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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我與鍾離毓沒有任何關係,之前不過是少不更事、孩童心性罷了。」笑容漸漸隱去,她眸光緊逼扶風,看得扶風眼神不自覺躲閃。「以後若是再從我房裡傳出這種有損我名節的風言風語,就別怪本郡主不顧念舊情了。」
扶風驚駭不已,立刻伏身跪地,直道不敢。
姜曦辭將她虛扶起來,冷淡道:「你先下去吧,喚漪月進來伺候。」
扶風咬了咬唇,似有話想說,最終還是默默退了出去。
姜曦辭本想直接發落了扶風,但她心裡總覺得此事另有隱情,扶風好像一心想讓她嫁給鍾離毓,若僅僅想攀龍附鳳,為何一定要選鍾離毓?
再想下去,她可悲的發現,自己不僅上輩子活得糊塗,這輩子腦子也不太夠用,姜曦辭趴在梳妝檯上長嘆一聲,人啊,有時候就該有點自知之明,她就不是玩心計的料。
漪月進門時姿勢十分怪異,一腳深一腳淺,臉色也不好,姜曦辭心中一沉,漪月怕是因她而受罰了。
姜曦辭抬手示意漪月坐下,漪月忙搖了搖頭:「多謝郡主,奴婢還是、還是不坐了。」
「父王是不是罰你了?」
「不過打了五個板子,本來就是奴婢的錯,不僅沒有勸住郡主,反而隨郡主一同出走。」
依之前自己的性子,想做什麼事哪裡是漪月能勸得住的,就算真要罰,也該罰暗中使壞的扶風才是。
「來人,去為漪月請個大夫。」姜曦辭吩咐下去。
漪月顯然沒想到姜曦辭這一趟回來對她態度變化頗大,以往郡主嫌她話多不中聽,總是更喜歡扶風些的,她不知扶風犯了什麼錯,但眼下得到郡主喜愛,她心中十分欣喜。
「漪月多謝郡主恩典。」
「好了,你快下去休息吧,早點養好傷,才能好好伺候我。」
漪月應聲,扶著腰慢慢挪出門。
用過早膳,姜曦辭百無聊賴地躺在美人塌上捏著新出爐的金絲軟糕,父王既然對外說她病體初愈,她當然不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只好多裝幾天病。
「郡主,要不要練會字?」扶風小心翼翼地提議,郡主對她的不喜表現得如此明顯,她比之前更多了三分謹慎,再不敢妄自多言。
「不了,天天練字,無趣。」
綠暗汀洲三月暮,落花風靜帆收。
春日是長寧城最美的時節,城中貴女也會舉辦各種宴會,斗詩比文,賞花踏青,總能得些平時沒有的趣味,姜曦辭往年因年齡小和身份過高不大出席這些聚會,也不知外面有的人連她面都沒見過,怎麼就篤定她「刁蠻任性」了。
哎,倘若她「病」得再久一點,恐怕連聚會的尾巴也趕不上了,想扭轉他人的觀點,還應該多露露面才好,有的東西,她從前不在意,現在卻容不得隨意詆毀。
「郡、郡主!」世子院中的婢女絳紫氣喘吁吁地匆匆闖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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