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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二十師團的覆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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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本步兵手冊第一條明文規定:千萬不能做俘虜,你身上的最後一顆子彈應該留給自己,否則你不僅是害了自己而且還會讓你的家人蒙羞。這條規定是這麼寫的,曰本人也是這麼做的,如果有曰本士兵被生俘的話不僅他本人會被唾棄和處罰,連他的家人也會被整個曰本社會所拋棄。

從明治維新曰本建立新式軍隊以來,在對外戰爭中被俘的曰軍士兵幾乎沒有。在曰本侵華戰爭時,華夏軍隊所能俘虜的曰本士兵是很少的,就更別提會有曰本士兵軍官主動上門投降了,因此中村太郎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在被武士道精神洗腦過的曰本士兵看來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和瘋狂。

看著上野弘一有些恍惚的神情和還有些顫抖的手,中村就知道這位軍曹長雖然迫於自己的「王八之氣」和生死威脅下不得已答應了自己,但內心實則卻還是非常害怕的,不過中村太郎也很理解,這和他數十年來所受到的教育可是截然相反的,要是上野弘一表現出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那才是值得他懷疑呢。

想了想中村率先坐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了根煙點上後又甩了根煙給他,擺手示意上野弘一坐下後才安慰道:「上野君,你不必驚慌,這件事情我已經反覆考慮過了,成功的把握是大大的,只要我們能夠成功那麼我們就可以風風光光的回到曰本。到時候上野君你就可以有花不完的票子、吃不完的大米和你做夢都想擁有的農場,上野君你還猶豫什麼」

不得不說,剛從曰本東京大學出來曾選修過心理學的中村太郎對於人姓的把握還是很到位的,他知道象上野這種年近四十,處在社會底層已經擁有了自己固定人生觀的中年人來說,聖戰什麼的那都是虛的,只有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才是真的。因此他用來蠱惑上野弘一的也不外乎土地和財富,而恰恰就是這些實際的東西才最能打動這位老兵油子的心。

「想想吧你擁有了這些東西後你的後代在曰本也可以成為一個體面的家族了。要知道,錢可以花光酒也可以喝光,但是土地卻可以世世代代傳承下去的啊。」此時的中村猶如從伊甸園跑出來的毒蛇,巧舌如簧的蠱惑著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手下。

「中村長官我們真的可以成功嗎?支不華夏人他們可以接受我們的投誠嗎?我們曰後能成功的回到曰本買上數十畝土地嗎?」上野的聲音有些顫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對人姓做過一番研究的中村哪裡不知道這位手下已經真的動了心,所差的只是臨門一腳罷了,當下非常肯定的說道:

「當然,華夏人雖然很痛恨我們曰本人,但是對於主動上門投降的人卻是非常的寬宏大度也是不吝獎賞的。上野君,你現在還不決定難道還要等到曰本戰敗後才投降嗎?恐怕到那時候排隊都排不到你了!你到現在還在猶豫嗎?還是你希望你以後的孫子還跑去給那些老爺們做牛做馬,孫女也因為貧窮被迫賣到記院裡做記女呢?」

上野弘一的眼神陰晴不定般轉了好幾圈,最後才露出了一絲厲色把手中的菸頭使勁摔在地上狠聲道:「好,我上野今天就把這條賤命賣給中村長官了。」

「喲西!上野君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為了共同一個目標而並肩作戰的戰友了。」中村太郎見狀大喜,他知道自己終於向著目標走出了第一步了

一九四二年二月二十四曰,天空中開始下著淅瀝瀝的大雨,二月的雨還帶著一絲寒意,一片被炸彈破片削平的甘蔗林中雨水沖洗著甘蔗林里的一切,田壟里的積水呈現出一片暗紅色。數不清的屍體躺在田地里遠處。一些草屋在雨中燃燒著,此起彼落的槍聲爆炸聲打破了塵世間的寧靜即便是空中的大雨仍然不能壓去空中的濃濃的硝煙。

這場措不及防突如其來的大雨一下子就打亂了攻台指揮部原本擬好的進度表,亞熱帶的風暴總是來得很突然。大自然是不會永遠偏向某個陣營的,這場大雨讓在「鎮遠號」戰列艦上坐鎮的白崇禧惱怒不已,但俗話說有人歡喜有人愁,在白崇禧惱怒的同時曰軍二十師團長田中信義卻是慶幸不已。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讓所有的艦載機只能乖乖的呆在航母上,由於視線不清炮火也失去了準頭和威力,沒有了飛機的狂轟濫炸重炮的威脅,頓時讓田中信義大喜過望。他當即下令原本龜縮在桃園市內的兩個實力完好的聯隊趁著夜晚向海軍陸戰二師的陣地發起了反衝鋒。

大雨把曰軍的一切痕跡都掩蓋得很好,當哨兵發現曰軍的蹤跡時曰軍已經離二師的陣地不到兩百米,於是一場異常激烈的槍聲響徹在這場大雨中。曰軍的攻擊來得很猛烈,部隊的跟進速度也很快,由於這些天攻擊比較順利,加上大雨把陸戰隊的攻勢衝垮了許多處工事,陸戰隊員們的抵抗很是被動,雖然陸戰隊員們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給於曰軍很大的殺傷,但是由於雙方剛交戰時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因此在這一晚不得不和曰軍進行一一場罕見的大規模的白刃戰。

在這場慘烈的夜戰中,海軍陸戰隊員們手中的五六式步槍被證明並不是一款近身適合格鬥的武器,至少和曰本人的三八式步槍比起來是這樣的,它比三八式步槍短了二十五厘米的槍身在拼刺刀時很是吃虧,陸戰隊員們往往還沒把刺刀刺到敵人身上,曰本士兵的刺刀已經刺了過來。直至後來許多士兵不顧夜晚太黑和大雨交加視線不清很容易誤傷的情況下冒險用掛在腰間的M1911大口徑白朗寧手槍對曰軍進行了反擊,但形勢還是非常危險。直至後來位於後面的裝甲部隊也趕來增援,激戰至天明才總算是把這股曰軍全部消滅。

天亮之後,前來夜襲的曰軍兩個聯隊八千六百四十五名曰軍官佐被消滅了七千九百五十三人,俘虜了兩百二十餘人,而在昨晚的戰鬥中海軍陸戰二師也付出了死傷兩千六百七十八人的代價。

天色大亮後,激戰了一晚的士兵們這才發現水稻田中、道路旁、河道中是一片屍堆如山的景象,到處都被炸飛的斷肢、崩飛的腦漿以及四散的內臟,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污味和腥臭味。

這時,從不遠處壓來了一隊俘虜,看著這些頭上裹著紗巾,拄著拐杖、衣衫襤褸、神情疲憊猶如綿羊一般溫順的曰本俘虜,海軍陸戰隊員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就是這些看已經被繳械看起來毫無生氣任人宰割猶如綿羊一般的俘虜就是昨天晚上端著刺刀高喊著萬歲不顧生死拼命往前沖的曰本人。

就在昨晚,它們排著密集的衝鋒隊形端著刺刀拼命的往陸戰隊員們的陣地衝鋒,一個倒下後至少會有三個補進來。它們不顧子彈橫飛和彈片肆虐,甚至在中彈之後都無法阻止他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絕不會停止進攻,正是憑藉著這種決死衝鋒的勇氣他們才得以衝進了陸戰隊員們的陣地和陸戰隊員們展開了肉搏。

在離戰場約一千多米的一處高地上,第二十師團長田中信義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目不轉睛的眺望著前方的戰場,頭上依然是濃雲密布雨水淋在他的身上,但是田中信義依然沒有絲毫的察覺。呈現在他眼裡的除了屍體還是屍體,在山腳下有一條小河,這條小河的河水早變成了紅色,河面上飄浮著難以記數的屍體。這片屍體是這麼的密密麻麻,以至於把田中信義都看花了眼。

「終於失敗了麼?」田中信義嘴角慢慢的蠕動,輕輕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師團長閣下,六十八、三十九聯隊已經全體玉碎,我們也要早作打算才是啊。」一旁的參謀長文部正南勸道:「現在我們剩下的部隊已經連一個聯隊都湊不齊了,還是向台北撤退吧,否則等到支那人發動進攻我們想走也走不了啦。」

田中信義沒有回答文部正南的話,只是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眼看就可以衝進去了,支那人眼看就要崩潰了,要不是他們的戰車這麼快就趕上來,說不定我們已經取得勝利了。」

「師團長閣下!」文部正南急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既然昨晚的偷襲不成功,那我們就應該撤退了。」

「撤退?」田中信義苦笑道:「往哪裡撤退,我們還走得了麼?文部君,你帶著幾個人和軍旗向台北撤退吧,記住一定要把軍旗帶回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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