽不見的音量如此吐槽,同時策馬緊追在菲娜後面。

「這群人還真是窮追不捨。菲娜,我可以去發泄一下嗎?」

嘉諾砍掉飛來的箭矢,無奈地嘆了口氣。

即便接連的戰鬥令她有些疲倦,但她仍留有餘力。

「……也對。」

菲娜進行【叛

神行為】後感到魔力充沛,阿爾的傷勢也已經穩定下來。

只是阿爾失血過多,到現在還沒清醒。

「(……他們打傷阿爾的這筆帳還沒算清楚,乾脆先教訓一下對方再逃跑算了?)」

不過菲娜在看見前方的人影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別那麼做,好歹也留點敵兵給那個人出出氣。」

「留點敵兵給別人出氣?這是什麼意思?」

「……你馬上就會明白了。」

語畢,菲娜摸了摸自己的坐騎說道「……再撐一下就好,拜託你了」,便策馬全速狂奔。

接著——

「……接下來拜託你了。」

菲娜對著站在平原上的那個人說完這句話,在沒有放慢速度的情況下穿過對方身邊。

「哎呀哎呀,儘管交給我吧。」

佇立於該處的女性,任由微風吹散她那頭金色秀髮。

芙蕾雅軍接近到能夠看清楚她的相貌——

「是亞爾托斯的舞姬,各部隊按照計畫,左右散開組成包圍網!」

縱使對手只有一人,芙蕾雅軍仍不敢大意,迅速擺出陣型。

怪不得蘭巴葛會顯得這麼有自信,他們似乎早已研擬過每位舞姬的應對方式。

前鋒是由重裝步兵隊與輕裝步兵隊交錯排開,後方是弓兵隊,至於法師隊是站在最後面,將瑟希莉亞團團包圍在中間。

至於芙蕾雅軍的人數,少說也超過兩千人。

「即使是亞爾托斯的舞姬,獨力面對兩千人應該也無法全身而退吧?奉勸你在身上留下不可抹滅的傷口之前立刻投降!哎,只是到時候你也無法保住自己的完璧之身啦!」

包圍網內的士兵們左右退開,從中走出一名露出猥瑣笑容的男子。

他正是第一騎士團副團長——賈圖。

賈圖並沒有因為己方人數占上風而大意輕敵,但他以算不上是誠懇的態度面對瑟希莉亞。

想當然耳,其他士兵也用下流的眼神打量著瑟希莉亞。

換作是一般女性,在這種情況下都會被嚇得花容失色吧。

不過——

「哎呀哎呀,你們打傷我最親愛的弟弟……真的以為我會放過你們嗎?」

瑟希莉亞平靜地開口回答。

「哼!說什麼鬼話,明明是你重視的弟弟太沒用,才會輸得那麼慘。現在反倒還怪起我們來了……」

數名騎兵破口大罵,同時逐漸逼近騎於馬上的瑟希莉亞。

「住口!」

鏘!

瑟希莉亞的發言與舉動不像平日的她。

她大喝一聲的同時,揮下錫杖打飛眼前的騎兵們。

「臭娘們!你想做……」

其他士兵立即反應,卻隨即停下動作。

野蠻到沒把天譴放進眼裡的芙蕾雅軍,此刻卻因為對手散發出的漫天殺氣不敢輕舉妄動。

現場兩千名士兵,被一名少女的氣焰壓了過去。

「全、全員,開始攻擊!」

賈圖勉強自己回神,以近似慘叫的聲音下達命令。下個瞬間,火球、箭矢一起朝著瑟希莉亞飛射而去,舉著劍的騎兵們也馬上展開突擊。

菲娜剛才受芙蕾雅軍牽制,無法使用魔法——應該說是無法連續施展魔法;芙蕾雅軍似乎認為先前用在菲娜身上的戰術,肯定也能壓制住瑟希莉亞。

但是——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場傳來猛獸般的咆哮聲。

多名騎兵被擊飛出去。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射來的魔法,瑟希莉亞立刻以抓在右手上的騎兵擋下來,接著又用左手上的騎兵鎧甲擋下箭矢。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掛在瑟希莉亞臉上的清純笑容,與她那楚楚可憐的外表十分相襯。

這是賈圖對瑟希莉亞的印象。

不對,而是賈圖直到現在仍如此看待瑟希莉亞。

而且他還滿心期待能讓那張優雅的面容,被恐懼折磨到扭曲變形……

但是人稱微笑舞姬的瑟希莉亞,此刻卻兩手各抓著一名騎兵的頭。

「哎呀哎呀,雖然只要可以跟阿爾在一起,無論怎樣的祭典都能讓我樂在其中,但是傷害阿爾的人只有一種下場……沒錯……就是成為祭典中的活祭品!」

此時賈圖是打從心底感到害怕。

其中最令他恐懼的一件事,就是瑟希莉亞的語氣認真到全然不像開玩笑,然而她臉上的笑容從一開始見到她時就未曾變過。

「別、別怕!即便是舞姬,她也只有一個人。大家立刻拿出訓練的成果,用人數壓垮她!」

儘管賈圖嘴上這麼說,他卻情不自禁後退一步。

並不是因為他太膽小。

而是他過人的生存本能,不斷地警告自己。

不過身為副團長的他,實在無法轉身逃跑。

倘若逃走的話,他很清楚蘭巴葛會如何修理自己。

沒錯。

縱使這個決定,得讓他親眼看著部下們飽受慘絕人寰的折磨……

「賈圖副團長!那個女人真的是亞爾托斯的舞姬嗎?」

身旁的士兵如此提問。

事實上賈圖也抱有相同的想法。

畢竟亞爾托斯的舞姬到現在都沒有施展神聖魔法,而是光憑體術就把兩千名士兵玩弄於股掌之中。

「哎呀哎呀,看招!」

瑟希莉亞的喝斥聲依然優雅,但她把手中的重裝步兵當成武器,一舉便將周圍敵兵全數打飛。

「哎呀哎呀,真令人傷腦筋呢。」

明明她的語氣聽起來確實很困惑,不過她依舊把早已昏死過去的兩名騎兵抓在手上,繼續掃蕩眼前的敵兵。

「騎兵隊與步兵隊都後退!弓兵隊與法師隊幫忙掩護!」

賈圖仍沒有死心,繼續下達精確的作戰指示。

可是,這個決定卻是他最大的失策。

「哎呀哎呀,你不派人來牽制我,真的沒問題嗎?」

瑟希莉亞的笑容依舊,氣質卻產生了變化。

「守護我的諸神啊!請伸出援手保護柔弱的我吧!」

語畢,瑟希莉亞的身體隨即出現光之屏障,將箭矢與火球全數彈開。

不管是魔法或物理攻擊都全數無效。

可說是最強的防禦。

相較於如此固若金湯的防守,賈圖卻對瑟希莉亞所說出的咒語更為訝異。

「她居然提到……諸神!?」

神官普遍都只會信奉一位神明。

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

大家都將此事視為理所當然。

不過瑟希莉亞卻提到諸神,甚至驅使那股力量。

同時擋下物理與魔法攻擊——

賈圖未曾聽聞過,有人可以同時駕馭這兩種神跡。

難道神明允許瑟希莉亞同時擁有這麼多信仰嗎?

無論賈圖如何絞盡腦汁,最終只能得出一個異想天開的結論。

「難道亞爾托斯的舞姬,不是專精於治療魔法?」

賈圖如此低語著。

「哎呀哎呀,你說得沒錯喔,所以這並非舞姬之力,真要說來是愛的力量。」

瑟希莉亞面不改色說出答案。

甚至——

「無名之神請聽從我願,就此化為吞噬一切的毒花吧!請對這群打傷我最喜歡、最心愛的阿爾之人,降下先〇〇〇後✕✕✕,並且△△△的天譴吧!」

瑟希莉亞大聲喊出上述這句話。

「(啊啊,看來今天……會成為我的忌日。)」

賈圖看著沖向天際的暗紫色魔力,冒出這個想法。

數秒之後——

平原上除了瑟希莉亞以外,現場所有人全躺在地上。

但是——

腿軟!

瑟希莉亞也不支跪倒在地。

「哎呀哎呀,果然一次拜託太多神,身體有點吃不消呢。」

只是這也證明,瑟希莉亞有多麼生氣了。

不過——

「話雖如此,我還得趕緊回城裡照顧阿爾才行!」

當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身體突然輕盈了起來。

「哎呀哎呀,愛的力量果然很偉大呢!」

語畢,瑟希莉亞便踩著輕快的腳步踏上歸途。

4

「那麼,軍隊最講求的就是賞罰要分明,你應該能夠理解吧,夏蓉。」

黃昏時刻,芙蕾雅第一騎士團結束與亞爾托斯的戰鬥之後,便在中立區域紮營過夜。

夏蓉目前身處在臨時司令部的帳篷里,接受一場簡易的軍事審判。

「夏蓉,你在先前的戰鬥中協助阿爾諾亞王逃跑,沒有錯吧?」

兩腳蹺在桌子上的蘭巴葛,開口向夏蓉確認。

夏蓉被人銬上手銬,兩旁又有士兵戒備,而她根本無意抵賴自己所做過的事情,默默地點頭承認。

「追擊敵軍的兩千名士兵雖然無人喪命,卻飽受驚嚇。你犯下此等大罪,換作是一般士兵的話,早就被處以極刑了!」

「(沒考慮對手是否設下伏兵的可能性,就下令追殺的人可是你自己耶!)」

縱使夏蓉以眼神反駁,蘭巴葛卻全然沒放在心上。

「是的,等回國之後,我願意接受處罰。」

夏蓉勉強將目光從蘭巴葛的身上移開,死心地撂下這句話。

反正無論如何掙扎,返國後都必定會慘遭鞭刑伺候。

因此蘭巴葛的下一句話,令她一時之間難以會意過來。

「那樣就太遲了,這可是關乎我軍攻打亞爾托斯時的士氣!」

「咦……攻打……亞爾托斯?」

夏蓉不禁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你、你答應過只要我乖乖回去,就不會攻打亞爾托斯……難道你要毀約嗎!至於我犯下的過失,由我一人受罰就好了吧!」

夏蓉不敢直視蘭巴葛,不過語氣卻很強硬。

「我是答應過你,不過阿爾諾亞王剛才攻擊過我。身為芙蕾雅的王子,豈能被人瞧扁了。」

蘭巴葛對於自己與夏蓉之間的約定,直接一笑置之。

「更何況阿爾諾亞王已經死了……不對,就算他可能還沒死,也無法這麼快恢復,我怎能錯失這個大好機會呢?」

蘭巴葛的想法並沒有錯。

儘管他們不清楚魔王的復原能力,但至少明白群龍無首的國家有多麼不堪一擊。

「我已派遣使者向亞爾托斯宣戰,另外……也會對你施以鞭刑。直到返國之前,我要沒收你身為舞姬證明的大劍。我會把你關進獨立帳篷內加以監視,只要準備好就立刻行刑!」

比起自己的刑罰,夏蓉更擔心亞爾托斯的安危,因此她完全沒注意到蘭巴葛露出的下流眼神。

被關進獨立帳篷里的夏蓉,整個人遭捆綁在中央宛如十字架的鐵柱上。

「呼〜呼〜……蘭巴葛……還是完全沒變……」

夏蓉喃喃自語著,同時咬牙忍住身上各處的疼痛。

判決出來後,夏蓉便馬上接受刑罰。

而且蘭巴葛完全不抱持「不該讓國之象徵的舞姬因自己的玩心受辱」這般有風度的想法,直接在營地中央公開行刑。

他甚至還表示「你身上的衣服也是芙蕾雅的資產,不該於刑罰中弄破」,於是只讓夏蓉穿著內衣褲,接受一百下鞭刑。

明明旁觀者都是騎士團的成員,此刻卻露出下流的目光欣賞這場鞭刑。這對夏蓉而言是何等奇恥大辱,只是她的抵抗終究徒勞無功。

「這點程度根本算不上是懲罰……唔!」

儘管夏蓉沒有認輸,不過每當她挪動身體,身上那火辣辣的傷口便傳來劇痛。

「話雖如此,幸好只有這點處罰……」

不過事實證明,夏蓉太早安心了。

「是誰!?」

她察覺到有守衛以外的人走進帳篷內,立刻凝神注視前方。

「哼,好戲才正要上場喔?」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燭光。

於燭火的照明下,夏蓉最不想看見的那張臉就在眼前。

來者正是蘭巴葛,他手裡還拿著剛才行刑用的鞭子。

「一段時間沒見,你倒是變得很有女人味嘛……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我抽打到鼻青臉腫的小鬼了。」

夏蓉眉頭深鎖,腦中閃過一段不願回想起來的記憶。

如果換成是蘭巴葛親自行刑,他是絕對不會像剛才的鞭刑那樣,光憑蠻力把人打得皮開肉綻。

他總是會將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留下一條條鞭痕。

而且他鞭打的位置十分精準,幾乎不會重複,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著夏蓉的四肢,令她的手指傷痕累累,暫時無力拿起刀叉。

夏蓉那悲慘的模樣總是帶給蘭巴葛無比的歡愉。

她有時還會被打到無法挪動麻痹的雙腳,只能像只毛毛蟲在地上爬行。

過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吃飯的體驗,令夏蓉永生難忘。

因此夏蓉看見那條鞭子時,當年的恐懼油然而生,不禁渾身一顫。

「你明明身為奴隸,居然還敢在接受鞭刑時發出那麼風騷的嬌喘聲。」

即便現在蘭巴葛正露出淫穢的眼神,以鞭子的握柄頂住夏蓉的胸部,她仍無法反抗。

「唔!我可是芙蕾雅的舞姬,若是你繼續這樣侮辱我……」

儘管身體不斷顫抖,夏蓉依舊拚死維持住心中的勇氣,厲聲出言反駁。

「無法饒恕嗎?你饒不了誰啊?芙蕾雅王嗎?」

看著蘭巴葛咧嘴一笑,夏蓉的身心皆產生了危機感。

「(得快點逃!得逃離這裡不可!)」

夏蓉的本能在對她發出警訊,然而……

「(不行,如果我逃走的話,到時下場會更慘!)」

陰暗的房間。

蠟燭。

鞭子。

造成夏蓉兒時心理創傷的事物全擺在眼前。

蘭巴葛見狀後,故意用鞭子玩弄夏蓉的胸部。

「你……啊嗚〜〜!」

看著神情痛苦的夏蓉,蘭巴葛食髓知味將握柄用力頂向夏蓉的胸部。

「雖然你原先是奴隸,如今卻是舞姬。要高貴的我勉為其難抱你也無妨喔。」

夏蓉心裡想著「少在那邊自說自話!」,卻無法把這句話從喉嚨中擠出來。

明明她有能力抵抗。

現在的夏蓉已經有別於小時候,只要稍微拿出本事,簡簡單單就能掙脫束縛。

不過看著眼前那張欣喜若狂,下流猥瑣的笑容,夏蓉根本使不上力氣。

「諒你也……不敢……」

但她還是用僅存的勇氣擠出這句話。

夏蓉篤定蘭巴葛「根本不會這麼做」,只是一身酒氣的蘭巴葛將臉湊到她的面前。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就算你身為舞姬,現在仍是我的所有物……有種就來試試看啊?」

原先態度強硬的夏蓉,聽完這句話後立刻臉色刷白。

——不要,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夏蓉陷入深沉的絕望中。

明明自己都快要被這種男人奪去純潔,卻不敢起身抵抗。

她不禁深深祈願。

「(阿爾……救救我……)」

夏蓉明白自己很蠢。

當初是自己背叛亞爾托斯,甩掉阿爾伸來的援手,如今卻還向他求助……

芙蕾雅與亞爾托斯的戰爭已無可避免。

對阿爾來說,自己就只是叛徒而已。

「哼哼哼,你這裡也變得很有女人味嘛……」

「啊……!不要……」

蘭巴葛無視夏蓉的意願,毫不猶豫愛撫她的身體。

蘭巴葛的手慢慢向下,避開夏蓉微微滲血的背部,來回撫摸著她的腰部與臀部。

夏蓉咬牙拚命忍耐,但還是情不自禁流下淚來。

這淚水究竟是代表懊悔,還是……

「嘻嘻嘻嘻,今晚還很漫長,就讓我來好好享受你的身體……」

蘭巴葛為了發泄獸慾更加逼近。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與其受到更過分的污辱,與其被這種男人玷污,我……)」

夏蓉已經做好覺悟。

她在心中與那名被人稱為魔王的少年訣別,接著準備咬舌自盡。

就在此時——

「敵、敵軍來襲!」

帳篷外忽然十分吵雜。

「啐!明明好戲才正要上演……發生什麼事了!」

蘭巴葛憤恨地走出帳篷。

「得、得救了?」

看著蘭巴葛離去,夏蓉愣了好幾秒之後,才呼出憋在肺部內的氣,安心地說著這句話。

接著她開始回想起剛才發生的種種事情。

「唔!我居然被那種人……」

若是情況允許的話,夏蓉巴不得馬上跳進

附近的河川里,把自己被那傢伙摸過的部位都洗掉一層皮。

與此同時,又有人來到帳篷附近。

「夏蓉,你在裡面嗎?」

對方靜悄悄地走進帳篷。夏蓉隨即透過聲音認出對方的身分。

「艾莉……是你嗎?」

「對呀!夏蓉,真是好久不見呢!」

少女開心地開口回應。

「艾莉……原來你還活著呀!」

「嗯!我可不是幽靈喔!你看我的雙腳都還在吧!」

艾莉的四肢都被綁上鎖鏈,但她仍動了動腳指,伸到夏蓉面前。

「對了!現在沒空說這些!若是不趕緊包紮的話,你身上會留下疤痕的!」

艾莉來到夏蓉的身邊。

「與我相鄰的尊貴天神啊,請賜予我治療的力量吧。」

她的手中發出溫和光芒,開始治療夏蓉背上的傷痕。

「你什麼時候成為神官了?」

「不對不對!我不是神官,而是聖騎士!」

艾莉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

「話說回來,如果你這漂亮的肌膚留下疤痕,他是打算如何負責啊!況且夏蓉好歹也是女孩喔!」

艾莉打抱不平地喊著,同時仔細將夏蓉身上被鞭打的傷痕全數治好。

「好歹兩個字是多餘的!我可是一名優秀的女人!」

「喔〜!居然不是說優秀的女孩,而強調自己是女人……你跟阿爾諾亞王做了什麼?難道與你這兩坨比以前更加豐滿的胸部有關嗎?快點跟姊姊我從實招來!」

「唉〜你還是老樣子,這麼不正經。」

「對啊!對於胸部的愛,可是我的個人特色喔!」

「我是在諷刺你!別說得那麼義正嚴詞!」

夏蓉只是假裝生氣,其實她很感謝艾莉來拯救自己。

而且……

「我也該感謝跑來夜襲這裡的人呢。」

雖然遲了點,不過夏蓉認為自己應該向對方道謝——

「咦?那是我的同伴們做的喔?真要說來只是在物資上點把火而已。總之蘭巴葛為了以防敵軍來襲,今晚應該不會再來這裡了。」

照這樣看來,她只需要感謝站在眼前的艾莉就好。

「咦?那你出現在這裡……」

「嗯!並不是出於碰巧!不過你放心!蘭巴葛答應把你交給【消失的孩子】們來照顧!」

「原來【消失的孩子】們都平安無事呀!」

在夏蓉成為舞姬時,曾向芙蕾雅王提出一個條件——

『只要我身為舞姬,聽命於芙蕾雅王的一天,就不許處死任何一位【消失的孩子】。』

對方直爽地答應了這個條件。

事後回想起來,那個男人本來就打算把【消失的孩子】們當成人質,藉此逼迫夏蓉聽令於自己。

「嗯,曾經身為【消失的孩子】們的五百個人,大家基本上都還活著。」

「……太好了。」

夏蓉鬆了一口氣,同時感到如釋重負。

「但是待遇與當年毫無分別,得上戰場才有飯吃。不過光是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我們就該謝天謝地了。」

艾莉自嘲地開口解釋。

根據艾莉的說法,【消失的孩子】們成為蘭巴葛的貼身部隊,換言之是蘭巴葛的私有物,因此其他部隊的成員都不敢對她們亂來。至於蘭巴葛則是把她們當成賤民,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這應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

「總之只要離開芙蕾雅,我們還算是挺自由的。」

艾莉笑咪咪說出這句話,但是她四肢上的鎖鏈,卻證明事實並非如此。

「總之,你確實是救了我們一命。而且根據傳聞,倘若芙蕾雅王沒有保住我們的性命,你寧可死也不願成為舞姬對吧。」

「那個嘛〜大概吧?」

夏蓉忍不住避開艾莉的目光。

坦白說,夏蓉很不好意思當面接受她的道謝。

「所以我們為了有朝一日能幫上你的忙,一路努力支撐到現在喔!」

完成治療的艾莉這麼說著,從背後輕輕摟住夏蓉。

「(啊啊,我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呀!)」

「好,今天就先到此為止。雖然你身上還有一點傷痕,也會感到有些疼痛,不過兩、三天後就會完全復原了。」

看著笑臉盈盈的艾莉,夏蓉不禁熱淚盈眶。

「……艾莉,現在明明是令人感動的重逢,能麻煩你把自己的手移開嗎?」

「咦?討厭!摸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

「就是會少!我對你的感謝之意會減少啦!」

若是艾莉那從背後繞過來的手沒有趁機偷摸夏蓉的胸部,這肯定是一場令人感動的重逢……

不過能再次見到艾莉,夏蓉還是打從心底感到十分高興。

「夏蓉!啊!噗呼!」

從惡夢中驚醒的阿爾,立刻從床上跳下來,但是背部的劇痛卻令他直接縮在地上。

「這裡是……我的房間?」

阿爾此時已徹底清醒,先前的記憶也隨即湧上心頭。

「對喔,我……」

老實說,他只記得自己將手伸向夏蓉,後面的事情就毫無印象了。

更準確地說,他的記憶斷在他看見夏蓉並沒有回握住自己的手那時。

「那麼,接下來該……嗯?」

阿爾定眼一看,這才發現瑟希莉亞正趴在他的床邊休息。

她大概是不眠不休地照顧自己,才會像這樣累倒吧。

就算她已經陷入沉睡,臉色還是有些疲倦。

「抱歉老是害你操心,皇姊。」

阿爾為了避免吵醒瑟希莉亞,十分溫柔地摸著她的頭。

「嗯!呵呵呵呵呵呵,哎呀哎呀,阿爾也真是的,不必那麼心急……嗯……」

不知瑟希莉亞夢到了什麼。

阿爾看著瑟希莉亞幸福的表情,不禁會心一笑。

「嗯,不行啦,阿爾!我們是姊弟……討厭❤不是那裡……啊!不行……啊嗯❤唉唷……阿爾的那裡還真是調皮呢。」

她到底是夢到了什麼啊?

阿爾原先還因為姊姊的睡容而感到一陣幸福,現在卻覺得有這想法的自己被白白糟蹋了。

「不過我還真老是受人幫助啊。」

明明身為國王卻一時衝動隻身離開城堡,後來更是跟人挑釁碰了一鼻子灰。

當初阿爾還覺得自己開始擁有身為國王的自覺,不過照此看來,他根本毫無長進。

「沒那回事!」

就在阿爾咬緊下唇反省時,被他摸著頭的瑟希莉亞,不知何時已經清醒了。

「……皇姊,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差不多是你說『抱歉老是害你操心,皇姊』那時醒來的。」

「那不就是打從一開始就清醒了嗎!唔。」

阿爾忍不住像平常那樣大聲吐槽,身體卻感到一陣疼痛。

「哎呀哎呀,這樣不行喔。雖然你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不過還沒有完全康復。」

語畢,瑟希莉亞便手腳俐落地幫阿爾寬衣解帶,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你確實履行了身為國王的義務。畢竟你在面對大國芙蕾雅的蠻橫不講理時,沒有表現出膽怯的態度,不是嗎?」

瑟希莉亞冷靜地如此說著。

——是嗎?難道不是皇姊袒護我這個弟弟嗎?

阿爾的腦中閃過這道疑問,不過……

「既然如此,也請皇姊多倚賴我一點。你日前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難道不是有什麼煩惱嗎?」

他想說機會難得,便提起了這件事。

「哎呀哎呀,有這種事嗎?那個……對了!是因為我日前想出一條法案……」

瑟希莉亞視線游移,說起話來吞吞吐吐。

「請皇姊不要故意轉移話題,我可是隨時隨地都注視著你,這點小事我還看得出來。」

當然阿爾是以一名弟弟的身分說出這句話。

「呀!?阿爾……你隨時隨地都在注視著我嗎!?」

不過瑟希莉亞卻顯得異常激動!

阿爾覺得瑟希莉亞似乎有所誤解,但是為了讓話題順利進展下去,他默默地點頭肯定。

「哎呀哎呀,這樣啊……原來我在阿爾眼中已經是一名異性了……」

瑟希莉亞的臉頰染上一抹微暈。

阿爾認為對話已經完全離題,於是連忙說:

「總之不管發生任何事,請你儘管找我商量!就算我再不可靠,你我仍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喔。」

瑟希莉亞笑臉盈盈地看著阿爾。

「哎呀哎呀,阿爾也在不知不覺中長大成人了呢。真懷念小時候總是追在我身後的你呢。」

「(那個,打從我懂事以來,印象中都是被皇姊追得四處逃竄吧……)」

面對眼睛閃閃發光看著自己的瑟希莉亞,阿爾當然沒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咳咳,本來的話,我很想直接把阿爾你按倒在床上,就這麼享受一段成人的時光……不過我這次先乖乖收斂,先來解釋一下目前的狀況。」

阿爾對此感到十分意外。

不,這才是正常的姊弟關係吧。

「阿爾,請你冷靜聽我說。自從你負傷回來之後,已經昏睡兩天了。芙蕾雅在這段期間,派了使者正式向我國宣戰。理由是我國不當拘留芙蕾雅的舞姬,另外又對他們的第一王子施暴。」

阿爾完全能夠理解對方的說詞。

但他依然對此抱持些許疑問。

「那麼,在那之後要怎麼辦呢?」

瑟希莉亞沒有責備阿爾,只是略顯困惑地用手指抵著自己的嘴唇。

阿爾目不轉睛看著這樣的瑟希莉亞,說道:

「我決定貫徹自己的任性去救夏蓉,同時也要從芙蕾雅的魔爪下守護這個國家!這麼做需要大家的幫忙……皇姊你也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請求,不過阿爾明白自己採取了十分卑劣的說法。

原因是——

「哎呀哎呀,我哪次拒絕過你的請求呢?不,從來沒有!即便要我赴湯蹈火,甚至連陪你到床上也在所不辭喔!」

姊姊從來沒有拒絕過自己的請求。

只是總覺得換來的回答里,夾雜著一段不正經的言詞……

面對一如往常面露笑容的瑟希莉亞,阿爾也笑著回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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