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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這位夫人若論長相,於如今凡人眼中的我和楊恭而言,的確稱得上長輩。
但誠然,我們與她沒有任何八竿子打得著的關係。
於是,我笑盈盈答道,「勞這位老夫人記掛,我與楊恭挺好的,年輕時吃些苦無妨,橫豎楊恭說了,等他為我掙個誥命,我便能如老夫人一般,坐著享福了。」
大約是這連續兩個「老夫人」將相府夫人刺激到了,夫人的面色迅速變冷。
旁邊的婢女的神情直接如同見了鬼一般,「大膽,你一屆民女,竟敢對夫人如此無禮!」
我反問道,「此處是我家,夫人是客,夫人來,我好生招待了,夫人問話,我也答了,我哪裡無禮了?」
「你言語不敬!」
「夫人確然算是長輩,我尊稱一聲老夫人,有何不可?」
婢女究竟年輕,許是因為狐假虎威久了未曾有人如此與她針鋒相對的緣故,很快就敗下陣來。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農家婦。」夫人淡淡開口,聲音冷漠。
配上淡淡上掃的眉眼和略凌厲的妝容,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意味。
若是放在尋常凡人眼裡,的確有幾分威嚴。
我卻是毫無壓力的不為所動,「夫人過獎了。與您相比,我可甘拜下風。」
夫人冷笑,「實話與你說罷,以你如此德行言行,配不上狀元郎。原本我是想著,若你識趣,狀元郎入贅我相府後,可念在你多年悉心照料的情分,留你做個姨娘,如今看來大可不必。」
我點點頭,「確實是大可不必。」
這段時間對楊恭有意思的家人我也了解了一些,尤其是相府。
相府家年輕一輩里有五個兒子,就一個獨苗苗閨女,如今年歲已然及笄,卻因為家裡嬌慣得厲害,時常女扮男裝外出玩耍,尋日裡也是耍槍弄棒,打架鬥毆比男人還在行,傳出母老虎的名聲,一時間竟無人敢上門提親。
如今相府夫人看上楊恭,恐怕也多半是她和丞相的意思。
但不管他們什麼意思,恐怕都要落空了。
本神君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是留給自己的,可不能隨隨便便讓豬拱了。
「說完了麼?說完了的話,請離開我家。」
「你當真以為,以如今狀元郎的身份地位,在陛下面前的分量,會娶如你一般粗鄙不堪的老女?」
「夫人當真以為,我不敢趕你出門?」
那夫人的面色變了幾變,最終落下一句「不識好歹」,才拂袖而去。
我只當是一個小插曲,沒有放在心上,也未曾告訴接近傍晚才回來的楊恭有這麼一件事。
日子古井無波過了幾日,楊恭入翰林院為修撰的任命很快就到了。
他算是有了正經官身,也是本朝最年輕的官員,可見之前相府夫人有一句話說得不錯,楊恭雖年輕,卻很得陛下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