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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貼了一會兒大哥的冷屁股,老三唐高飛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蔡紅英在房間裡拿著濕抹布擦擦抹抹。
「問了沒,老爺子有什麼章程?」
蔡紅英是瞧不起唐家,一家的泥腿子,但她不願意放棄一丁點的好處。
她之所以攛掇丈夫分家是因為她不想老唐家在農村的幾位去城裡上她家竄門,也不想搭理公爹,大伯子一家人。
「問了,大哥不知道。爹啥也沒說。」從屋檐下回房,他的心臟一直快速跳動著,感覺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捂住心臟部位,臉上的汗一直不停的流淌,除了心裡難受,出汗,他沒有別的感覺,不疼不癢。
「也是,你爹一向喜歡裝。」原本她想說喜歡裝神弄鬼,可話到嘴邊縮了進去,後邊兒三個字不敢說了。
「胡說啥,不知道別亂說。」唐高飛小聲呵斥妻子。
「好啊,你個唐高飛翅膀硬了,敢說我,誰給你的膽子?」
「我給的,咋了。我兒子是個人,不是你蔡家的奴才。怎麼滴,在老唐家你還想當地主婆,想耍威風不成?」門外站著背著大背簍的君越,他無聲無息的站在門口,聽著夫妻倆胡言亂語。
「爹,你說話給兒孫留點活路,別瞎說,什麼地主婆?你是想害死我吧,把我劃分為地主,你的孫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蔡紅英一摔抹布,帶著怒火懟君越。她可不是善茬,她沒有忍氣吞聲的意思。
從小她就是家裡最小的么妹兒,在娘家她就是一霸,父母疼,哥哥姐姐寵,屈尊願意嫁給唐高飛那是因為唐高飛長得好,單位也不錯。
嫁進唐家幾年,她一直是驕傲的高高在上的。從沒有受過委屈,面對一直老實巴交卻突然有了變化的公爹,她也不願意低頭認錯道歉,憑什麼。
「不是地主婆,那你這地主婆的做派是天生的不成。或者說你就喜歡地主婆剝削工人階級剝削老農民的那一套,打算一直剝削我兒子到老。
那不行,我得舉報,去你們單位寫大字報。有個骨子裡天生的地主婆,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她骨子就是腐朽的,是貪樂喜歡享受的那種人。」
君越也不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年代,怎麼與人吵架怎麼在製造輿論,搞死對方,想跟他斗,能整死你不償命。
「你,你,你個老不死的,敢寫我的大字報,我就讓我哥我姐搞死你們一家人,你信不信?」
「信,你們蔡家是什麼人,那是權利富貴潑天的人家,捏死我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但是你現在給我滾,滾出我唐家,馬上,立刻,麻利的……」
君越就是要趕走這潑婦,潑婦不走,他分家都不會安寧。
「好,好,好,我走,我走我再也不會來你們唐家。希望你不要後悔,別指望以後再見著你的小孫子,你兒子。」
蔡紅英胖乎乎的手指快指到君越的面門,但最終還是把手指停留在離君越五公分處,不敢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