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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兒子讀大學以後,家裡的積蓄急速下降。上半年她大病一場,花光了家裡的積蓄,這兩個月存了小一千,加上收了點小帳,還有借了一些,才湊足兒子的學費和前三個月的生活費。
這下一花,又沒錢了。
她急啊。
坐在病床邊的年輕人,整理了下病床邊緣的皺褶,輕聲細語的說,「媽,我已經二十歲,早成年了。學費的事情,讓我自己解決。相信我,在開學前一定能湊夠學費。」
坐在病床另外一邊的中年男人,憨憨的笑著在一邊附和,「就是,就是,別擔心。明天我就在市里找找有沒有需要小工的工地,一天至少兩百塊的工錢,還有五十天才是越兒開學。一定能湊齊學費。」
「小工,你那身體怎麼能做小工。別去了,實在不行。等出院以後,我再去找三妹借一些。下半年,咱倆多努力努力,爭取多掙點。」潘母心疼丈夫,她平時就是種點菜,打掃家裡衛生,做做飯。
田裡地里的活都是丈夫一個人做,農閒是,丈夫還得出去做短工賺些錢。
短工大部分都是在村里或者鎮上,離家不遠,當天能來回。
村里,鎮上給的工錢,都不高。她知道丈夫是為了照顧她,生怕她一個人病倒在家裡沒有人照顧。
這些年,風裡雨里的,丈夫辛苦勞作。身體也不是很好,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憑著一股精氣神在支撐著。
在工地做小工,聽著收入不錯,可勞動強度大,還有一些無法預知的危險。
她寧肯家裡少賺點,也不敢讓丈夫去工地掙那快錢。
聽到找三姨妹借錢,潘父眉頭緊皺,眼角,眉心的皺紋,能夾死蚊子,才四十四歲,但透支的勞作,讓他的蒼老的很快。看著就像五十五,六十的人。
「我的身體很好,做小工一點問題也沒有。別再去找三妹借錢,我能湊夠越兒的學費。沒事的。」
堅毅的臉上是信心滿滿。
「爸,別去做小工。我已經想到了掙錢的辦法,說不定還不止掙點學費。」年輕人其實還沒有細想,到底要幹嘛,但是先穩住要出去做小工的父親再說。
「你掙錢,你個學生伢子,一個多月能掙多少,別倒什麼歪門邪道。」
潘父不相信一個學生娃,一個多月能掙小一萬。
一下問住了還沒有想好的年輕人,君越不知道說什麼,隔壁病床的一位大媽,拿著手機在看直播,一位小帥哥在屏幕另一端正在使勁的推銷床上用品。
年輕人集中生智,指著隔壁病床大媽的手機說道,「爸,媽你們知道直播啵?」
潘父潘母在家裡有做不完的活,有做不完的家務,哪有時間刷手機,再說他們對直播,對短視頻都不懂。
也不會弄那玩意,兩人齊齊搖頭,「啥是直播?」
「直播啊,能在上面唱歌,講故事等,喜歡看直播的人,可以打賞讓直播的人賺取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