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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映嘴角噙笑,從容應對:「既然你們如此確信,那容我帶他去驗過DNA,若不是,我親自將人送還。」
點頭告辭,江意映挽著父親的手,就要離去,卻被某個混混跑上前來攔住去路:「不行,這人誰都不能帶走!」
在一旁靜觀許久的靳豫這才出了聲:「若是上面為難你們,就說人是我帶走的。」
混混自然瞧見靜立於江意映身後的男人,他面容清俊,氣度天成。
單單只是駐足靜立在這喧鬧街頭,那雅然尊貴的氣度風骨,足以區別於芸芸眾生,成為最耀眼奪目的存在。而在氣度之外他更有渾然天成的強者之態,那是主宰慣了的上位者經年曆練而沉澱到骨子裡的氣魄。
極善識人辨人的混混不僅是瞧出了此人身份尊貴,在看清來人容貌之後,更是認出了靳豫。
在道上混,自然有諸多護身符庇護,首先這認人便是第一項,錢塘城決不能惹的人物他們都要分門別類,按照次序記憶,並列清原因,這位靳先生自然大名在前,黑白兩道皆是要忌憚幾分。
混混再難交差,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也只得放人。
見眼前的攔路之人放行,江意映便挽緊了父親的手,上了靳豫的車。
靳豫剛剛心驚著下車追她,車門都沒關,更別提打警示燈,以及停妥位置,避讓車輛。
他的車停在交通擁堵的主幹道上,開始時自然多的是司機鳴笛催促表達不滿,但見車子始終未動,又是豪車,看到那個重複數字組成的車牌,任誰再單純,也定然知曉車主有錢有權,既然招惹不得,便也沒人再催。
江意映扶著父親上了車后座,靳豫沉默著開車前行。
江意映低聲說:「麻煩你送我們去醫院。」
回答她的是沉默的空氣。
見他不語,江意映沒再言語,她朝著父親笑著,說:「爸爸,我是映映。」
這人依舊迷惑地望著江意映,滿臉防備:「我……是……王沉。」
大難不死,人海重逢,已經是萬幸,沉江後的失憶,於他而言或許不是不幸。
至少,忘了過去,就沒有疼痛仇恨。
她寧願父親一生都記不起她來,哪怕她對他而言只能是陌生人,可長久的相處總會讓他敞開心門,況且還有那玄妙的血緣在。若是有記憶,他要如何面對他此生最愛的女人割腕慘死的事實,又要如何面對他最疼愛的幼子無故失蹤,至今生死不明的事實。
奇蹟生還,忘卻過往,這是上帝最仁慈的安排。
她欣然接受。
來醫院,江意映是想為父親身體做全方位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