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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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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殊本來就在走神,聞言做賊心虛,頓時手上一滑,一個後仰直接從樓上摔了下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

謝逢殊腦子裡只剩這句話,倉促之間,他只能在快落地的時候出於慣性伸手垂死撲騰了一下,想要抓住些什麼,保住自己凌衡仙君的一世英名——起碼不要摔得太難看。

他抓住了一截素白的衣襟。

有人在樓下接住了他。

說接住也不太合適,就謝逢殊摔下來的那個狼狽樣,更像是自己急中出錯,撞到了對方的懷裡。而對方只是剛好一伸手,搭住了謝逢殊的腰間,幫忙扶住了他。

謝逢殊抬頭,果不其然,絳塵眉間輕擰,低頭與謝逢殊對視,那張向來淡然的臉上看起來居然有些無奈。

他們離得太近了,謝逢殊的眼睫差點蹭到絳塵的鼻尖。他退後幾步,一晃眼再看,哦,看錯了,人家面上根本就沒表情,倒是旁邊的嘲溪皺著眉,一臉煩躁。

「怎麼能這麼蠢?」

……從今日起,這個天殺的長恣君便後來居上,取代符光君裴鈺成為本仙君最討厭的人了。

燕南肩上多了一隻鷹隼,正東張西望,似乎不明白大半夜這群人在搞什麼名堂。燕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謝逢殊:「對不起啊謝大哥,是灼雪飛過來了,我還以為是人。」

謝逢殊無言地和他肩上那隻傻鳥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片刻,無力地擺擺手。

反正自己在絳塵面前丟了好幾次臉,一來二去,不在乎再多丟幾次了。

此時已經是深夜,篝火燃盡,村里家家戶戶都已經熄了燈,為了不驚擾他人,他們乾脆坐在了燕南家竹樓的屋頂上。

夜色如水,天高地闊,山野蒼茫之間萬物沉寂,只有不知名的蟲啼聲乘著晚風遠遠傳過來。

燕南第一次喝酒,他先用舌頭試著舔了舔碗裡的酒,皺起眉頭道:「有點辣——還有點甜。」

謝逢殊笑著喝了一大口,把碗放到一旁。

他酒量並不好,幸而巫褚的酒不是烈酒,反而多了幾分清甜。絳塵依舊不喝酒,嘲溪雖然一副嫌棄的樣子,卻還是將酒碗接了過來。

燕南剛開始還跟小狗似的一點一點嘗,後面也跟謝逢殊一樣仰著頭喝,俯仰之間,胸口的長命鎖在半空中輕輕晃動。

巫褚應該是沒有長命鎖這種東西的——至少全族好像只有燕南胸口掛著一個,但它又有巫褚崇尚銀器的特性,花紋古樸神秘。

見謝逢殊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長命鎖上,燕南低下頭看了一眼,又笑起來:「這是我阿娘給我做的,她說,這在他們那裡是長命百歲的意思。」

他停了停,又道:「本來燕夏也該有一個,但是後來阿娘不在了。」

到底是第一次喝酒,夜風之中,燕南的聲音已經有些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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