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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一手掛著黑色的風衣走近,如往常那樣妥帖地披在西爾身上,再細緻打理整齊,「怎麼了?」
他注意到西爾有點兒不對勁。
「管家先生。」西爾皺著眉,神色凝重「你真覺得……我不穿衣服比較好看嗎?」
蘭斯洛特被這個問題噎住了。
「殿下,現在天氣還冷,不穿衣服會生病的。」
他說完,伸手把西爾風衣的扣子嚴嚴實實扣上。
蘭斯洛特不是沒見過西爾不穿衣服,之前他每天早晨從棺材裡醒來,從貼身衣物到外套鞋帽都是管家先生幫忙打理的。
西爾在蘭斯洛特面前的身體隱私就只有一條底褲。
從很小的時候,西爾就知道自己喜歡同性,他成年時向父親出了櫃,卻沒談過一場真正的戀愛,至多只有學生時代朦朧的情愫而已,像陽光下的肥皂泡泡,一戳就破。
至於平日裡和同性朋友的交往都是很正常的,他在宿舍里也會當著其他男生的面換上衣——雖然偶爾會因為薄弱的肌肉線條被開玩笑。
所以起初,對於蘭斯洛特幫自己換衣服這件事,西爾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以至於後來發展到睡覺時牽管家先生的手,往他身上靠,在西爾潛意識中都成了理所當然的動作。
可是……作為一個成年男性,和另一個男人如此親近,真的正常嗎?
「管家先生。」西爾想了想說「以後你還是不要幫我換衣服了……我自己能行。」
蘭斯洛特沉默片刻,語氣有點兒冷,「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西爾解釋「是我自己覺得,總麻煩你不大合適。」
「管家先生這麼強大,可以去做更多、更有意義的事,不需要浪費在我身上……」
「殿下。」蘭斯洛特輕聲說「對我來說,你就是意義。」
……
這天晚上,蘭斯洛特沒有睡在木屋裡。
直到天亮,他才輕輕推開木門,在西爾床邊放下準備好的衣服,便無聲退出屋去。
木門掩上後,西爾睫毛微微動了動,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他從床上坐起,苦惱地伸手把一頭捲髮揉得亂七八糟。
呆坐幾分鐘後,才強打起精神,換好衣服下床,推開了木門。
死鈴草長勢喜人,才一晚上,已經全部抽出綴著暗紫色鈴鐺果實的枝。
西爾到棺材邊請來哈迪斯幫忙採集,兩人花了一會兒工夫,便摞了滿滿一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