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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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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尚在被窩的江意映,睡眼朦朧,她眼珠微轉,四下張望,便知他不在。

猝不及防地來,悄無聲息地走,如同船過水無痕。

要是能在彼此生命里船過水無痕,多好。

沒有那麼沉痛的恩怨糾葛,她博學的父親,優雅的母親,稚嫩的弟弟,都還在她生命里,她還有家、有親人、有歸宿,如此多好。

洗漱穿戴好,就要出門去見Tom,臨行前拿上手機看了眼,才發現有未讀簡訊,是來自陌生號碼:「我今天有事要忙,你但凡出門皆要有保鏢跟隨。她只是保護,不會打擾。盡興玩。」

從未見過的電話號碼,可這號碼的主人是誰,已顯而易見。

出了房門,果見一位英姿颯爽的華人女子站在門外,似是等候已久。見到她,這位女子自報家門,說是靳豫請來的保鏢,要保護她安全。

各為其主,奉命行事,她從來都不與人為難。

聽聞保鏢如此說,便微微點頭算是同意。

不同與春天的濃艷,夏季的熱烈,冬日的蕭索,秋天的巴黎碧綠、金黃、深紫,像是上帝用調色板細心畫就的印象派名作,配以各個時期巍峨雄偉的歷史建築,用盡人間美好詞語,都無法恰如其分地描繪出巴黎的色彩和神/韻。

塞納河畔,秋風和煦,梧桐樹葉金黃燦爛,Tom與江意映正約在盡享這繁華美景的露天咖啡館。

兩人一邊敘舊,一邊享受秋日巴黎的慵懶浪漫。

同學敘舊,似乎都格外愛聊上學時。當初江意映法語不好,犯了些錯誤,那時的Tom善體人意,細心講解安慰。可到了如今,竟被他逐一拿來笑話。

笑完,Tom有些惋惜地感嘆著:「當初要是簽在巴黎歌劇院,我們就能時時相見。」

而不是像現在天各一方,遠隔重洋,幾年下來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清。

她也想。

在她多年的刻苦努力終要開花結果,結出味甘甜美的果實時,卻忘了有個詞叫造化弄人。

她明明離媽媽的夢想僅剩一步之遙。已在與歌劇院談簽約事宜,命運倏地一下,翻手為雲,便毀了所有。

像是負重前行的弱小螞蟻,終於千步萬步之後趴上了高台,可風輕輕一吹,便吹散了搖搖欲墜的高台。

成長的標誌是不是學會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是不是明明很苦很痛,卻還能想方設法苦中作樂,尋出生命的甜。

是不是時過境遷之後,竟然還能隱好傷痛,付於笑談。

江意映笑著說道:「那跟我去中國呀。」

Tom趕緊搖頭擺手:「不行,你們那裡同/性/戀不合法。我過去很難找到男朋友的。」

江意映愈發來了興趣跟他玩笑:「神秘悠遠的東方古國,會有美人掰直你也說不定。」

Tom笑問:「是你嗎?」

江意映也笑:「可以呀,試試吧。」

兩人四目相對,開懷大笑。

江意映笑完,便繼而用勺子一圈圈攪拌咖啡,安靜著沒再說話。

「Sophie,你有心事?」

「沒有。」

「那怎麼總是心不在焉。」

「昨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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