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頁(2/2)
氣氛陡然曖昧起來,戚綿能感受到他熱切的目光在她面上徘徊,愈發不敢看他了,頭越垂越低,兩手揪住衣擺,不安地動了動。
祁崇歸將她額頭上的藥膏抹勻,觀她模樣,心下一沉。
這麼拘謹的嗎?
他收回手,沒再說什麼,把合上蓋子的圓盒遞給她。
戚綿只得接過,怕它蓋子掉了,不敢往袖裡塞,放在手心攥著。
馬車在城門處稍停了下,侯凌上前亮出身份,一行人很快便通過了。
「殿下,」戚綿躊躇一會兒還是開了口,「臣的傷養的差不多了,明日便可回東宮上值。」
祁崇歸打量她片刻,說道:「再養些時日也無妨。」
她為何突然裝傷告假,祁崇歸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今日他衝動之下揭破戚綿的謊言,是否已經阻礙到了她原本的計劃?
祁崇歸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今日帶她來看晉國皇帝的牌位,其實是存了揭發她身份的心思。
莫毅竟然同他一樣知曉上一世,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難免讓祁崇歸有些挫敗。
若早知莫毅有前世記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莫毅活著離開。
今世戚綿的種種異常舉動,是否與莫毅有關?
上一世到最後,戚綿對自己……究竟有幾分真心?
這些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煩悶了幾日,今晨才衝動之下帶戚綿來此,原想質問一番,但看到她的那一刻,卻又仿佛失掉了所有力氣,只問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終究還是捨不得與她攤開了說。
這表面的溫和順從,雖然虛假,卻是他無比貪戀的東西。
「是。」戚綿溫聲道。
她聽著祁崇歸語氣並無異常,暗暗鬆一口氣。看來是不會追究她裝傷的事了?
如此看來,祁崇歸還是念舊的嘛。
這個念頭一出來,戚綿慶幸之餘心頭竟然有些酸澀了。
就算她為莫毅做過事……他還是願意對她保持寬容嗎?
微風吹過車簾,也吹動了戚綿額角的髮絲,粘在了尚未乾透的藥膏上,戚綿伸手撥了撥,聽見祁崇歸問她:「前幾日晉人送來的那個舞姬,你覺得孤該不該留下?」
戚綿詫異的朝他看去,只見祁崇歸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很是隨意的樣子。
戚綿默了默:「殿下自己決定便好。」
「……」祁崇歸有些不悅,「孤問你的意思。」
「若您顧忌她是晉人,自然是不留為好。但若您心中自有防備,倒也不是不能留……端看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