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頁(2/2)
「你昨日未歇息好,一早便咳嗽,定是染了風寒。」
吳戈俯下身子半蹲下來,一隻手不由分說探上了我額頭。
我一下子愣住。
今天原本就暈乎乎的,現在更暈了。只感覺吳戈的手很大很溫暖,這是地府從未有過的溫度。
一會兒,吳戈把手收回去,神色緩了緩,「還好不燙,姑娘沒有發燒。」
又語重心長道,「姑娘是醫女,最知道病了要多休息,不必為了跟著我趕路而強撐。」
我定定看著吳戈,還想說些什麼,他已經起身,開始四處收集樹葉遮掩洞口了。
吳戈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得了風寒。不過,他的判斷不完全准。
我除了咳嗽,還發著燒。
我的正常體溫遠低於活人,他覺得我額頭不燙,於我而言已是高燒。
第十一章 進了城
吳戈很謹慎,把洞口光線牢牢堵住以後,才小心生了一把火。
看著我吃了些烤熱的乾糧,喝了點熱水,和衣靠在墊了厚厚一層枯葉的「床」上以後,吳戈才熄了火。
因怕引來追兵,一直以來我們在夜間是斷然不敢留火的,今日的火堆多燒了許久,已經算是吳戈為我冒了險。
在地府七十多年來,我一向是畏熱不畏寒的,這也是所有鬼眾的特點。
這次前半夜裡卻凍得我打哆嗦,我還從未有過這般冷的感覺。
半夢半醒之間,仿佛夢到自己身處一座雪山,四下茫然雪白無邊無際,唯獨我立於狂風暴雪中化為一座冰雕。
又過了一會兒,風停雪住,一輪明日當空照,又暖和起來。
接下來的後半夜,我睡得極好。
第二日醒來,頭已然不暈了。畢竟我還是鬼修的體魄,即便是不慎著了風寒,也會好得比較快。
只是我醒來以後才發現,吳戈只穿著一件裡衣,正在掩埋之前燒火的痕跡。
其他的衣服全部披在了我身上。
我目視著他一點點將之前燒火的痕跡用土埋起來,又鋪上枯葉。
說不感動是假的。
只是感動之餘,又有些憂慮。
憂慮的是如今並不是我在幫他,相反倒是吳戈幫我的情形更多,這樣一來他還我的情也越來越多,按照阿束的理論,遲早有一天這救命之恩就還清了,然後我和他一拍兩散。
到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呢?
吳戈很利落地收拾完,見我醒來就停下,走到我跟前,「姑娘醒了?感覺身子可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