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2/2)
——如果不是他被來歷不明的冷刀刺傷,他本以為再也不用猜忌到我頭上。
我努力搖著頭,試圖解釋:「我沒有傷過你……」
他卻平靜得很:「我知道。」
只可惜,為君者向來多疑,他不能允許任何事成為他的軟肋。
在他第一次替我擋刀時,便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自古君王多薄情,應是生殺予奪。成大業者,他本不應當犯這樣的錯誤。
也正因如此,當初我放在枕底那些紙條早已被他暗中攔截下來了。
從掌事死後,那些紙條便都是他命人寫上的了。
有時蘇瀾在大殿裡,哭笑不得看著我那大筆一揮寫下的一張又一張「穩如泰山」,似乎也是想不通這般不中用的刺客是如何存活至今的。
「從一開始,你便知道……我是被派來殺你的……」我抖著嗓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的面色並無半分波瀾,目光冷冷淡淡地看著我。
我最是受不了他這般的目光。
仿佛一切僅僅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的胸口炸裂般難耐的疼痛。
「你既已看過了那些紙條,你明明知道我什麼也沒有做。」我的眼中漸漸蓄起委屈與氣憤。
「是。我知道。」他看著我,眉眼間又是那種熟悉的,駭人的冷靜。
「那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殺了我……」我顫抖著嗓音,這是一個我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他一字一句回答我:
「蘇尋是名良將。」
我的臉色霎時蒼白。
只這短短六個字,再言簡意賅不過。
他早就知道了。
是我在沐沐的遺物里下了水見之毒,交給長羨,送到蘇尋手上的。
水見之毒,無色無味,足以殺人於無形。
「如果不是你殺了蘇尋,我興許還能留你多活一陣。」他陰森冷笑,「晞兒,只你是昭國的奸細這一條,就夠我將你剮個幾日幾夜了。」
「更遑論你殺了蘇尋。」
我咬著牙,本來想說:他殺了沐沐。
但我搖了搖頭,牙關發緊,死死吞回了肚子裡。
最後我聽到我的聲音:「但我喜歡你,我不想殺你。」
我想問,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可我的牙齒怕得發抖,一個完整的字也發不出來。
但他已看穿了我的心思。
僅僅這一刻,我有些期待他的答案,卻又害怕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