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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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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打斷了我:

「如今便是我送的。」

我一頭霧水地「啊」了一聲,不解聖意地連連應是,他卻不再重複了,轉而問我:

「蘇將軍方才叫你去他殿裡掌燈,你去不去?」

聖意難測,顯然我是必不可能實話實說的。

我思來想去,生怕自己忤逆了蘇瀾的意思,忙連連搖頭道:「自是不願的。」

蘇瀾的臉色未變,倒是不再繃得那麼緊了,卻依舊看著我,不言不語。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莫非我答錯了?

幸好幸好,為時不晚,於是我面色不改,又極為流暢地接著道:

「但既然是陛下需要我,自然還是謹遵聖意,大局為重!」

蘇瀾眉間轉而一皺:

「那誰來侍奉我?」

我的眼神頓時古怪了起來:他這話怎麼莫名其妙的。寢殿的活可是個肥差,我走了,自然又有大把的美人上來填缺。

思來想去了半天,我終於頓悟:「要不我為陛下物色一個?」

大概是我的表情過於靈動,以致與那天天帶著美人勸諫的御連史大人有幾分相似,惹得蘇瀾不快了。

總之,我被轟出了寢殿。

我哀嘆一聲,蘇瀾今日的脾氣委實古怪了些。

寢殿回不去,我便只好回偏室住了。

偏室漏風,夜裡不燒柴,寒風刺骨逼人。

這倒是我頭一回在這裡過夜。以往蘇瀾總是叫我為他念書到很晚,任我怎麼提醒都無濟於事,後來我便只好夜夜宿在寢殿。

冷嗖嗖的秋風從窗縫牆角灌入,我瑟縮了一下,在冷冷的偏室,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又是一段姜國往事。

夫子是名冠京華的才子。滿秦淮的文人墨客都聽聞他藏有一樓閣的古籍真跡,只是從不輕易拿出來示人,即便前去拜謁的人提著重禮擠破了頭,也難能睹上一睹。

作為夫子唯一的學生,我自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常有機會窺知一二的。

夫子以為我是對國粹經典情有獨鍾,因此欣慰得很。其實不然,在那浩如煙海塵封已久的萬卷藏經之下,我總能搜刮到那麼一兩本從未聽過的話本野史。

這話本野史的用詞考究得很,同夫子教的那些典籍截然不同,令沒見過世面的我大為震撼。

某日我與我那伴讀讀到《秦國皇帝秘史》,對書里「禁臠」一詞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二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去問夫子,只好胡亂猜測一通。

據我那伴讀說:「這臠字,按姜國的寫法『臠』,上面是『言』,而按秦國的寫法,上面則是『亦』。大概便是人云亦云的意思了。下面則是『肉』字,大約指代『人』。那便是『人云亦云的人』,即是『某人的小跟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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