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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親愛的,一定要好好活著。』
『我如你們所願,只求你如我所願。』
牽著紀楚戎的『霧』手似乎感應到他的焦灼,放棄了說服他慢慢走,轉而遷就起紀楚戎的步速。
近了,越來越近了。
眼部漸漸溫熱,離那個人越近,心便跳得越快,熱切而決絕地活著,恨不得燃燒盡每一分每一秒。
他從來不怕白迪。
他的恐懼從來不是因為面對白迪。
世人皆恐懼著被他傷害,紀楚戎卻深深恐懼著傷害他。
正因為這種恐懼,紀楚戎才選擇遺忘白迪。
也正因為這種恐懼,他必須在此時此刻想起白迪。
所有人都會傷害你,我也會。
但是,即使死亡也不會使我們分開,這是我唯一能向他保證的。
從被他選中,被他所愛的那一刻,恐懼與歡愉同時降臨,從此他成為人類中的異類。明知那是無法理解的存在,甚至不知他究竟來自何方,他依然會選擇逆行而去。
去往他身邊。
「白迪。」
『霧手』停了下來,霧形散去的那一刻,紀楚戎抬手向前抓去,握住了冰冷的人類形態的手。
「嗯嗯。」那人的語調輕快,好似並不理解他所背負的一切,正如他自己所言,只有眼下這一寸光陰是值得珍惜的,過去、未來都沒有意義:「親愛的這是想起來啦?」
記憶中還沒他高的少年已覺醒成成年男性,學著他以前安撫他時的動作,將他抱在懷裡一下一下順著髮絲,道:「不怕不怕,我在這裡呢,沒有什麼好怕的,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我已經完全覺醒啦,以後誰也不能傷害到你了。」
從冰冷的懷抱中抬起頭,他『看』到了門的影子。
一扇眼睛不可探知也無法否定的門,他『看』不清門的形狀,卻隱約能猜到門後的存在。那存在給予他無比親昵的熟悉感,與環繞他的臂膀一般無二。
「白迪,門後是你嗎?」
白迪驚奇地「咦」了一聲,轉念想到了紀楚戎那堪稱BUG的感知力,笑道:「親愛的已經能看到界限了呀。」
這世上有諸多界限,比如生與死的界限,理智與瘋狂的界限,白迪口中的,則是某種未知與已知的界限。
「別擔心,門後的是我,應該說,那是我的本體。」
攥住了白迪的胸前的衣襟,紀楚戎喃喃道:「你想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