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2/2)
「臣也是追著一隻麋鹿才靠近了那裡,聽見動靜,便趕忙過去了。眼看著猛虎就要傷人,沒想那麼多,便趕緊射了一箭,興許是離得太遠,射偏了,讓那猛虎有機會傷到父親,唉……是我的錯。」戚綿低下頭,一副自責的模樣。
祁崇歸看著她這樣子,心中愈發不是滋味兒了。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見戚綿微抬了眼,請求道:「如今父親這種情況,也不能繼續參與圍獵了,臣想請殿下恩准臣陪著父親回城,在家中好好休養。」
祁崇歸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可,不過令尊傷勢嚴重,能否經得起舟車勞頓,還要看太醫的意思。」
戚綿嗯了一聲,低低道謝。
自然是要帶戚博舟回去的,萬一讓祁崇歸查出來什麼,再來質問她,真撕破臉皮的時候,她好跑路啊。
戚綿(委屈,哭):「大豬蹄子就知道給我添亂。」
祁崇歸(一臉懵逼):「???」
謝謝百百百百百百分的兩顆地雷!
第27章 侍奉
戚博舟既然受傷,祁崇歸便很體貼的允准戚綿告假,專心侍奉父親。
皇帝那邊已經知曉了此事,但戚博舟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官,皇帝甚至不記得他是誰,傷了也就傷了,而禁軍統領卻是新提拔的青年才俊,實在不忍過多苛責,於是便意思意思賞了十鞭。
至於那個射殺猛虎的少年郎,既然是太子身邊的人,就由太子決定如何封賞。皇帝讓隨侍宦官王騰去準備了些藥材補品,往戚博舟所在的營帳送去,也就算是補償了。
午時,戚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掀簾步入營帳。
戚博舟原本闔目歇著,聽見動靜便睜開了眼。
戚綿將藥碗擱在案上,拿了一個軟枕,過來將戚博舟的頭部墊高。
這動作就牽扯到了他腦袋上的傷處,疼得他嘶了一聲。
戚綿神情淡然,端起藥碗,用瓷質的勺舀了藥汁,湊到戚博舟的唇邊。
戚博舟眼中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剛剛他躺在榻上,閉著眼想休息,卻渾身疼的睡不著。一個人在帳中,他便回憶起在獵場中的事來。
那老虎出現的蹊蹺,戚綿趕到的也太過巧合,後來那一番動作,倒像是故意讓老虎追著他跑似的,最後整個獵場中沒有一個人受傷,只有他從馬上摔了下來!
再聯想一下莫毅讓他監視戚綿的事,戚博舟有理由懷疑,戚綿真的叛變了,今日之事就是她故意害他!
那戚綿端上來的藥,能放心服下嗎?
戚博舟驚疑不定,心頭蔓延上一絲恐懼。
他顫著眼皮,對上戚綿幽深的黑眸,她的神色太過沉靜,仿佛什麼情緒都沒有,然而就是這樣的淡然與不屑一顧,才是不加掩飾、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就是她害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