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頁(2/2)
季意扭過臉去,「哼。」
沈刻把易拉罐貼季意臉上,季意被冰得「嘶」了聲:「幹嘛呀。」
「喝嗎?」不知是不是喝過冷飲的關係,沈刻嗓音低而通透,情人間的蜜語似的。
季意被冰過的臉頰唰地燃燒起來,嘴上說:「要喝我自己去拿,我才不喝你喝過的。」
「這樣啊。」沈刻語氣不無遺憾,仰頭喝光雪碧,然後看著季意。
柔和的白熾燈下,沈刻嘴唇殷紅水潤,像是等著被人親吻,季意移開眼睛不敢再看。他想到自己的初吻就是在沈刻唇上沒了的,沈刻也是,就懷揣兔子跳個不停。
氣氛安靜下來,安靜地生發著曖昧情愫。
沈刻坐下來,問他:「不是要喝水?」
季意口乾舌燥,偏要說謊:「不渴,不喝了。」
「那,睡覺?」
「嗯,睡覺吧。」季意說著找拖鞋,拖鞋也不怎的,被踢到沈刻那邊,他說,「讓讓。」
沈刻不讓。
「那你把拖鞋拿過來。」
沈刻也不拿。
季意抬眼,眼珠子玻璃球似的晶瑩透亮,漆黑溫潤,眼睫毛上下扇動,企圖遮住眼底的不自然:「幹嘛呀?」
沈刻看著他:「你說我想幹嘛?」
季意想:該不會是想干我吧?……啊好污!
季意去推沈刻,「你讓讓。」
沈刻反手擒住季意手腕,觸感太細膩了,讓沈刻懷疑自己用點力就會把季意手腕捏斷,他放鬆了力道,眼神卻灼灼滾燙:「季意。」
季意被那眼神燙得心頭一震,酥麻感從指尖的神經末梢一路傳到頭皮,他慌了:「我要穿拖鞋!」
越慌越亂,季意伸腳勾拖鞋,拖鞋沒勾到,人一下子趴沈刻身上,沈刻輕輕鬆鬆一推,季意就軟綿綿地倒在了沙發上,沈刻傾身壓上去。
彼此眼神勾纏,呼吸交融,是個再危險不過的姿勢。
季意的腦子像是漿糊做的,登時什麼都不能思考,近在眼前的臉他挪不開眼睛。
固然,那是一張英俊的少年臉,但同時初具男人的輪廓,深邃、沉靜、穩重,可以想像得到,只要再過兩三年,這張臉會讓更多的人為之傾倒。
季意此時卻已經為之傾倒。
他感到羞恥、迷茫,但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與呼吸,皆紊亂無序。
怎麼就……這麼喜歡呢?
沈刻低下腦袋,越靠越近,兩張臉,四片唇,鼻尖相觸——
即將親到的剎那,季意猛地推開沈刻,拖鞋都沒穿,落荒而逃,臥室門「砰」的關上。
沈刻尚且單膝跪在沙發上,表情怔怔的。須臾,他嘆了口氣,整個人鬆懈下來,目光沒個著落,手指虛虛握著。
過了一陣,他走去敲門:「……季意?」
季意不敢回應,整個鵪鶉似的躲在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