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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伯父明明是個兩袖清風的好官,怎麼可能會受賄?洛言曾經難以置信地跑去問他父親,最後卻被父親鎖在祠堂一天一夜,命他不准再提此事。
如今父親已經離世,他考取功名做了文閣學士,可笑他沒有勇氣再去調查當年的事,倘若真的是父親陷害……
洛言靜靜站著,連程景湛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都沒反應,如同丟了三魂七魄。
也許不會再相見了,卿兒。
「阿言,你你你怎麼流淚了!」程景湛不知所措地瞎比劃著名,想幫他擦擦眼淚,又覺得不太合適,手一會兒抬起一會兒放下。
洛言隨意瞥了他一眼,淡定地用袖子擦乾,一本正經啞聲道:「我沒事,就是想到你被程太尉關在家中許久,思念得緊,不自覺就哭出來了。」
程景湛嘴角抽搐。
「阿言,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走走走,跟我喝酒去,剛好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那叫一個英俊瀟灑、文武雙全。」
不顧洛言的拒絕,程景湛直接將人拉到草場,天氣悶熱,少年臥於樹蔭之下乘涼。
「你看,就是這位。」程景湛攤手指著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的少年,葉驚蟄聽到聲響睜開眼睛,與程景湛身後已經傻了的洛言四目相對。
洛言咬牙切齒地從喉間擠出字句:「行兇小賊。」
葉驚蟄也沒好氣,他可沒忘是誰給了他一棍子:「偷襲混子。」
程景湛站在兩人中間懵了,他設想的場景應該是兩人歡欣鼓舞,相逢恨晚,把酒言歡,秉燭夜談,怎麼現下感覺戰爭一觸即發。
「哎,你倆等等,怎麼回事?」程景湛隔開他們倆,撓頭疑惑問道。
「景湛,就是他兩次打傷葉崇舟,簡直目無法紀、膽大妄為。」洛言惱怒道。
「哼,我沒直接弄死他算便宜他了。」葉驚蟄冷笑道。
「你!」
眼見洛言要衝上去拼命,程景湛麻溜抱住他的腰不讓他過去。
「衝動是魔鬼啊,阿言!」程景湛喊出聲。
葉驚蟄倚靠著樹幹,雙手墊於腦後,翻眼看他們二人的精彩演出。
程景湛使出渾身解數將洛言撲倒在草地上,按住他的手喘氣道:「阿言,你誤會了。」
彼時夏意未斟滿,樹影斑駁,草長鶯飛,姜曦辭出茶室見到的第一眼,就是程景湛將洛言牢牢禁錮在身下,神情中有著不容人忽視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