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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綿坐在他身邊,稍稍把頭探過去一點,看見那紙上黑字,心裡咯噔一下。
祁崇歸收起供狀,扔到一邊桌上,淡聲開口:「再審,看看還能不能問出別的。」
季明涵垂首稱是。
等人都散後,戚綿看看被隨意擱置在桌上的供狀,又看看祁崇歸,問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這弟弟,許是知道自己身份尷尬,自小就不愛政務,只醉心玩樂,近些年更是荒唐,正妃還沒娶,王府就養了一堆侍妾。若說他有奪位之心,我倒是不信的。」
戚綿想了想,道:「興許他是裝的呢?」
「有這個可能。但前世至死,他都沒有露出馬腳。若此事果真是他做的,那心機實在深沉。」祁崇歸沉吟片刻,說道,「再審審吧。」
既要再審,一行人在魏州便又多耽擱了兩日。
回程路上沒什麼任務,祁崇歸也沒怎麼約束下屬,允他們在城中閒逛,日常消遣。
這日下值,王廊估摸著天快黑了,不是很想回住處跟那一群糙漢待在一起,想了想,便拎了酒壺上酒樓打酒喝了。
他本意打個酒就走,卻正好碰上大堂里有說書的,說的正是前些日子冀州的事兒,剛說到「那晉國皇帝一看見國師腦袋,嚇得臉都白了」。
王廊覺著有趣,就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幾個小菜邊吃邊聽。
「要說這晉國國師是怎麼死的?嘿,那當然是太子殺的,太子怎麼會殺了晉人的國師呢?」
說書人搖頭晃腦地賣完關子,故意放慢了語速:「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大堂內眾人俱都驚訝又瞭然地喔了一聲。
王廊臉色驟變,端起瓷碗,將酒灌入喉嚨,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風情萬種的老闆娘一步一扭走了過來,在王廊對面坐下,一手支著下巴嬌笑:「這位爺,似乎不太喜歡聽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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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刺客終究是什麼旁的東西都沒招,只咬死了自己不知道。於是祁崇歸放棄再審,並決定帶著此人回程,等抵達丹陽時,已經是七日之後。
丹陽人多眼雜,戚綿早早換下女裝,恢復了侍衛打扮,只是仍與祁崇歸共坐於馬車之內。臨入宮的時候,戚綿才下了車,與人分別,轉道回戚府去。
數月未歸,她有些思念挽春了。
然而當她到了戚府門前的時候,卻發現大門已鎖,而且還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戚綿心頭一跳,頓時有了絲不詳的預感。
下一刻,她就被一群官兵模樣打扮的人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