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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訕笑道:「臣已經為大郎請大夫看過了,實在是不必勞煩太醫。」
李化遲疑地回頭看向太子,只見太子仍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未曾發話。
李化便懂了,皺眉道:「民間郎中如何比得上堂堂太醫署的醫丞!殿下.體恤戚大人才為他延請太醫,你怎的不知好歹!」
「……」戚博舟一噎,李化這麼說,他再不能攔著了,只得眼睜睜看著李化越過他,往院外走去。
這可怎麼辦哪!
戚博舟心中焦急,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還要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拱手向祁崇歸謝恩:「那臣代大郎謝殿下恩典。」
祁崇歸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
戚博舟萬般不情願的,合上了房門。
戚綿啊,戚少俠,戚祖宗,求求你了想想辦法吧。
戚博舟看著把小小東院守的嚴嚴實實的東宮禁衛,一臉菜色,如喪考妣。
許是戚博舟心中的祈禱起了作用,戚綿眉頭微動,緩緩睜開眼睛。
「……殿下?」
戚綿眸中似帶了一層水霧,迷離恍惚,看向祁崇歸的眼神都是飄忽不定的,似乎是在看他,又似乎是在透過他看一邊立著的屏風。
「醒了?」祁崇歸一直盯著她,目光不曾離開過,她這般神情,倒是像極了前世在他懷中奄奄一息的模樣。祁崇歸默了片刻,淡聲道,「孤為你請的太醫馬上就到,他是杏林聖手,能妙手回春。」
「……」她聽見了。
「謝殿下,」戚綿說一句喘三下,非常虛弱的模樣,「不過臣並無大礙,不必勞煩太醫。」
祁崇歸眉頭微擰,是不必,還是不敢?
她拒絕請太醫,那是不是說明這重傷是裝的?
祁崇歸疑心之餘,心頭竟微微一松。
戚綿觀他神色,心中忐忑,試探問道:「臣區區小傷,怎麼驚動了您?殿下國事繁忙,還是儘快回宮去吧。」
只要他走了,就算來了太醫,她也可以強硬拒絕。實在不行,就讓挽春趕緊給她扎幾針,營造出一副虛弱模樣,臨時糊弄一下應該還是可以的。
但這樣做的前提是,他要先出了這個門,讓挽春從箱子裡出來。
「不急,孤等太醫過來。」祁崇歸收回落在她面上的目光,站起身離開床側,打量起屋中陳設。
想他前世與戚綿耳鬢廝磨,卻沒來過戚府一步,也是唏噓。
「……」戚綿欲哭無淚。除了擔心裝病被拆穿,她還想起另一事來。
上一世的時候,她就是被把脈的時候暴露了女兒身。那時她才知道原來男女的脈象是有差異的!
後來她問挽春,挽春才充滿愧疚的跟她解釋說:「男子尺脈常弱,女子尺脈常盛,醫者號脈即可分辨男女,怪我沒提前跟你說清楚。」
戚綿聽不懂什麼是尺脈常弱,什麼是尺脈常盛,她只知道,她煞費苦心裝扮成男子,卻在一個小小的郎中面前顯出原形。
真是功虧一簣!
她猝不及防之下暴露了女子身份,面對祁崇歸的疑心,只得解釋說是因為戚博舟膝下無子,便讓她這個唯一的女兒來拼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