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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了那個圓幾眼,乾笑一聲,譏諷道:「沒想到你這公主,竟還是個文盲。」
言罷,他又接著問道:「蘇瀾知不知道你是衛姜?」
我絞盡腦汁地回憶了一番衛泱來時對我說的話,猶猶豫豫地又畫了個叉。
陳懷安這才放心,稍稍舒了口氣,又覺得極有面子,洋洋得意道:「本侯這消息,可真是四海內一頂一的靈通。」
這位侯爺可真是沒臉沒皮。我暗暗心想,便聽得他的聲音又懶洋洋地響起:
「這麼說來,除了你和你哥哥,應當不會有旁人知道你的身份。」
他眯著眼睛,摺扇一下一下地叩打著掌心,向我解釋道:「抓你,本是北綏帝要人……可如今,本侯卻突然不想把你拱手送給他了。」
「衛泱想要你……北綏帝想要你……蘇瀾也想要你。留著你,定能派上大用場。」
我在紙上草草畫了幾筆,問:北綏帝是誰?要我做什麼?
他皺著眉看了紙上兩眼:「你畫的什麼垃圾?」
我氣急敗壞,又在紙上瞎塗一通,又畫了只大王八。
陳懷安眼睛瞪得像燈籠:「你竟敢罵本侯是王八?!」
他這回居然看懂了!
我怒瞪著他,又指了指上面那一行圖畫。
他若有所悟,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看起來像是懶得同我多費口舌,隨意一指身邊的侍從:「你,給她講講北朝局勢。」
侍從向我躬身作揖:「回姑娘的話,北綏帝是舊朝的先帝,他三十歲便退位,後傳位嘉帝,一直隱居於梁都,迄今已有十年。」
「嘉帝登位時,時年僅一歲,因而這十年間的朝政都由北政王把持。一年前,幼帝被廢,北國臣附於秦,如今北朝朝政皆為我們侯爺代管。」
聽到這裡,陳懷安面上生色添光,很是得意地接過話來:「北綏帝的夫人久病沉疴,他聽聞有味藥材名喚『活人骨』,可醫百病,便委託我替他尋來。」
說罷,他悠然拿摺扇指了指我:「人已帶到了,我得先去向綏帝問個價。」
聞言我心中一顫:好不容易復生一趟,怎麼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叫人煮了?這樣想著,我忍不住朝門外偷偷望了望。
陳懷安見我望眼欲穿,陰險笑道:「你那哥哥要想將你從我府上帶走,怕是不容易。我知曉他武功拔尖,但我侯府也不是吃素的。」
說罷,他滿意地站起身,拍兩下袖袍上的灰塵:「周元,備飯。本侯餓了。」
靖遠侯府的飯食,即便是放到梁都最好的酒樓,也毫不遜色。
我雖坐在席間,但陳懷安只准我看,卻不准我吃。
以他的話來說:你一具非人非畜的屍首,能上得了我侯府的飯桌,已是莫大的榮幸。
我已被收去了紙筆,只得惡狠狠地朝他怒目而視,見陳懷安似笑非笑,一臉戲弄,明擺著是要拿我取樂,於是向前坐直身子,掀翻了他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