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神來(1/2)
「這是一場史詩級別的戰爭,也是人類歷史上持續時間最長的戰爭,戰爭在我們每個人的身體內進行著。來自同源的細胞與病毒之間三十億年的戰爭。在這場永不停歇的戰爭中,病毒大肆入侵,甚至占領細胞,我們體內的細胞別無選擇地為身體而戰甚至犧牲自己......」
當手機鈴聲響起時,女警白妍正在警察局的食堂里,一邊吃飯,一邊借著手機,看著昨天下載的《三十億年的戰爭》,一部講人類的免疫系統與入侵人體的病毒間戰爭的科教片。
然後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她的觀看,接通手機後,白妍和另一端通話了幾句,然後她的臉色微變。
「小燁,你在哪?姐馬上去找你。」
掛斷手機後,白妍丟下吃了一半的飯就要離開。
「老王,幫我向局長請假一下。」
他的同事不解地道:「怎麼了?」
「溫泉路口那邊,發生了大地陷,一輛公交車掉進去,然後被另一輛貨車壓扁了。我妹妹開著車,差點也掉進去,她現在嚇壞了。」
「又出事了?今年怎麼了,怎麼這種見鬼的事故這麼多?」
當同事開始吐糟這事時,白妍已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匆匆地離開了。
另一邊,在地陷事故現場附近的一家飲品店裡,王雷拿著手中的平板電腦,正和坐在對面的白燁交談。
「這是去年國慶時陽明湖華興橋斷橋事故的現場照片。當時我們一家人正要過這座橋的。可是在過橋前,我母親突然沒由來的一陣心悸,她說看到了我們一家人掉到水裡淹死的模樣,然後我們就沒有過橋,再後來,事故就在我們眼前發生了。而在那之前,我則突然產生一種一腳踩空的感覺,而我的父親則是生出被水嗆到的幻覺。」
「這張照片,是那次事故二十小時後,我父親在洗澡前,他打開衣櫃拿衣服時,說手突然被什麼東西用力地刺了一下,但事後沒有找到刺傷他手的東西,純粹只是神經的錯覺。然後他在打開熱水器洗澡時,意外地觸電身亡。」
「這是十月九日的照片,我母親登上這輛車前,突然打了個趔趄,當時她沒有發覺異常上了車,而我看出不對勁沒上車,叫她趕快下來時,車門關上,已經來不及了。後來那車開了,路上一個急剎車,她身體沒站穩,額角嗑到前面人的行李突出物上,就這麼走了。」
「這些事情發生後,我就意識到有可怕的髒東西,盯上了我。」
「這些,則是後來我遇到的各種死法意外,只要有可能,我都拍下來,記錄下來。比如這張,是高空墜物,是樓上的花盆掉下來,幸好我提前收腳,再多走一步就會被砸到頭上。還有這張弓箭的照片,好象沒什麼,可是當時是兩個熊孩子在玩改裝後的弓箭,差點射中我的太陽穴,全靠我反應快。還有這張,一輛運貨的車在邊上急剎車,一根鋼筋帶著慣性飛出來,差點捅到我......嗯,還有這個,地上的這塊香蕉皮,當時我差點踩中,如果踩中的話,就會從前面電梯樓梯上滾下去......」
坐在年青漂亮的新手女司機面前,王雷一邊拔動著平板電腦上的照片,一邊向她講解著自己的過去。說這些事時,王雷平靜得仿佛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
不論是誰,一年裡被「死神」用各種手段「謀殺」(未遂)了五十多次,同時又看著死神成功謀殺了數位他救下來的同類,再多的激情與熱血,都會變得冰冷與麻木。
今天會坐在這兒,陪著白燁說了這麼久的「廢話」,純粹只是王雷身體裡雄激素在作怪的原因,漂亮的女性落難時,總是比普通的肥婆醜女能得到更多自以為是「白馬王子」的伸手相助,王雷再麻木,他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包括最初橋上的那次,這一年裡,「他」殺了我整整五十二次,我都逃了過來,不過代價也很大。」
王雷邊說邊攙起右手的袖子,露出前臂,白燁看到,上面有著新舊不一的六七道傷疤。
「那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坐在對面的白燁,拿咖啡杯的手在微微發顫著。
王雷道:
「道中有萬物,萬物皆有道,萬物皆有一線生機,只在與把握之間!」
然後他解釋道:「那個東西,被我稱為死神的東西,他在殺我之前,總會有一些預兆,留意他,把握住他,找出他的規律,然後在關鍵時刻打破他。就象今天,你本來是該開車跟著前面的車,然後掉下去的,可是你看到了提示,然後緊張地熄了火,就逃過了這一劫。但這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
現在是中午,外面的陽光很明媚,可是坐在咖啡廳里,聽著對著還是學生模樣的王雷有些陰沉的聲音,白燁卻覺得自己象坐在鬼屋裡一般,身體不停地在打冷戰。
「你要小心,四十八小時內,他會過來找你。如果能躲過這次,接下來,差不多每隔六七天,都會過來找你一次。找你之前,事先都會有一些預兆,留意這些預兆,根據預兆推算他會用什麼手法對付你,然後.......」
這時坐在他面前的白燁,已害怕得連眼淚都快流出來,嘴裡一直喃喃地反覆說著:「不會吧,不會吧......」
王雷看在眼裡,無奈地用力拍了拍額頭,這樣的情況他過去看過多次了,那些被他救過一命的「斷線者」們,在知道真相後,多數都是這樣的狀態。
「不過情況也沒這麼糟糕,據我掌握的資料,只要被那東西連續追殺了七次不死,我們就會得到一些特別的力量。比如我的這雙眼睛,就是在那之後發生了一些變化......」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呀......」手機音樂聲在這個時候響起,是白燁的手機,王雷停止說話,看著她拿起手機。
「喂,妍姐嗎?你來了嗎?嗯......我看到了你了,我在溫泉咖啡廳這兒,你快過來,嗚,我好怕.....我要死了,嗚嗚......」
王雷嘆了口氣,對面的這個女孩子,年齡似乎比他要大上一兩歲,長得故然很漂亮動人,但是腦子性情卻不怎麼樣,知道真相後這麼快就崩潰了。
死神,是王雷對那個一直糾纏著自己,要他死的神秘的力量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的稱呼。
很快,王雷看到了被白燁稱為妍姐的女人,那是一個戴著頭盔,身穿制服的女警,從肩膀上的徽章上看,似乎還是個警司。她騎著摩託過來,走到咖啡廳門口時,她摘下了頭上的頭盔,露出了一張和白燁有幾分相似的秀美的面孔,當她甩動乃耳根的秀頭髮時,其無意中透出來的英姿竦爽風姿,讓王雷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我對面的這個妞,胸部一般,腦子也一般,不知道這位怎麼樣,會不會也是胸小無腦......」
心裡吐糟著這個詞時,王雷忍不住偷瞄了正在走過來的白妍警司的胸口一眼,那裡鼓鼓的。
「似乎不小,希望不要把腦部的營養都吃光了.....」
過去的一年裡,為了弄明白死神攻擊的方式和手法,他曾滿世界地尋找和自己相似的人。
而這一年裡,他所居住的這座名叫西海的城市,象他一樣被「死神」盯上的「斷線者」也不少。王雷靠著那雙能看到線的眼睛,先後救下了六個,而後他和這些人的交流,想通過他們更多地了解死神的殺人手法。
交流的過程中,六個目標里,兩位是說什麼也不肯相信,餘下的四位,三位是信了幾分,卻當場崩潰或處於半崩潰中,然後開始變得歇斯底里,神經質質,這種精神狀態反而讓死神更容易地殺死他們。只有最後一位還能算能勉強保持冷靜,但是即使有王雷相助,他在逃過了數次追殺後還是被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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