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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化看見戚綿一個禁衛居然在磨墨,心頭一驚,連忙走過去,想接替戚綿:「讓奴婢來吧。」
戚綿巴不得呢,連忙把墨條遞給李化。她後退兩步,躬身又行一禮,試探道:「殿下,那臣便出去了。」
祁崇歸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輕嗯一聲。
戚綿退出殿外,開門時帶了一陣風。
李化專心磨墨,覷一眼祁崇歸似乎不太愉悅的神色,冷不丁一陣風灌進領子裡,竟讓他情不自禁一個哆嗦。
他怎麼感覺,這夏風有點涼颼颼的?
戚綿再次在殿前站定,仰頭看了一眼夜空,已是月上中天,再有一個時辰左右,她就可以去後罩房歇息了。
不過,都這麼晚了,祁崇歸怎麼還不睡?
戚綿甩甩頭,驅散腦中的思緒。管他呢,跟她又沒關係。
白日裡睡了一天,戚綿並不覺得困,干站著也無聊,索性琢磨起怎麼對付戚博舟的事。終於挨到了換班l*q的人來,戚綿交接完畢,歡歡喜喜的去後罩房睡覺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不久,麗正殿終於滅了燈。
翌日上午,散朝後,侯凌被叫到麗正殿,祁崇歸扔給他一個摺子。
侯凌展開來看,匆匆閱完,不由面色一變。
摺子上正是說了有關晉國的密報。祁崇歸因著前世記憶,派了人去晉國查探一番,果真查到了國師莫毅培養的那一堆徒弟的事,現已紛紛派出,不知潛伏到何地去了。
「當年戰事已久,父皇不願再勞民傷財,才放任晉人在北地苟且。但吳爭並不甘心,近來又有動作,意危我社稷。你警醒些,別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混進東宮。」
侯凌雙手將摺子放回案上,品味著祁崇歸話里的意思。近些日子東宮添的新人就只有月前新進的那一批侍衛,難道太子懷疑新進的侍衛有問題?
「是。」侯凌道,「不過東宮選拔侍衛,都是經過篩選的官家子……」
「若是那官員本身就有問題呢?」祁崇歸睨他一眼,神色不悅。
前世戚綿能混到他身邊,侯凌功不可沒,他不懷疑侯凌的忠心,但他腦子也忒愚笨了些。
侯凌心頭一凜:「是,敢問殿下是懷疑?」
祁崇歸沉默。
他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停頓了一會兒,淡聲道:「並無。只是讓你盯緊些,如有異動,立即來報。」
侯凌總算明白過來,應了聲是。
又過了幾日,是祁崇歸生母元德皇后的祭日。
元德皇后是皇帝祁召的原配,但不巧的是,正好在祁召攻入丹陽城,即將稱帝立國的前一個月病逝,皇后之位都是祁召登基後才追封的。如今的繼後是元德皇后的親妹陳氏,也是祁崇歸的姨母兼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