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沒有希望(2/2)
然而這些迷茫和困惑,在圍繞著侵華戰爭以及金陵大屠殺這個歷史背景的時候,就給予了冢原葵最深的絕望。
親眼目睹手無寸鐵的無辜民眾被大肆屠殺,成為軍醫的第一個任務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為俘虜注射毒藥,記錄下他因為毒藥而死亡的種種反應,這一切都讓冢原葵這個原本心地善良與樂觀的女孩充滿了絕望,感覺整個世界都已經支離破碎,化作了光怪陸離般扭曲著的黑暗。
「輕人,這個中國婦女和她的孩子,最終會獲救嗎?」讀完了年輕人所寫的稿子,黑木瞳放下稿紙,向年輕人詢問著。將自己完全沉浸到故事中去的黑木瞳,不由自主的為書中的角色而牽動著心弦,之前年輕人已經書寫了太多的悲劇,她迫切的希望這裡能夠發生改變。
然而年輕人卻搖了搖頭,看著黑木瞳充滿希冀的眼神,雖然並不想這麼做,但他還是將接下來的劇情告訴了黑木瞳:「這個中國婦女和她的孩子會被冢原葵的哥哥發現,她的哥哥為了讓冢原葵洗脫包庇中國人的罪名,讓她親手殺死這三個中國人。」
「這……太殘酷了!冢原葵會真的殺死這三個中國人嗎?」黑木瞳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割了一刀一樣,一陣揪心的疼痛充斥著她的內心,本就已經黑暗而絕望的故事,年輕人卻還要再在上面塗抹上更加殘酷的色彩,這實在是讓黑木瞳無法接受:「輕人你難道就不能讓故事有一絲希望嗎?非要寫的如此絕望?」
「並非是我要將故事寫的如此絕望,而是金陵城下,那三十萬無辜的死難者早已沒有了希望。」年輕人嘆息著搖了搖頭,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疲憊:「瞳你也去過我之前主辦的那個展覽吧?那段歷史本就是如此沉重而絕望,三十萬死難者的靈魂讓我的筆只能寫出這樣殘酷而絕望的故事,任何對那段歷史的美化,都是對那三十萬死難者的褻瀆。」
「可是……我始終覺得輕人你該讓故事不要這麼沉重,我想就算是那三十萬死難者,也不希望這個故事這樣沒有未來和希望吧?他們的遭遇本身是如此的黑暗與絕望,難道輕人你不覺得他們應該嚮往著光明和希望嗎?」
黑木瞳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作為一個RB人並沒有什麼立場來說這樣的話,但她實在是不願意這個故事變得如此殘忍和冷酷,她希望年輕人能夠為這個黑暗而絕望的故事增添一抹溫暖的色彩。
年輕人讓黑木瞳從自己懷裡坐起,直視著她的雙眼,認真的說道:「瞳,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希望這個故事能夠在最後不要這麼壓抑和絕望,但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我寫這本書的目的是希望讀到它的人能夠明白戰爭究竟有多麼可怕,當初的侵華日軍又在中國犯下了怎樣罄竹難書的罪惡。
我希望你能理解,並非所有的故事都會有一個溫暖人心的結局,這個故事註定是會滅絕希望……」
聽到年輕人的話,黑木瞳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感到一陣難掩的失落與失望。她知道這本小說當然像年輕人說的這樣去寫會更好,但她卻還是無法感到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