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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斷了?」他充滿困惑,「怕黑不會開燈?」
「……」
對哦。
可以開燈。
小姑娘揉揉眼睛,像是蹲在籠子裡揉眼睛的小白兔。
他站在籬笆旁邊看著又軟又笨的小姑娘揉完眼睛,等她放下手,他滿意地點點頭,嚴肅地通知她:「我走了。」
他爬上籬笆,騎在籬笆牆上,月光之下他抬起那張漂亮俊俏的臉蛋,沖二樓窗邊的她說:「姜鶴,別哭。」
……
第二天早上,姜鶴睜開眼,瞪著乾淨整潔的天花板發呆三十秒。
房間的窗戶開著,從外面吹入房間的秋風送來的是綠化程度嚴格遵守國家標準結果帶來的新鮮空氣,空氣里有桂花的香味……
沒有早餐鋪蔥油餅 煎餅果子的油煙,也沒有豆腐花的滷水咸香。
窗外安安靜靜……
沒有男女老少互問早安,也沒有路口胖嬸扯著嗓門大喊「某某某,上班去呀」。
姜鶴翻了個身,身下的床墊柔軟乾淨,被子掀動翻出來的是她昨晚睡前抹的身體乳的香味。
她又是仙女了。
少了點凡人氣息。
爬起來刷牙,foreo電動牙刷和marvis肉蔻口味牙膏。
刷完牙洗臉,ginza潔面乳。
將昨天又是眼淚又是滿地打滾得來的沾滿灰塵的校服塞進西門子全自動洗衣機里,換上乾淨那套校服……
校服還有一股廉價硫磺皂的味道。
這是這一整個早晨,唯一的違和點。
校服套到一半猛地停了下來,仙女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在她身上顯得似乎有些突兀的硫磺皂味,是她曾經去過李子巷並生活了幾天留下來的唯一證據。
人的感官很奇怪,除了視覺和聽覺,有時候嗅覺也能拼成一組記憶。
突然入侵腦海,不講道理地讓人覺得鼻尖發酸。
慢吞吞地把腦袋從領口鑽出去,姜鶴推開門,頂著紅彤彤的鼻尖,一臉新奇地對廚房裡正在做三明治的少年說:「顧西決,我突然發現,我有點想李子巷,還有點想韋星濤。」
夢中,騎在籬笆牆上的小哥哥已經長大成為少年。
此時此刻他背對著她,正用一把光潔乾淨的麵包刀,利落切掉吐司邊緣。
他也不抬,「嗯」了聲,很是敷衍:「我看你是想挨揍。」
姜鶴踩著柔軟的毛絨拖鞋,湊過去,從他手肘邊探了個腦袋,然後在他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從木質案板上拿過一片西紅柿塞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