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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暢暢踢了他一腳。
梁嘉逸笑著挨了這麼一腳,然後低頭吻了吻她頭頂的發旋。
「我在這村子裡,大概待了有兩年之久。」梁嘉逸終於給出了謎底。「是被拐賣來的。」
董暢暢怎麼都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她突然有些心疼, 現在媒體渠道多了,她時常能夠刷到關於拐賣兒童婦女的帖子。當年上大學時,易端端還專門給她整理了一份關於女大學生被拐賣去山中當生育工具的報導,讓她別到處亂跑。
她明白這樣的事情很多,但離她著實很遠,完全就是生活和報紙上的距離。可卻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離「拐賣」這個詞這樣近。
「小時候我太過淘氣,跟著我母親上街時亂跑,被盯了我們家許久的綁架犯趁機綁走。可是那些人又缺乏綁架的經驗,二來膽子太小,中途礙於我家的勢力想要放棄,三來......」說到這裡,梁嘉逸又輕笑了一聲,「三來是因為我太皮,後來竟然在綁架犯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董暢暢原本提起來的同情和心疼,瞬間散了一般。
說起來,身邊的這位先生被綁架,和自己皮,完全脫不了干係。
「那幫子綁架犯本來就怕了,後來我跑了也就放棄了找我。」
「結果你又落入人販子的手裡。」董暢暢瞭然地點頭。
「然後就被賣到了這裡。」
「田婆的家?」
「田婆的家。」
說起來,田家村常駐人口始終保持在55人這一點,也是很在後來,外面來的村官在整理人口文件的時候發現的。發現這樣的事後,那個新來的上任不久的大學生村支書也是一激靈。他想起自己來到這裡不久後,村中就有一高齡老人去世。起初他也沒有把這當作是什麼大事,可自發現了常駐人口總保持在55人這一點後,他便覺得這之中的蹊蹺。
他想要從村中老人的口中探聽這村子的歷史,而上了年紀的老人們卻始終保持緘默。
後來,田婆的兒子和兒媳結婚多年卻始終沒有孩子。
那個年代的農村,對婦女的態度還尤為苛刻。若是生不出兒子來,必會將鍋推給女人。而田婆的兒子兒媳結婚好多年從未生育,田婆和田公卻始終未對兒媳婦多有苛責。
「田婆的丈夫年逾六十,身體也不好,眼瞧著沒幾年光景,就想抱個孫子。」梁嘉逸停了很久後,又才重新開始講述。
「所以,田婆的兒子就從人販子手裡買到了你。」
「對。」
田婆和田公二人定是知道些什麼,兒媳婦生不出孩子,他們八成是把原因歸結到村子裡沒有人去世。相比自家兒媳,他們對新來的村支書敵意更高些。
「因為......他的到來,占用了田婆家孫子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