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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前,紀楚戎將另一隻手銬卸下來,陳策兩手都被銬住鎖在床尾。
「你最好待在那裡別亂動,不瞞你,我的耳朵比眼睛還好使,我要是聽到一點聲音,你就去儲物室。」
說完,紀楚戎在床上躺下了,對系統道:『你不用睡覺吧?看住他。』
『是,宿主!』
臉上的淤青還疼著,陳策不想服從管教也不得不服,盤腿坐在床尾,竟是真的一動不動,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系統道:『說起來,宿主。這小瘋子滿口人類怎麼怎麼樣人類怎麼怎麼樣,這人類學論調,還真像那個白迪呀。』
『不像。』
『啊?』
『白迪知道底線。』
儘管他們是宿敵,彼此勢不兩立,但白迪從來沒有濫殺無辜過。他的偷盜計劃精妙絕倫,加之善於偽裝,只竊物,不奪命。
是以,雖然這個怪盜到處製造新聞,還總也抓不住,死磕好幾年,害他年終獎金全扣光,氣的他牙痒痒,紀楚戎卻沒有打心底里厭惡過他。
而且……細算起來,他偷誰的寶物,ujp和調查局追查他時,還經常順便查出寶物主人的貪腐記錄。
怪盜逍遙法外,被他偷盜的人反而落網了。
久而久之,白迪在民間聲望漸高。
唉,一想那混蛋,氣得都睡不著了。
這別墅蹊蹺得很,得時刻打起精神應對。
紀楚戎拉起被子,蒙住腦袋。
第32章 絕域孤島(5)
雨是停不下來了。
地上積出一塊塊水窪, 像是天上摔下的鏡子碎成無數殘片,每一片裡倒映著別墅的某一角。
連綿冷雨中,唯一的好消息是, 聞秋聲的高燒退了, 她臉上是大病初癒的蒼白, 夏晴坐在床邊, 給她講後來的事情。
她聽著,目光低垂下去, 露出羞慚之意。
紀楚戎道:「那種雨根本沒辦法久留,大家已經快到極限我卻猶豫不決,是我的錯。」
抬起頭,聞秋聲盯著紀楚戎看了幾秒,她的眼中糾纏著一種掙扎之色, 半晌,緊抿的唇鬆開, 道:「紀先生。我……我昏迷的時候,似乎聽見了歌聲。」
一會兒說昏迷,一會兒又說聽見歌聲,聽起來簡直像囈語, 聞秋聲顯然不願意被誤認成睡傻說胡話, 她急切道:「那歌聲太真實了,我像是被吵醒了,但睜不開眼睛,所以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但剛剛, 我睜開眼睛後回想,總有種很早就醒來的感覺。我應該是早就醒了, 只是睜不開眼睛,然後耳邊一直有那歌聲,整夜迴蕩,直到方才,歌聲消失了,我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