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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辭左敲右敲,也不見有人開門。
「你找我有事?」身後輕飄飄傳來聲音,姜曦辭迅速轉身,背貼在門上。
葉驚蟄雙手抱胸,俯下身來,將她矮小的身板籠罩在陰影中,徹夜未眠使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明明和她差不多大,怎麼身高就差這麼多呢,仰頭說話的姿勢讓她完全無法擺出郡主的架勢,無端端處於被動地位。
「多謝葉大人昨夜照顧之恩。」姜曦辭微微俯身行禮。
「這樣就報了恩,姜姑娘未免也太沒誠意。」葉驚蟄不以為然地撣了撣衣袖,簡單的動作被他做得瀟灑自如。
「那……那葉大人說怎麼報恩。」雖然知道他是個斷袖,姜曦辭還是不習慣他的靠近,忍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強裝鎮定,姜曦辭面帶微笑,看上去儼然是個挑不出錯誤的端莊閨秀。
「我昨夜以內力驅趕姑娘體內熱寒交替之症,一夜未休,如今內力虛浮,怕是馭不了馬了,不知姜姑娘介不介意,讓我同乘馬車歇息半日。」
介意,非常介意。
姜曦辭注視著葉驚蟄確實蒼白了許多的俊美臉龐,暗暗咬牙啐了他好幾口,俏臉擠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當然,不、介、意。」
出發之時,季鳴按照葉驚蟄的吩咐把烏雪拴在馬車上,看著葉驚蟄矯健一步邁入馬車,想破了腦殼也沒想明白,平日在軍營里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沒事的葉哥,怎麼突然虛弱地連馬都騎不了了。
一定是葉哥最近太累,積勞成疾,還為了不讓他擔心費盡心思隱瞞自己的病情,季鳴感動地一塌糊塗,回去了一定要給葉哥請長寧最好的大夫!
由此可見,個人崇拜要不得。
這個潑皮無賴!不僅擠進了她的車裡,還說什麼有要事單獨相商,把漪月趕到了車簾外,他們倆之間有什麼好說的。
葉驚蟄抬起右腳踏在軟墊上,右手肘隨意撐在膝蓋關節處,活脫脫一副痞子模樣,他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姿態優雅、端坐車內的少女,突然大笑起來。
姜曦辭被他放肆的目光梭巡,清麗的臉蛋氣得紅暈迭起,終於在他的笑聲中忍無可忍,一字一句問道:「有什麼好笑的?」
「我笑有人明明是火照紅妝的海棠,卻偏偏要裝成雍容華貴的牡丹,無趣的緊,也不知那人裝的累不累。」說著放下右腿,斜身向姜曦辭所坐位置傾去,臉上輕浮神色褪去,露出深沉透亮的黑眸。「你說是不是,上安郡主?」
若說姜曦辭在聽到他前面的話時心中還在蹭蹭冒火,當他聲音消失時,面色已經變得煞白,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上安郡主了。
這個人,輕而易舉地識破了自己的所有偽裝,上輩子裝了整整五年,連自己最親近的丈夫都沒有看出來,葉驚蟄與她相處不過幾日,就看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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