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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雲卻搖了搖頭,灑脫一笑:「不必。
「若是有機會,煩請仙君哪日路過佛寺,代我替她點一盞長明燈。」
不管輪迴於何處何年何歲,佑她平安喜樂,所願皆成。
謝逢殊直視著迦雲,鄭重其事點點頭。
「一定。」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折回於迦雲面前,解下腰間的封淵。
「還有一事叨擾尊者。我的這把刀上面寫了一串梵文,我既不知它從何而來,也不解其中之意,能否勞煩尊者幫我看看。」
迦雲答:「當然可以。」
見對方准允,謝逢殊慢慢抽刀而出。畢竟是在佛門弟子面前擺弄刀刃,謝逢殊先道了一句「得罪」,再把刀遞給了對方。
迦雲倒是好像沒什麼忌諱,先贊了一聲「好刀」,才低頭去看刀身。
封淵刀身之上,那串梵文細密,筆鋒俊朗。迦雲看了一會兒,有些詫異地開口。
「這是別人送你的刀?」
「我不知道。」謝逢殊目光落在刀上,問,「可有不妥?」
「倒也沒有,不過這原本應該是一句佛門偈語,但好像被化成了贈言。」
「是什麼意思?」
迦雲把刀還給謝逢殊,抬眼看著對方。
「順境不忘形,苦海不失心,萬難不畏險,至死不退道。」*
第21章 屍陀林5
順境不忘形,苦海不失心,萬難不畏險,至死不退道。
回程路上,謝逢殊在心裡念了一遍,用手指漫不經心地彈了一下刀身,發出輕微的嗡鳴。
剛才迦雲說這是一句佛偈贈言,謝逢殊卻全無印象。
不只如此,謝逢殊自飛升而來,便只記得自己從前好像是天地間的一股精魂,四處飄蕩,連實體都沒有,誤打誤撞一朝飛升,被分配到了荒無人煙的無明山。
可若自己自始以來就是精魂,這把刀又是哪來的呢?
這種對自己一無所知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妙,像是自己身上哪裡空了一塊,總是不得圓滿。謝逢殊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先作罷,先與絳塵和嘲溪匯合。
他們說好在昨晚休息的地方見面,謝逢殊到那時只見塔下孤零零一個嘲溪,絳塵不見蹤影。
嘲溪見他過來,只懶懶抬了下眼皮,謝逢殊四處看了看,問:「絳塵還沒回來?」
「沒有。」
謝逢殊看著嘲溪,忽然往對方那湊了幾步。
嘲溪沒有動,只是警惕地看向對方:「幹什麼?」
「長恣君久居明鏡台七百年,絳塵也在須彌山修行了七百年,想必兩人認識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