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姐考上大學了(2/2)
這一招「以進為退」果然管用,老媽立即笑眯眯的點頭,不再打算將我趕進小房間去受罪。
其實這一招固然有忽悠老媽的意思在內,卻也未嘗沒有一點私意——嚴菲下學期就讀初了,咱還是跳躍一下,和她同班吧。
小妮子如今已經十二歲,出落得越來越是水靈,人見人愛。絲絲的「排他情結」已經如春雨後的小草般,在本衙內心裡緩慢而又頑強地滋生出來了。
貌似今後的「護花」任務,又重了一層。
吵吵鬧鬧的到了八月底,寧清大學的新生入學日期到了,大姐收拾行囊,準備前去報到。老媽自然是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出遠門的,嚷嚷著要親自護送大姐前往省城。
我笑著說道:「媽,家裡事情多,你去了省
來管我們啊?不如叫江哥送大姐去好了。」
大姐頓時就紅了臉,眼睛裡卻滿是企盼。
老媽便即會意,拍拍我的腦袋,笑道:「就是這麼辦,叫小江請兩天假。」
「兩天不夠吧?來回都得兩天,報名啊,安排住宿啊什麼的,也得要點時間,我看最少四天。」
我邊說邊朝大姐猛眨眼睛,大姐朝我威脅地揮了揮拳頭。
「行,四天就四天,叫你江哥跟你爸請假去。」
江友信懷著略微有點忐忑的心情找老爸請假。一貫穩重的江科長在陳述請假理由時也不免緊張得很,說話吞吞吐吐的。
老爸笑了笑,溫和地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友信從老爸辦公室出來,硬是連擦了幾把汗。
一直等在外頭的本衙內笑道:「江哥,把握好機會。這樣吧,我派個車送你們去,省得擠長途班車受罪。」
對於我的情形,江友信是很了解的。知道我那個「向陽縣通達物流公司」眼下已經擁有了四台卡車,三台嘎斯車,一台吉普車。
自然,親近如江友信,卻也還不知道,那台吉普車其實是我個人的專車。名義上是通達物流的車,事實上每日停在離巧巧麵包屋不遠的供銷社大院裡。
司機是周厚群在青安縣叫過來的一個戰友,叫蘇建。身體強壯,技術好還不多話,我要不叫他,捧著本的樓上看一天。簡直就是一等一的私家車司機。當然,我暫時用車的時候不多,主要就是跑跑柳家山,看看工廠,偶爾也自己開車過過手癮。
如今柳家山的工廠總數已經達到四家了。除了制磚廠、騰飛機械廠、宏大搪瓷廠之外,好叫各位得知,清涼風扇廠也建起來了。
這個風扇廠的規模,還是很小的,主要合作方是方剔和二哥,他們占四成股份,其方剔三成,二哥只有一成。原因很簡單,方剔積蓄比二哥豐厚嘛。柳家山大隊投資五成,倒是貨真價實。如今的柳家山,也算得財大氣粗了,區區幾萬塊錢投入,不在話下。
用五伯的話說,就是「咱們公家還能占他一個殘疾人的便宜」?
這話硬是要得,透出一股王霸之氣!
至於另外一成,卻是由本衙內投入的。我原本不想占這一成股份,沒啥意思,並不是什麼生意都要插一槓子的。儘管我也知道,今後數年之內,在空調尚未大規模崛起之前,風扇這種價廉物美的消暑用品,還是有很大市場空間的。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紀,一些品牌很硬扎的風扇,也一直銷售得不錯。這個項目投資下去,運作好了,絕對可以創造出一個響噹噹的品牌。
但是方剔堅持一定要我入股。
他放不下「利民維修服務部」的生意,沒有太多時間呆在工廠,想學本衙內的樣,做一個只管收錢的甩手掌柜。我如果不入股,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柳家山是我和二哥的老家,不是他的。
不過他對我卻十分放心,知道我絕不會坑他。有了我的一成股份摻和在裡頭,他便相信沒人敢陰他的工廠。這點草根階層患得患失的小心眼,我倒是相當理解,也就遂了他的心愿,掏出點錢砸了進去。
技術轉讓是梁經緯幫我在d省省會一家老牌的風扇廠聯繫的。他的老營長自衛反擊戰榮立一等功,因為受傷,不適宜繼續留在部隊服役,轉業到了這家區屬的風扇廠做黨委書記。梁經緯是老營長一手帶出來,最看重的兵,又聽說是支援內地經濟建設,二話沒說,就同意扶助清涼風扇廠。連機器設備都是淘了他們廠里的二手貨。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叫作互利互惠。
虧得有了梁經緯這個穿針引線,不然要在短短兩三個月時間內將風扇廠建成投產,可不容易呢。風扇這個東西,季節性很強,若不能趕在三伏天到來之前推出產品,那就等著壓庫吧。方剔將全部積蓄都砸了進去,若搞出這麼個結果,只怕本衙內在他心目「無比高大的光輝形象」瞬間便會坍塌,變成不同戴天的仇人!
想想他一個殘疾人,拖著條瘸腿,碰碰磕磕走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咱可不能坑他。
工廠管理,選的是柳兆玉。磚廠那塊,就全交給七伯了。
磚廠成立時間最早,內部管理和外部運作已經相當成熟,七伯雖然不以管理見長,倒也不怕出什麼岔子。畢竟他是「技術總監」,人家不服他的權威不行。
柳兆玉在磚廠一年將近一萬元的收入,是柳家山所有「高管」層里工資最高的,甚至比騰飛廠廠長張力和搪瓷廠總工程師唐元英的工資還高一大截,讓他放棄這麼好的待遇,去「屈就」風扇廠廠長,工資低了許多,著實在心裡做了一番思想鬥爭。
最後還是五伯悶聲說了一句「做人要向前看」才算是解開了這個心結。
五伯這話一點沒錯,如同嚴玉成語重心長開導我一般,做人做事,有時還真是要向前看,「格局」要夠。制磚廠工資是高,但是規模已經到頂了,展前途十分有限。七伯五十歲的人了,守著這麼個小攤子自然合適,柳兆玉正當大好年華,前程未可限量。貪圖一時之利,將自己陷在制磚廠里,未免不划算。
工廠表過不提,言歸正傳。
聽說有專車接送,江友信很是高興。以他和我的關係,自然半句客氣話都不消說得。當即和大姐拜別父母,高高興興坐上吉普車,奔赴省城去了。
我原本有意跟他們一道去省城看看周先生和師母,順帶將大姐介紹給白楊。想想還是算了,不去做這個電燈泡惹人厭。只是將白楊的聯繫方式給了大姐,叫她有空和白楊多親近。
打從上次「黑子事件」,我就一直與白楊和彭飛保持聯繫。自然,主要靠寫信,雖說巧巧麵包屋已經裝了電話,但需要通過總機轉接,還是不大方便。再說我總覺得電話里建立起來的友誼,遠不如白紙黑字建立起來的友誼牢靠。
江友信從省城回來沒多久,他的工作調動便提上了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