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審判日(2)(2/2)
最近的一條恰好就在王雷所在的大樓旁的地下破土而土,帶起大量的土塊射向天空,差點就打中王雷的「貓頭鷹身體」。
當它從地下破土而出的,揚出地面的身體高度就接近三十米,距離王雷的「身體」的距離僅有十米之遙。突出地面後,它的頭部口器張開,露出了密集得象菊花般的利齒口器。
幸運的是,這頭長得象科幻電影裡魔蟲般的怪獸,對於身邊這隻正撲哧著翅膀飛走的「蟲子」不感興趣,他的注意力這時全放在身下不遠處那幫正急忙動發汽車想要逃走的人類身上。
魔蟲破土而出後,這群士兵的精神在那一刻全面崩潰,有人尖叫著拋下半天發動不了的汽車逃跑,有的則端起手中的步槍或操縱汽車后座上的高射機槍向魔蟲瘋狂地射擊。
然而和魔蟲近在咫尺的王雷驚訝地發現,這些射向魔蟲子彈,幾乎不對魔蟲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帶著強大動能的化學彈頭在射到距魔蟲身體約三十厘米處時,就受到一股無形的能量力場的阻礙,然後速度大減,動能急劇衰減,小口徑步槍子彈彈頭根本就無法接觸到魔蟲的皮膚。大口徑的12.7毫米的機槍彈,也只是騷癢一般地打在其皮膚表面,連最外層的角質層都無法擊穿就掉了下來。而入射角大的子彈則直接被這層保護罩彈開,造成大量的跳彈。
「該死!」
軍方的反擊傷不了魔蟲,反而造成跳彈亂飛,子彈差點就打中王雷。幸好他見勢不妙,提前半秒就近鑽近附近一扇沒有玻璃的窗戶里進入民居,方才躲過了被亂飛的子彈誤中的命運。
槍械傷不了魔蟲,卻惹得其凶性大發。魔蟲頭一扭一低,菊花式的利齒口器張開,對著地面分散的人類。
金屬摩擦般刺耳難聽的尖嘯聲響起。
寄靈在貓頭鷹身上的王雷只感到頭痛欲裂,本能地用翅膀捂住了耳朵,也幸好他已躲進了民居里,用翅膀捂耳時直接「就近」掉在了臥室里的席夢思床上,倒是沒有受傷。王雷這時明白當時為什麼身邊窗戶的玻璃全是碎的了,很可能就是先前被魔蟲口器發出來的怪聲硬生生震碎的。
另一邊,和王雷正處於精神連結狀態的紗織同樣也感同身受,本能地用手捂住了耳朵,同樣地難受異常。
已事先躲進屋裡的王雷不是魔蟲主攻的方向,僅僅是被波及就受到這樣大的傷害,而被聲波正面衝擊的士兵情況就更慘,他們無不頭腦發昏,軟綿綿地跌倒在地。
並不只有一條魔蟲在尖嘯,而是周圍這一帶,甚至是整個東京市中心的魔蟲,無數條魔蟲全在這一刻同時鑽出地面,然後一起發出尖嘯。
整個東京市區,瞬間就被這種恐怖的魔音所籠罩。
王雷及時地施放了一個小型隔絕音波的防護魔法護住貓頭鷹的耳膜,這才沒有被聲波激得暈過去。他寄靈在貓頭鷹身上,魔力很微弱,要是昨天,他根本無法以貓頭鷹的身體施展這種魔法。但現在東京市區的m粒子濃度高得象仿佛可濃縮成液體一般,施法難度下降了幾十倍。
魔音持續了十數秒後停了下來。
魔音過後,城市所有的人類抵抗全部停止了。體質較差的人類,在魔音中被震得七竅流血當頭爆腦而亡,體質較好的也被震得耳膜破裂內臟受創奄奄一息。
王雷所在的樓房,那條魔蟲震暈附近的士兵後,低下頭,巨大的口器張開,對著地面用力一吸。
臥室里的王雷感覺到了強力魔力波動,樓房邊上狂起了一陣龍捲風,那些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士兵,被魔蟲一吸失重般地飛了起來,落進魔蟲張開的巨大口器中,一口咽了下去。
類似的情況,正在東京城內各處上演著,事前軍方布置在這兒軍隊已全軍覆沒,所有的士兵都成了魔蟲的食物。一口氣吞掉了「露天」的食物後,這些貪婪的魔蟲仍然覺得不過癮,他們扭動著巨大的身驅,撞擊著身邊的建築,尋找著被魔音震倒在裡面的「蟲子」。
在這些魔蟲強大的身體面前,看似堅固的鋼筋混凝土樓房象小孩子搭建的小木板房般被它們輕鬆地推翻,然後這些魔蟲象尋找食物的啄木鳥般,一一地「挑」出了倒塌建築中的人類將其吞下。
王雷所在的大廈是一座寫字樓,底下二三層原先也藏有數名士兵,但他們全在魔蟲的音波攻擊中被擊倒。當這那條魔蟲擊破二三層的牆壁尋找裡面名為「人類」的食物
時,王雷趁其低頭之機,扇動翅膀,從窗戶飛了出來,然後儘可能地飛到高處。
得益於貓頭鷹良好的夜間視力,王雷在空中看到了大量的魔蟲冒出地面,四處覓食的場面。
整個東京市區到底有多少條魔蟲在肆虐?
答案是:密密麻麻,象糞坑裡的蛆一樣多。
一擊就摧毀了城內人類的抵抗,城內的魔蟲再沒有聯手發動魔音攻擊。王雷撲赤著翅膀,冒險在城市上空又轉了兩分鐘,在這過程中,他又發現了一件令其恐懼不已的事。
地面上,那些依王雷的要求,被軍方用炸藥連根炸斷的大樹,有不少正在恢復中。大樹被炸斷的連著根部的創口部分,現在已長出大量觸鬚般的枝條,和被炸斷的樹杆的傷口連接在一起。
這些樹到底有什麼作用,王雷並不清楚,但是和他共享視野的紗織和他在發現這一情報後,兩人皆是毛骨竦然。
兩人可以想像,東京城內正在發生的事,一定也在全世界的其他地方同步發生著。
出於安全考慮,王雷沒有在東京上空巡視太久,稍稍停留一陣後就迅速撤離飛走。在返回本體的路上,王雷的靈魂藉助貓頭鷹的眼睛,還發現了一件令他異常恐懼的事。
靠近東京市區外圍的樹林,那些樹齡不過三十多歲的「年青」樹木,半小時前他飛進城時這些樹還看上去一切正常,但現在在他撤回的路上時,有不少樹木已經變成了「五線者」。王雷多逼留了一分鐘後,甚至有幸看到了樹木一條一條地「長出線」的過程。
魔樹,魔蟲,他們共同的特徵皆是身上都有五條線,這絕對不是好事!
以最快的速度飛回自己裝甲車上,返回自己的本體後,王雷的靈魂一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醒來,張口就大叫道:「不管用什麼辦法,立刻通知軍隊,東京外圍的樹木,全部給我毀掉,用火燒,炸藥炸,大炮轟,什麼手段都可以,要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他和紗織以最快的速度把搜集到的情報和命令發下去後,這支車隊依他們的指示分散開來,分駐紮在外圍的軍隊傳送情報。而王雷和紗織則乘車趕往位於東京灣的指揮中心。
一路上,王雷對紗織說:
「我們現在分秒必爭,必須儘快地把發現的情報向全世界發送,尤其是中國那邊。日本沒救了,這裡的森林覆蓋率太高!中國那兒或許會好些,還有那沙漠或戈壁地區會好點。」
王雷知道,改開時的中國,北方的核心華北地區,尤其是河北和京津唐一帶,由於從前濫砍濫伐嚴重,森林覆蓋率不到百分一,或許情況不會象日本這麼糟糕。
中國和島國日本不同,連接歐亞大陸,國土縱深大,情況不妙後撤也有空間。
城戶紗織苦笑道:「我明白,你看到的我也看到了。每次的末日災難,都是這樣的,能有半成的人活到最後,就已經算是很多了......」
對於眼前的局面,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的紗織並不象王雷這般,因為她經歷得太多,已經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