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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有些走向不一樣了。
夏日天黑的晚,戌時仍有微亮。
戚綿腰間掛著佩劍,來到麗正殿前,跟人交接換班。因為太子不喜喧囂,整個交接過程都是無聲無息的,有的只是眼神的觸碰。
戚綿在殿前站定,沒過一會兒,就看見一個小宮女手捧托盤向麗正殿走來。
來的正是含桃,前些日子戚綿無意間撞住的那個。
戚綿瞥一眼托盤上的茶盞,收回目光。原來是麗正殿的奉茶宮女,就說怎麼覺得眼熟呢。
正這時,含桃恰好抬起了頭,看見戚綿,怔了一下,下一刻便低下頭,唇角仿佛都帶了笑意,越過戚綿身側,入殿奉茶去了。
含桃很快就端著另一個空了的茶盞出來,走到戚綿身邊,頓住步子。卻見戚綿直挺挺地立著,目視前方,仿佛沒看見她似的。含桃覺得被無視,又羞又惱,輕一跺腳,端著托盤快步走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夜空漆黑如墨。
戚綿站了許久,腿都有些僵了。她悄悄地活動一下腿,冷不丁聽見殿裡傳來低沉聲音:「來人。」
戚綿愣了一下,和對側的侍衛季明涵對視一眼。
守在殿外的太監李化連忙走入屋內。
戚綿鬆了口氣。不過片刻,李化便出了殿,往東面去,似乎是得了什麼吩咐。然後殿內便又傳來一聲:「來人。」
戚綿:「……」
與季明涵一起步入殿中,戚綿只覺頭皮發麻。
麗正殿中的擺設,她不可謂不熟悉,再次踏入這裡,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戚綿控制著自己不亂瞄,低著頭走到大殿中央,與季明涵一同拱手作禮:「殿下。」
祁崇歸沒說話。
殿內安靜了一瞬,祁崇歸抬起頭,眼風落處,是戚綿頭頂束髮的銀冠。
「把這個丟出去。」祁崇歸隨手一指案前的一團廢紙,季明涵連忙上前,把桌案收拾了,躬身退下。戚綿遲疑片刻,正打算也告退,聽得祁崇歸開口:「你倒是瞧著眼生,叫什麼?」
「臣戚綿,」她拘謹道,「家父是朝議郎戚博舟。」
祁崇歸又沉默了。
戚綿等了會兒也沒等到他發話,心下不安。然後就感覺自己籠罩在了一片陰影下,低眉間看見祁崇歸腰上的玉帶,她不由心頭一凜。
「頭這麼低做什麼。」祁崇歸淡聲開口。戚綿只得硬著頭皮抬起臉,眼還是垂著,不去看他。感受到祁崇歸的目光在自己面上逡巡徘徊,然後聽得他輕嗤一聲:「男生女相。侯凌倒是浮了,什麼人都往孤身邊舉薦。」
戚綿:「……」她記得上一世祁崇歸沒這麼貶損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