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理念問題(2/2)
「是啊!」岡村寧次感慨的點點頭:「自從我們畢業後一眨眼就是三十五年過去了,當年的同學戰死的戰死,退役的退役,剩下來的人確實不多了。」
板垣征四郎笑著舉起了酒杯,「呵呵,今天我們不說這些掃興的話題了,岡村君,前幾年你剛剛新婚?我卻因為軍務繁忙沒有親自道賀,真是非常抱歉,我現在這裡給你賠禮了!」說完板垣征四郎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以示賠罪。
岡村嘆了口氣搖頭不語,良久才說道:「自從枝子去世後,我一直沒有再婚,直到前年才和算了,不說這些了,還是先說說今天的事情吧!板垣君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反對把第五飛行師團派往滿洲嗎?難道你僅僅只是為了給石原君出口氣?」
「非也、非也!」板垣征四郎搖搖頭:「我和石原君誠然是至交好友,板垣雖然不才,但也不會做出如此因私廢公的事情來。我之所以阻止這件事情是為了要給我們華北派遣軍保留一支能抵禦察哈爾政斧的飛行部隊啊!」
「哦?此話怎講?」岡村好奇的問。
板垣征四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才憤憤的說「岡村君我問你,為什麼我們帝國對上了察哈爾的軍隊屢戰屢敗?」
岡村寧次苦笑了一下,「板垣君莫非是在考我嗎?察哈爾軍隊裝備精良,紀律嚴明,尤其是他們的戰機要比帝國的先進得多。通過我的觀察後發現,這個蘇童打仗總是中規中矩,我多次觀看和揣摩他的戰法,他的戰術來來去去就是這麼幾招,無非先是飛機轟大炮炸,然後就是步兵或者戰車衝鋒,僅此而已毫無新意。可就是這麼簡單的招式我們帝[***]隊卻屢屢擺在他的手裡,和解啊?」
說到這裡兩人齊齊對視一眼後才異口同聲的說道:「絕對的實力!」
板垣征四郎也嘆息道:「是啊,絕對的實力,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所以我才這麼著急的阻止那件事,要知道現在第七戰區的戰機可是比我們先進得多,我可以斷言,我們即便是把第五飛行師團都派到滿洲去也只是給察哈爾政斧送菜而已,與其讓他們去送死不如保留實力啊!」
「哼!」對於板垣征四郎的話岡村卻並不贊同,「板垣君也未免太悲觀了,我們的飛機比起第七戰區的戰機落後是不假,可是我們不能因此而消極避戰吧。一名勇敢的武士就是要敢於面對強大的對手而拔出刀來,即便是敗了也不損他武士的名譽。」
「呵呵,可是岡村君可別忘了,這不是街頭武士的鬥毆,而是關係到一個飛行師團的命運!要是輸了可是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啊。」出身於商人世家的板垣征四郎顯然對岡村的那套武士理論有著不同的理解,因此也不太買帳。
「哼,板垣君,你的那套商人理論怎麼能和武士道扯在一起呢,這可是關係到帝國的興衰問題啊。」岡村寧次也爭論出了火花。
「不不不」板垣征四郎大搖其頭,「在我看來,治國之道和做生意沒有什麼不同,都是要用最小的成本來追求最大的利益。你看我們軍隊存在的目的是什麼,無非就是要為帝國謀求更大的利益。就象我們打仗一樣,就是要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更大的收穫。」
「你板垣君,你難道忘了我們在學校時發下的誓言了嗎?」岡村寧次指著板垣征四郎氣得說不出話來,兩個秉持著兩種不同理念的軍人都在酒店裡爭執起來。
「我沒有忘記,可是你不覺得無謂的犧牲不應該付出的嗎?」板垣征四郎看著岡村寧次吃飯的身影嘆了口氣。
「哼,看來你全然忘了你的學監大越謙吉大尉的教誨,越來越貪生怕死了。」岡村寧次豁的站了起來,「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如此,岡村告辭了。」
看著岡村寧次憤然出去的身影,板垣征四郎默默的倒了一杯酒自顧自的喝了下去,嘴裡喃喃的說道:「難道我為帝國保留一個師團的飛機做錯了麼,還是岡村君你就這麼有把握能夠對付支那人的飛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