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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自己重生了吧。
正胡思亂想著,病房門又開了,不是護士,也不是大美女,而是一個腰細腿長、文質彬彬、戴金絲眼鏡的男子。
此男子膚色甚白,眼帶桃花,鏡片也擋不住那股由內自外煥發的儒雅風流,頗為養眼。
季意:嚯,跟我有的一比!
當然,是沒掛之前的自己。
夏知禮提著飯盒走到病床邊,彎起眼睛微微一笑:「邱總抽不開身,專門讓我來給少爺送飯。」潛台詞是你老爸還是挺看重你的。
季意不置一詞,他這個西貝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還是少開口為妙。
這步棋走對了,夏知禮沒發覺「少爺」有任何異常之處,在他印象中邱鹿就是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陰鬱美少年。
夏知禮拉開餐桌,打開飯盒,熱氣氤氳中,濃郁的肉香飄蕩出來,惹人垂涎。季意這才覺得肚子餓,但他矜持地昂著下巴,維持少爺該有的形象。
從那一聲「邱總」與「少爺」中,季意基本可以推斷出,少年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眼前的男子應該是「邱總」的秘書。
夏知禮親手給他盛了湯,笑問:「少爺,要我餵你嗎?」
季意說:「我有手。」
夏知禮便放下湯碗,退到一邊坐下。季意任他看著,拿起湯匙一口一口喝湯吃肉。
季意故作淡然地問了句:「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夏知禮:「養好病自然可以出院。」
說了等於沒說。
季意說:「我想上學。」無論是出院還是上學,都是幌子,他想儘快見到季苒。
夏知禮仍是笑著說:「但還是要先把病養好。」
「……」似乎有點不對勁,季意盯著男人,「你覺得我有病?」
不得不說,少年人如其名,長了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黝黑水潤,剔透如寶石,爍著隱約星芒。被這雙眼睛盯著的時候,會讓人不自覺地陷進去。
夏知禮恍了下神,推了推金絲眼鏡說:「少爺沒病。」
男人的態度反倒讓季意心中惴惴,少年有什麼病?精神病?抑鬱症?或者……絕症?
不然為什麼自殺?
剛還魂就要面對自己可能得了「絕症」,季意心情複雜,連吃雞湯都沒胃口了,扒拉兩口放下湯匙。
夏知禮站起來收拾飯盒,功成身退,從頭到尾公事公辦的態度。
季意鬱悶死了,就沒人真心關心少年嗎?爹忙,媽呢?
要是他沒死,季苒肯定鞍前馬後在他病床邊守著,哪像現在,舉目望去空蕩蕩,真淒涼。
盼來盼去,還是醫生護士最慈悲為懷。
醫生前來慰問,順便給他換紗布。季意總算完完整整看到左腕的傷情,倒吸一口氣,傷口長五六厘米,深不知幾許,縫了十多針,創面已經止血,發白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