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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他前半生,叫他耿耿於懷的難題,竟然在短短的時日之內,忽然全部解決了。
至於為父親報仇,也就在不遠的將來。
他喝得有些醉了,是這二十幾年來少有的愉悅與快樂。
謝如冰扶他回房,給他熱水帕子擦臉擦手。他一把扔了帕子,將謝如冰推倒在床榻之上,錦被之中,笑道:「冰兒,我今天可真是快活呀!母親和妹妹都回來了。」
謝如冰卻是用力一推,兩人的位置立即掉轉了過來。陸安瀾喝了酒,沒了平日的力氣,不妨被謝如冰推倒,頭一回如此,心中覺得新奇,笑著問道:「冰兒這是想換個姿勢?嗯,這個也不錯……」
謝如冰坐起身來,在他身旁坐下,瞟了他一眼,道:「我可沒原諒你,什麼姿勢都沒有。」
陸安瀾一手支起身來,一手拉著謝如冰的手,道:「那你打我罵我,都聽你的。」
謝如冰問:「為什麼一直不與我說?」
陸安瀾笑著將她順勢一拉,將她摟在懷中:「以後我什麼都與你說,你可不許嫌我煩……」
說罷,低頭想親懷中的人兒。正在此時,外間響起紅菱的通傳之聲:「大人,趙侍衛有要事稟報。」
陸安瀾一怔,鬆開謝如冰,道:「我去去就回。」
趙雙帶來的是鮮于諒與契丹六王爺的往來信件,其中說的正是割讓幽雲十六州的事情。
陸安瀾拿著這些信件,唇角微揚。報仇雪恨的時候,終於到了。
第二日,早朝後,武德帝將陸安瀾宣召到外書房。
武德帝如今已是老態畢露,一場朝會,叫他又勞累幾許。他指著書案上的信函,怒道:「鮮于家狼子野心,竟然勾結契丹,想要割讓幽雲十六州,謀取皇位。」
陸安瀾故作驚訝:「消息可是確切?幽雲十六州乃是大周抵禦契丹的屏障,唇亡齒寒,若是失去了幽雲十六州,大周危矣!」
武德帝拍案道:「誰說不是!這簡直是愚蠢,與虎謀皮!」
說完這一句話,武德帝感覺喘不上氣來,不由得閉目,深吸了一口氣,方道:「若要抄沒鮮于一族,此時你可有把握?」
「陛下,此事是否再查一查……」
武德帝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來:「不用了。鮮于諒會做出這樣的事,半點也不奇怪。當年他不知陷害了多少良將忠臣。而且,消息是由朕的暗衛查證的,必定不會錯。朕只問你,若要出戰,可有把握?」
陸安瀾沉吟半晌,道:「若要出戰,臣誓死剿滅逆賊。不過,既然鮮于諒與六王爺達成了一致意見,要攻打雲州,從雲州攻入。我們不妨先利用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