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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命運的齒輪咯吱咯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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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之後,王雷在東京的旅社又住了一夜。

這一晚,他睡得很香甜,原因是懸在心中多年的「被發現」的恐懼感終於在今天「破罐破摔」下得到了解脫,晚上睡覺時,不必再做自己被位面主神抓住剝皮拆骨抽魂的噩夢了。至於特洛依計劃結束後自己的命運,怎麼說也是在六年以後的事了,現在著急也沒有用。而在昨夜,王雷最大的收穫,除了幫自己的位面除掉了所有的「病毒」外,最大的收穫就是他在這個位面收穫了「自由」:終於不再戰戰兢兢,行為處事生怕暴露出自己是穿越者的真相——反正已經被發現了。只要自己不觸到pq0主神的紅線,自己這種被關在玻璃瓶里的蚱蜢,還是可以在「規則允許」的範圍里隨意蹦跳的。

至於「規則允許」之外的事,王雷現在就算是想做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就算知道也做不到。

能力很有限的他,從現在起在這個世界,是非常地自由。他可以不去打籃球,不再扮演「籃球部小田」,可以去當個文抄公抄襲這個世界沒有小說、電影、音樂,可以做他能做到的任何事。

王雷是在第二天醒來吃早餐的時候,才從餐廳電視的新聞上,得知城戶光政死了。他事前通過pq16主神知道特洛依計劃的具體內容,不過他和自己的這位「便宜老爸」實在沒有什麼感情,對他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身為日本最大的古拉度財團的總裁,身家近百億,其突然暴斃,自然引發全日本的轟動。而作為該城戶光政唯一的法定繼承人,城戶紗織立刻被推到了媒體和全國的風頭浪尖上。

城戶光政的安葬、各方權貴的問候、悼喪,應付新聞媒體以及財富的交接、諸多繁忙的事務一下子全壓在了城戶紗織一個人的身上。

在這非常時期,王雷雖然很想去見紗織一面,卻始終得不到機會。忙於應付各方來賓紗織只是派出管家辰巳通知王雷,叫他暫時不要離開東京,繼續待在這裡「等候消息」。而城戶光政忠心的僕人辰巳,對王雷也產生了一個「美麗的誤會」,誤以為他真的是城戶光政的「親兒子」,所以對他的態度還算尊敬。

所以王雷就繼續留在了東京,只是打電話通知學校的老師說,自己的父親去世了,暫時無法回去上課。至於死掉的是哪個爸爸,他當然不會說清楚。

整個白天,王雷就坐在當地著名的城戶別墅附近的一家茶館裡,一邊靜靜地喝茶,一邊則在心裡梳理著昨夜從pq16主神那兒得到的訊息資料。

當晚十一點,辰巳依城戶紗織的吩咐,將王雷悄悄地帶進了城戶家中。

王雷在靈堂里看到了身穿黑色素服的,頭戴一朵白花,正在守靈的紗織。昨天發生了這麼多事,爺爺又突然去世,打擊接連不斷,對於這個年齡僅有十六歲的女孩來說,壓力實在太大了。

一夜未睡,又忙了一整個白天的紗織臉上的氣色並不太好,臉色略微蒼白。王雷看到她時,卻覺得她這身素服的裝扮,看上去比昨那個傲嬌公主的扮相更加動人。

進入靈堂後,王雷先按照日式的禮儀,以兒子對親爸爸的標準,對著城戶光政的遺照進行了參拜。從某種意義上說,城戶光政的死,王雷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本來依照pq0主神制定的劇本,他要三年後才會死,結果王雷為了破局,叫pq16主神提前運行了特洛依計劃,結果他被「按劇本要求」提前喪命了。

王雷走進靈堂後,依照城戶紗織事先的吩咐,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就連管家辰巳也不例外。

待王雷完成了拜祭儀式後,紗織拖過邊上的一個坐墊放在身邊,示意王雷坐下。當王雷緊挨著這個現今日本最富有的富家小姐坐下後,紗織用略帶砂啞的聲音開口道:「你讓爺爺早死了三年,我有點恨你,但想到你又讓爺爺的九十八個孩子,我的弟弟們躲過了三年後的殺劫,我對你又恨不起來了。」

沒等王雷作答,她自顧自苦笑道:「爺爺的九十九個兒子,我的弟弟們,其實全是按需要特意造出來的,哼......這個惡德的pq0主神編寫的命運劇本真是很可惡。」

紗織和王雷一樣,同樣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其中也包括她是城戶光政的女兒而不是孫女的真相。

王雷低沉地答道:「在我那個世界裡,有一部名為《聖鬥士星矢》著名漫畫,pq0主神應當得到了這部漫畫的全部劇情,而且是漫畫版的。百子獻祭,是這是部漫畫裡面很有名的噱頭。他是個拙劣的小說家和藝術家,除了這部漫畫外,還把其他的體育類漫畫拿過來用,胡亂拼湊之下,在現實中創造了這個世界。」

紗織身體一歪,虛弱地靠在王雷身上,低沉地道:「我也好,爺爺也罷,還有我的九十八個弟弟,我們的人生,我們的存在,全是別人編設好的劇本!不光是我們,日本,中國,甚至整個世界,全是假的。」

城戶紗織,外人皆以為是城戶光政的孫女,但實際上她是城戶光政的女兒,是城戶光政這個種馬男依「劇本」扒灰,睡了自己的兒媳的產物。

「至少我,小田龍政,或者叫城戶龍政,或者叫王雷,我是真實的。」

王雷並不擅長安慰人,他只能說出自己的想法。

「小田君,不,王君,你算是我的第九十九個弟弟嗎?」

「基因的角度不算,靈魂的角度嘛......我想真正的小田龍政的靈魂,已經和我合而為一了,否則我身上不會有這個兩線者世界的標記。」

王雷邊說邊順勢摟了紗織的肩膀,同時調整姿勢,令她可以較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昨夜未睡,又勞累了一整天,現在的紗織其實已疲憊不堪。

紗織說:「你的存在是一個悖論。」

經過這一天的消化,她現在也理解那天晚上王雷和馬伯庸對話的含意。

王雷答道:「但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實。」

紗織又道:「我該叫你弟弟還是該叫你大叔?」

王雷又調整了下姿勢,讓紗織躺更舒服點,然後答道:

「我們現在這種姿勢,外人看了,是說是我是金魚佬變態大叔在調戲少女,還是要該指責你,說你這個十六歲的大媽在老牛吃嫩草?」

「你才是大媽呢......」

紗織被王雷逗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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