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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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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臥病在床,聽聞我與伴讀又四處偷雞摸狗,將我們叫到床前訓斥了一通。

他的傷斷斷續續,時好時壞。

我們不敢再惹他生氣,只好重新拿起夫子布置的書卷,垂頭喪氣地看起來。

書里記了一首古詩,我看不懂,伴讀便解釋給我聽。她說,這首詩是詩人思念友人所作。生於亂世,友人不得相見,縱然品德高尚,卻再也不能回到故鄉。

我擰緊了眉,也跟著憂心忡忡了起來。

最近有支燕國來的叛軍流竄到了姜國,父君很是頭痛,時常絮絮叨叨命我不可再亂跑,戰爭一觸即發,屆時必然生靈塗炭。

父君的口吻總是很沉重。而我總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我將此事講給小郎君,他一如既往的無動於衷,不想理我。

近些日子我常翻牆去找他。他有時在,有時不在。唯一不同的是臉上的傷,每每我以為他的傷就要痊癒時,又會添了新傷。

我氣急敗壞,他卻從不說這些傷究竟是哪裡來的,還語氣冷淡地諷刺我多管閒事。

我很生氣:「身為我的禁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千載難逢地皺起了眉。

大約是我這一番有理有據說服了他,之後他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接著,我便從夢中驚醒了。

喚醒我的是一陣急促的敲窗聲。我揉了揉眼睛,打開窗扉,竟是沐沐。我頓時欣喜起來: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她放下擋雪的兜帽,抿緊了唇,只道:「將軍剛剛睡下。」

她的目光有一絲躲閃,我裝作沒有看見,接著又聽她嘆了口氣:「他今日有些反常。」

沐沐說,軍中不能飲酒,因此在長宮住了這麼久,除了蘇瀾召見,蘇尋從不獨自飲酒。

他一貫冷靜自持,今日卻突然命她斟酒,自己在殿裡喝得酩酊大醉。

到了亥時,沐沐替他收去酒樽,醉倒在桌前的蘇尋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紅著眼睛,不知是身處夢中還是現實,聲音恍惚:「我們去外面看星星。」

沐沐安慰著他:「將軍,今日已經很晚了。」

此時蘇尋迷離的目光中浮現一絲清明的悲憫。

這大抵是他唯一的一瞬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問:「你就待在這殿裡,哪裡也不要去,好不好?」

說罷,他卻又悲傷地自言自語道:我醉了。

這些我從沐沐那裡聽來,隱隱總覺得有什麼風雲涌動,卻又難以形容。

她嘆了口氣,低著眉,眉間似是撫不平的憂慮,接著突然又問我:「你還記得我送你的那本書麼?」

我點點頭,隨口接道:「你要看麼?改日我將它拿來給你便是。」

她的眉皺得更深,說了句「不必了」,便推了門匆匆離去了。

我呆站著,看著她奔門而出的背影,一頭霧水地想道:

莫不是我還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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