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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綿不答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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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正殿。
侯凌看著一群大臣都議完事出來了,連忙步入殿中。
祁崇歸正坐在書案前,垂目寫著什麼。
聽見聲音,眉目不抬:「何事?」
侯凌躬身一禮:「是彥霖的事,他回家服喪,臣安排了月前新進的侍衛戚綿頂他的缺。」
「戚綿?」祁崇歸筆尖一頓,輕念這二字,「哪個戚家的?」
「是朝議郎戚博舟大人家的獨子。」
祁崇歸點頭,無意多問:「知道了。」
侯凌見祁崇歸沒有異議,便又行一禮,默默退下。
祁崇歸繼續批閱公文,腦中卻突然一痛。
這疼痛來的太突然,祁崇歸手一抖,狼毫就在公文上畫出一道線,啪嘰一下掉到地上。
祁崇歸處理政務時向來不喜身邊有人服侍,因此殿中空無一人。他一手按著太陽穴,眼前黑了許久,才漸漸回過神來。
剛剛侯凌進來,說了什麼?
「戚綿……」
一聲極輕的呼喚從祁崇歸唇間溢出。
他一手按著書案邊緣,漸漸發力,指尖泛白。
上一世太子死的晚,所以重生的也晚。
第3章 貶損
戚府東院,葡萄藤下。
戚綿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乘涼,一隻胳膊枕在腦後,臉上蓋了張素色絲帕,遮住傍晚時分仍然灼熱的日光。
經過了昨日戚博舟的事,戚綿便留了個心眼。
有這麼個便宜爹在旁監視,她行事斷斷不可再如之前那樣消極了。但她又做不到昧著良心去靠近祁崇歸為莫毅做事,所以,在思考了一個晚上之後,戚綿決定對戚博舟下手。
是製造意外呢,還是引導戚博舟犯事被抓呢?
戚綿閉著眼,細細想著。
不行,戚博舟若是犯事被朝廷抓了,難免不會牽涉到她。但若要製造意外,就須得萬全準備,自然一些才好。畢竟戚博舟是朝廷命官,他的案子追查下來,查到自己頭上就不好了。戚博舟死了之後,自己還可以借著守孝的名義辭官,到時候就算是莫毅,也覺不出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