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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學生都離開了,許仲康才問道:「父親,剛林師弟說管尚書會入閣是真的嗎?」
「嗤,你信了?」
「不會嗎?也是,林師弟小小年紀也不一定說得准。」
「那真是巧了,他多半說准了。」許昭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不在意道,「過年祭祖時,你大伯回杭州就提到此事,上個月又來信說管尚書入閣之事多半能成。」
「那真是太好了,管尚書與大伯是同窗……」許仲康高興的手舞足蹈,興奮道。
「康兒!」許昭皺著眉斥道,「說話做事不可太過輕浮,沉不住氣,你從你師弟的話中難道就只聽到這點嗎?」
「是孩兒不才,不知還有什麼是孩兒不曾想到的。」許仲康面色囧然道。
許昭見他確實不知,只有解釋道:「你師弟猜測聖心倒是猜的准。老實人得用……,確實!聖上勵精圖治,更加看中實用,厭惡黨爭。聖上繼位時,孔閣老勢大,不得不扶持董閣老與其對峙。你別看現在兩派勢大,可聖上畢竟不是前朝煬帝,最後還不知道能得個什麼下場。」
「以後會怎麼樣還不好說,可現在兩派勢大,沒點根基,又不想攪入黨爭估計難以立足。」許仲康正是想到這點,才會在聽說管尚書能入閣後喜形於色。「上一屆春闈,據說會試前十名全是兩派的人,結果殿試時,一個都沒進一甲,嘿嘿……」
許昭看他東拉西扯,抓不住重點,也懶得再更他說。朝堂之上難道只有董、孔兩家了,這天下到底是姓朱。只是不知道自己學生到底能走多遠。
林方旭這一世能走多遠還不知道,不過他二哥出了書院沒跟他走多遠就單獨開溜了,估計又是去鴻鵠樓了。
鴻鵠樓名字取得大氣得很,其實就是個茶樓。沒什麼特別的,唯一的特點就是,茶樓是曲大家開的,布置得很風雅。
曲大家名叫曲雙雙,自稱是前朝書香門第之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擅長寫些詩詞,有很多像二哥這類風雅得讀書人去捧場。
不過據說後來曲雙雙給一個滿腦子仕途經濟的人做了妾,為此二哥還做了首詩,表達自己對高潔的白雪自甘墮落飛入凡塵的痛惜。
林方旭懶得勸他,他們雖然是血脈兄弟,可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在林方旭看來二哥跟自己上輩子的獨子沒什麼區別,都是沒一點責任擔當,只顧自己玩樂享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