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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向胸口——那裡傳來有力的心跳。
「?」
所以說,他不是詐屍,而是重生?
從流動的霧氣間,西爾隱約窺見暖黃色的光。
那光芒並不穩定,像是懸掛在黑鐵卷枝燈架上的煤油燈在隨風晃動。搖曳的燈光不止一簇,應該是一處城鎮。
在這個念頭出現後,西爾腦海中迅速掠過一副中世紀小鎮的景象。暗黃的暖燈、破敗的房屋、篷布支起的小攤……但那一切只是浮光掠影般,還未清晰就消逝不見。
太陽穴隱隱作痛,他抬手揉了揉,感到一點迷惑。
視野內分明只是一片迷霧,為什麼他能通過一簇燈光聯想到這些畫面?雖然是混血兒,但他從小在東方長大,何況那些古老的風格化建築早已被現代建設抹去。
最後西爾將這奇怪的現象認定為血脈中傳承下來的先祖記憶——要麼就是漫畫看太多了。
老實說他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西爾嘗試著舒展雙臂伸個懶腰,指節攀上棺材邊緣,觸手可及是一片粗糙的、甚至有些潮濕的木痕。
他打算扶著棺材站起來,沒想到一用力,那年代久遠的棺材木就「吱嘎」一聲斷裂,還在手心留下腐朽的黑色木屑。
西爾拍拍手掌,木屑混著灰塵簌簌掉落,他的目光隨之穿過工裝褲褲縫,看見底下躺著的信封。
信封上蓋有紅戳,邊角微微泛黃。他抽出其中發脆的信紙,上方鋼筆墨跡寫的是一種奇異文字,不屬於印象中的任何一個語種,但西爾毫無障礙地讀懂了。
【這座小鎮迎來了毀滅。記得那座古堡嗎?一個宏偉的建築物。我的一生都在那個古老、布滿神秘文字,被陰影籠罩的地方。我發現了令人不安的線索,這座小鎮地下,似乎埋藏著某種難以置信、無人知曉的力量。我研究大量古籍、進行了大量儀式……】
後面的部分字跡已經模糊,只能看見最後一行。
【我請求你,履行你的權力,回來繼承並拯救這裡。帶這封信去找蘭斯洛特,他會幫助你。】
信封中還夾著一卷羊皮紙地圖,在面前自行展開。
地圖上繪有一個形狀詭異的稻草人,似乎代表他所在的位置,草人圖標朝北方向延伸出一條虛線,指引到繪有一座破敗古堡的地點,大約就是信中所說宏偉的建築物遺址。
這個地方與他原本生活的現代化都市完全不同,就這捲地圖自行展開的詭異行徑來看,恐怕還存在著魔法、巫術之類玄妙的設定。
假使普通人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世界的棺材裡,破破爛爛的地圖還會懸浮在半空自己動,恐怕不被嚇暈也要一頭霧水陷入「我是誰我在哪我現在要幹啥」的困境。
但作為一個閱番無數,天馬行空,時常在夢中拯救世界的少年,面對這個嶄新的魔法世界,西爾滿懷期待地搓了搓手。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三分鐘後,他跟隨羊皮紙地圖的指引抵達古堡遺址。
曾經宏偉的建築物如今只剩廢墟,冷風拂起殘磚瓦礫中的灰燼,讓本就昏暗的天色更陰一層,只能隱約看見破敗的沙發上躺著一個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男人臉上蓋著本書,長腿架過沙發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