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出發!(2/2)
那軍用造船廠很隱蔽,他因為時常出來做水裡調研,才能從這種地方都找到一條去那裡的路徑。
要知道那軍用造船廠真正途徑,在民用地圖上都找不到,也就是他這種老專家,腦子裡記得路。
開上的這條土路,果然異常難走。
許多路面都被山洪沖毀,一些路面還要基地車伸展出機械手臂開路。
而且經過的幾處地方,因為連日暴雨,路面斷層,裂開了鋒銳的尖石,對強化防彈輪胎都有一定的損壞。
如果不是江流石一早將基地車許多地方修補了一番,恐怕會更加難辦。
行駛了大半天。
前方已經不見人影,車子完全是開進了一條綠色的海洋里。
這是很詭異的事。
自從西伯利亞凍土層里的詭異病毒肆虐全地球,不僅僅是許多人變成了喪屍、動物變成了變異獸。
就連植物的生長速度,都比從前快了許多。
江流石他們就曾經在蘇黃二級公路上路過蘇北市區,看到過裡面許多大樓都被蔓藤所覆蓋。
現在經過的這條土路也一樣。
茂密粗壯的藤蔓、瘋長的野草、荊棘,參天的古樹,將頭頂漏下的光線過濾得陰森了不少。
一開始眾人還能看清楚前方的土路,但到了後面,土路被越來越多的蔓藤、野草覆蓋,還有許多樹木的根莖扎穿了土路。
幾個小時後,基地車完全只能靠著地圖上顯示的大概方向走,看不到路了。
「按照地圖上顯示的,應該就是這裡了。這裡差不多就是那條土路的盡頭,然後向東北方向走。」孫昌鑫老專家費勁的辨別著周圍方向,緩緩道,但言語間也沒有那麼自信。
因為面前的路,已經跟印象中的完全不同,而且因為樹木太茂盛的緣故,沒有什麼視野。
誰也不能肯定道路就一定沒有任何偏差。
「老哥,這一段路可真安靜,一點活物的跡象都沒有。」江竹影靠著車窗,觀察外面的情形,皺眉道。
剛才有經過村落,起碼還能看到幾隻喪屍在逡巡,到這裡,是徹底的萬徑人蹤滅了。
忽然,她目光一轉,赫然看到前方有不尋常的東西。
「老哥,那裡有幾輛廢棄的車子。」
江竹影忽然指著前面的道路,沖江流石示意道。
江流石心中一動,順著江竹影指點的方向,赫然看到前方道路那蔓藤深處,果然停靠了五六輛車子。
只是連日的大雨,讓那些車子外部鐵皮許多地方都已經生鏽,碎裂的車窗爬滿了蔓藤。
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到。
「都打起精神,小心點。」江流石道。
車子廢棄在這裡,有點不同尋常。
而且這幾輛廢棄車輛,明顯輪胎被扎穿了,裂了大口子。
其中幾輛車子身上還有彈痕。
而且有幾輛車子的成色比其他車子新,顯然它們不是同一時間廢棄的,而是有先後順序。
「前面有五個人在埋伏!」冉惜玉的聲音,驟然在車子裡所有人心頭響起。
「精神波動不明顯,好像是普通人。」她又補充道。
冉惜玉感應到的地方,馬上跟江流石共享。
只見在前方不遠處,土路右側有一個隱蔽的小山包,裡面暴露出了五個紅點。
紅點的精神波動不明顯。
江流石眉頭微皺,在末世,這種占山為王的倖存者隊伍不要太多。
只要占據了有利地形,做好埋伏,普通的倖存者都有可能幹掉異能者。
他完全可以一發空氣炮就解決掉那埋伏的人。
但想了想猶豫了,空氣炮的威力太大,萬一引來了什麼東西並不划算。
這種深山老林,大概率有變異獸存在,而且還不少。
「隊長,我去吧。」零悄無聲息的走到江流石身後道。
跟張海孫坤他們不同,零一直習慣稱呼江流石隊長。
「好,小心點。」江流石點頭道。
對於零的異能在這種叢林環境,江流石還是比較放心的。
她的異能,讓她無比靈活、敏捷,擅長潛行伏擊。
「嗯。」
零點了點頭,眼睛已經變成了一對綠幽幽的貓眼,十指化為尖銳的爪子,手上拿了一把寒芒閃爍的匕首,悄無聲息的向前方潛行過去。
在前方的小山包里,正坐著幾個漢子。
他們跟一般的普通倖存者不同,一個個竟是面色紅潤,完全不像是沒吃飽飯的模樣。
他們一個個頭頂帶著草莖編制的帽子,身體儘量隱蔽在小山包後,向那輛中巴車張望。
「我草,那個中巴車怎麼還不過來?」其中一個男子身材高大,精赤著上身,身上明顯有一道蜈蚣樣的刀疤。
「好久沒有車子經過了,這次要撈一票肥的。」另外一個男人接話道。
「上次那批貨都快吃完了。現在又來了一輛車,我還以為這土路變成這樣,沒什麼人會經過了。」有個戴著眼睛的年輕人道。
他模樣很英俊,只是眼窩子深陷,總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嘿嘿,老七,看你這樣子,昨天晚上又去忙活了?那妞遲早要被你搞死……」身材高大的男人,沖那戴眼鏡的年輕人曖昧一笑。
「不然呢,也沒事幹……」年輕人回道。
而這時,那身材高大的男人笑容剛剛臉上露出,驀然就一下凝固住了。
他心臟部位,透出了一把淌著鮮血的尖銳匕首。
其他壯漢一愣神,剛回過神來,那倒地的男子身後暴露出了一個貓兒蘿莉少女的嬌小身影。
小山包後面光線黯淡。
在陰暗的環境裡,零就像是手持死亡鐮刀收割的死神。
她殺人的動作無比曼妙、輕盈,疾馳的身影倏爾出現在男子身後,下一秒又抓著垂落的蔓藤出現在他們頭頂。
她身影每出現一次,就有一個男人被她匕首割裂了喉嚨。
「別……別殺我!我投降!」
那戴眼鏡的英俊年輕人,第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殺人手段,腦子幾乎一片空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當那匕首剛落在他喉嚨間,卻停頓住了。
「你……你是廖峰?」零聲音有些古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