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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琴用著很趁手,我很喜歡。」董暢暢對謝遠道謝。
梁嘉逸摸了摸董暢暢的後腦勺,「朵蘭開張後,它的第一把就是你手上原先的那一把。」他笑著對兩人說出了董暢暢和朵蘭的故事。制琴師顯然沒有想到還有這層淵源,連連撫掌稱妙。梁嘉逸坐到董暢暢身邊,告訴她了當年的事情。
「朵蘭的logo是我設計的,因此媽媽很大方地把朵蘭的第一把琴交給我來送。我親手寫了當時的那封信。」
董暢暢簡直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樣,半天回不過來神。當年她從德國哭著回來,給自己說好了再都不要碰大提琴不碰音樂。可是她又如何能做得到?
她看到網上的一則消息,說有困難的琴童可以寫信給一個地址,申請到一把琴。但是這太魔幻了,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事情?她幾乎是不抱著任何希望地去信一封。
只是沒過多久,她真的收到了一把大提琴,雖然這把琴無論從音色還是從別的方面來看,都比她原來的那把相差太多。但,這是一把大提琴。一把將自己從絕望深潭拉出來的大提琴。
除此之外她還收到了一封信。
寫信的人祝她快樂地拉琴,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希望她不再哭泣。他是怎麼看得出自己哭了呢?哦對了,是那封信,上面一大塊一大塊的淚漬,對方看不出也難。但是那個人竟然是梁嘉逸?
董暢暢看著身邊的男人,突然有一種被宿命驚詫的窒息感。原來那麼多年以前,在她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安慰她了。而在多年之後,正是因為看到了他主持翻修的小學,對未來茫然的她才在高考報志願專業時選擇了土木方面的專業。
董暢暢想起了梁嘉逸一直以來對自己說的話:他在下面接著她呢,她有他來兜底。
原來他真的並不只是說說。
在世人都在期待或指派她去做這個做那個的時候,除了他沒有人真正的顧及她當時的心情。有人向她提責任,有人對她強調業績。只有他......
只有他......
甚至在兩人並不相識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她絕望的時候拉住她,在她迷茫的時候指點她,在她受傷的時候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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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又來。
一轉眼,一年又過去了。這年開春之時,滄江市遠江新區的遠江樂園終於開始施工動土。動土的這一天,董暢暢作為前期參與項目的重要人員也出席了儀式。
她站在後方,聽著傳統的一番敲鑼打鼓,環視著周圍的環境。春暖花開,附近的山色也由青灰轉成了淺綠。
前方,梁嘉逸與滄江市的市長一起執著綁著紅綢的鐵鏟,挖出第一鏟,象徵著項目的正式動土。
隨後的冷餐會就在項目地旁的建築里,站在落地窗前便可以看得到那正早辛苦勞作的挖土機,還有帶著安全帽來來回回走動的工程師和工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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