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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什麼,腦子裡卻一片空白,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轉頭看向眼前還有些歉疚的燕南,安撫似的沖人一笑,忽然問:「你明日還要去獵熊嗎?」
燕南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謝逢殊,謝逢殊把碗中最後一口酒飲盡,於星光之下對著燕南一笑。
「你不是刀法好嗎?我把我的刀借你,明日不成就後日,後日不成再下一日,總有一天會獵到的。」
燕南眼前一亮,翻身坐起:「你的刀?」
謝逢殊乾脆把腰間的長刀解下來扔給燕南。
「這把刀叫封淵,是我隨身所攜。」
燕南小心地抽刀出鞘,雪白的刀刃薄如蟬翼,在星光之下發出清冷的光,此刻一旁的絳塵和嘲溪也轉過頭,看向燕南手中的長刀。
「一直跟著你嗎?」燕南看著謝逢殊,好奇地問,「那是從哪裡來的?」
謝逢殊一愣,如實答:「不知道,自從——」
他本想說自從飛升起這把刀就跟著他,停了片刻後聳肩答:「反正好像一直都在我身邊。」
燕南乾脆站起身試刀,如水夜色之下,少年長刀於手,身姿挺拔,雖一身異族裝束,看起來卻又帶了幾分落拓的俠氣。
可惜少俠喝了酒,腳步不穩,差點一頭從屋頂栽下去,被一旁的嘲溪眼疾手快地拽回原位。
燕南乖乖地坐在屋頂不敢動了,他看到刀背上刻的梵文,問:「這是什麼,是畫嗎?」
「是一種文字。」
「那它寫的是什麼意思?」
謝逢殊一攤手:「不知道。」
「……這也不知道,」燕南重新把刀**刀鞘還給謝逢殊,「這是不是你的刀啊?」
嘿,謝逢殊氣笑了:「一直在我身上,怎麼就不是我的刀了?」
燕南剛才還不覺得醉,剛才試刀時動作大了些,連著腦子也有些暈了,還強撐著眼皮看著謝逢殊:「那你怎麼什麼也不知道?」
謝逢殊也奇怪。從他飛升起,這把刀便一直在他身邊,他不知道來歷,只知道自己前世是天地間一股精魂,甚至連形都沒有,在大千世界四處遊蕩,最後在南溟飛升。
可是如果生來就是精魂,怎麼會有隨身的兵刃?
謝逢殊原來想過,但百思不得其解,後來便懶得想了——有刀他就拿著唄,反正還挺順手。
他看著眼皮打架的燕南,無奈地開口:「我知道你快睡著了——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