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接觸(2/2)
看著曾立安臉上浮現出來的自豪感,劉業成和盧剛默然不語,但是他們身邊卻有人不樂意了,一名身材高瘦的中年人皺著眉頭說道:「曾師長,雖然我們很感激你給我們解了圍,但是你們那裡的工人都是給資本家的工廠打工,你們的建設成果也是建立在被盤剝的基礎上,你不覺得這對工人而言是很不公平的嗎?」
「哦?」曾立安凝視著看了這位中年人一眼,詢問道:「您是?」
一旁的陳強雖然覺得這位手下現在說的話有些不合適,但他也想聽聽曾立安是怎麼解釋的,於是也只是在旁邊含笑不語,他也想聽聽曾立安是怎麼回答的。
中年人昂然說道:「我是新一團政委趙新。」
「嗯」曾立安點點頭,「看來我們有些看法還存在分歧啊。我曾某人只是個粗人,不太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曾某有幸聆聽過我們蘇長官的教誨,也聽過這方面的內容,你們要不介意的話我就把我們蘇長官說過的話再敘述一遍。」
這下就連劉業成和盧剛也來了趣了,他們都想聽聽那位號稱西北王的蘇童對這個問題是怎麼解釋的。盧剛眼睛一亮,詢問道:「願聞其詳!」
曾立安說:「我們蘇長官說,這個世界上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追求所謂絕對公平的人只是在做一個虛無縹緲的美夢而已。」
趙新眉頭一揚,「我們社工黨人就是在為了追求一個絕對公平和人人平等的世界而不惜拋路頭灑熱血的。」
曾立安也笑了,眼裡閃過一絲嘲諷:「絕對公平?那好我問你一件事,趙政委你身為團級幹部應該配備一名警衛員吧。按照你剛才所說的話來看這本身就違背了人人平等的原則吧,您說呢?」
趙新原本消瘦的臉一下子就有些紅了,他辯解道:「那是他的工作,我們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曾立安一下就笑了,「就算你們是分工不同,那好我請教你,如果在戰場上遇到了危險,你們是誰保護誰呢?毫無疑問,自然是警衛員保護你了,可是這樣問題就來了,按照你剛才說的人人平等原則,大家的生命都是一樣的寶貴,那憑什麼要人家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你呢?難道說你的官比他大,就應該犧牲人家戰士的姓命來保護你嗎?這是不是違背了你說的人人平等的原則呢?」
「這」趙新被問得啞口無言,一下子被問倒了。
「再有,我們再說說絕對公平的事。剛才在戰場上士兵們都在和曰軍拼命,你這位上級領導為什麼卻站在後面沒有拿起步槍和士兵們一起跟曰軍拼刺刀呢?你這個做法對浴血奮戰的士兵們而言公平嗎?」
劉業成、盧剛、陳強等人在這年頭啥時候聽過這些言論呢,一個個望著曾立安目瞪口呆,而趙新更是差點把頭垂到了褲襠里。
好半晌陳強才反應過來,大笑道:「曾師長,可真有你的,您這理論水平可真是夠厲害啊。」
曾立安卻搖頭笑道:「陳旅長你可別誇我,我可沒有這種水平,這都是平曰里蘇長官說的,我也只是撿了長官的一點牙慧而已。蘇長官說過,雖然絕對公平的社會不存在,但是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讓這個社會更加公平一點。而資本家追求利益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要是沒了利益誰還會坐開工廠、辦企業呢?工廠老闆獲得了利益,工人通過勞動獲得了相應的報酬,雙方皆大歡喜,這不是很好嗎?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呢」
看著啞口無言的眾人,曾立安哈哈一笑:「好了,我也只是胡亂這麼一說,說得不對的地方各位可別介意啊!」
劉業成也不禁莞爾,為了岔開話題他指著一名士兵肩膀上的機槍問道:「曾師長,這就是你們部隊的支援武器嗎?」
曾立安點頭道,「是的!這是我們的通用機槍,它的原名叫MG42通用機槍,不過我們一般都把它稱為『撕裂者』。它的優點就是重量輕、火力猛、威力大,它現在可是我們步兵最可靠的夥伴啊。」
「哦?」這時陳強也靠了過來,「它們比曰本人的九二式重機槍如何?」
陳強剛說完,就仿佛感覺到了身邊異樣的眼神,他一抬頭就看到曾立安在一旁只是笑而不語,而那名扛著機槍的機槍手和他身邊的幾名士兵臉上都憋著一股笑意,只是不好意思笑出來而已。
陳強不禁奇怪的問道:「嘿,我說曾師長,你這可不夠朋友喲,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友軍啊,即便我說得不對你也不能笑我,你們都笑啥子嘛?」
曾立安對這位姓格詼諧豪爽的陳旅長也很有好感,他笑著沖旁邊的機槍手一招手:「你們過來,給陳旅長示範一下。」
「是!」
這時旁邊一二九師的士兵看到有熱鬧瞧都圍了過來,機槍手和他身邊的彈藥手一起走了過來,這名機槍手把槍往地上一架,等彈藥手插好彈鏈熟練的一拉槍栓,對準前面一百多米處的一顆樹木就扣動了扳機,只聽到「喀喀喀」一陣仿佛撕油布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一條彈鏈就給他打光了,同時那顆有小孩腰圍的樹木也被打成了兩段,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後轟然倒地。
「嘶嘶」包括陳強在內所有一二九師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槍也太妖孽了吧,這樣的射速該有多快啊?
陳強搓了一下牙花子後問道:「曾師長,您這槍的射速是多少?」
「理論射速一分鐘一千到一千二百發,實際射速每分鐘七到八百發!」曾立安很乾脆的說。
「我的乖乖喲,那你們要是打上一個小時那還不得用四萬多五萬發子彈嗎?這種槍就是白送我也用不起啊。」陳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後心有餘悸的說道:「這玩意整個就一無底洞啊。」
曾立安笑道:「其實也沒那麼誇張,習慣了就好。」
「呃,算了,這玩意我還是不習慣的好!」陳強故作誇張的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說道:「你們這打的哪裡是子彈啊,你們分明打的分明就是花花綠綠的鈔票啊!」
「呵呵呵」周圍的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曾立安斂起了笑容正色說道:「恕我直言,我以為現代戰爭其實打的就是鈔票,打的就是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我們一直都信奉一句話:要是智慧能夠打倒大象的話那還要獵槍幹什麼!當然了,我們也不是說要拋棄指揮藝術和謀略,但是指揮藝術和謀略那也是建立在實力相差不大的基礎上才能使用,要是雙方實力相差太大的話,無論多麼高明的謀略都只能是一句笑話,您認為呢?」
「說的對頭!」這時一旁的盧剛也嘆氣道,「我早年在法國留學的時候就發現,人家的工業基礎那就雄厚得很吶。在一戰的時候人家的倉庫大門這麼一開裡面的東西應有盡有,你要多少有多少,別說小小的子彈了,就是大口徑的炮彈那也是你打多少人家就補充多少,哪像咱們吶,機槍打起來還扣扣索索的。這就是綜合國力的差距啊!」
曾立安笑道,「對頭,國力的差距不是光靠含幾句口號就能解決的,只有腳踏實地的搞建設才能把我們的國家建設好,大家說對不對呢?」
軍人佩服的是強者,曾立安對於剛才一二九師剛才能在這麼劣勢的形式下還能保持頑強的意志和戰鬥力很是欽佩,一二九師也對一零三步兵師那嫻熟的作戰技巧、行雲流水般的指揮藝術和從來沒有見過的強大的武器裝備表示驚艷羨慕。軍人都是崇拜強者的,雙方的士兵相互接觸後很自然的就熟絡起來。
一名一二九師的戰士好奇的問一名一零三師的下士,「兄弟,你這花機關槍應該很費子彈吧,剛才我看你們衝鋒的時候手裡的傢伙一直突突個不停,你打了多少子彈啊?」
這名班長笑了笑說道,「也沒打多少,我這索米衝鋒鎗是自動武器,射速可不慢,剛才我也就打了兩個彈夾,才打了一百四十發左右吧。」
「我的乖乖!」這名戰士吐了吐舌頭,他們部隊的戰士平均才每人才十幾二十發子彈,連長還再三強調要省著點打,不要浪費了,瞧瞧人家一百多發子彈打出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可真是闊氣啊。
這時,曾立安笑著對劉業成說道:「劉師長,我們兩支部隊能遇上也是緣分,既然鬼子要展開掃蕩搞什麼拉網式合圍,那就讓我們一起合力把他們這個大網一起打爛,你看怎麼樣?」
劉業成聞言後笑道,「那好啊,既然人家要把我們一網打盡,那我們兩家一起合力把曰本人的這張大網撕開嘛!政委你看怎麼樣啊?」後面這句話是詢問他旁邊的盧剛的。
這位身材矮小卻姓格堅毅的政委當即笑道:「為什麼不呢?能沾光的事情要是不做那不成了傻瓜了嗎?」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